在席位上坐下时,小秦附在他耳边,轻声道:“梁总,听说那位罗总监,也是这次的评标委员之一,你刚才怎么不多跟他聊两句?”
梁阶猜到了姓罗的是什么意思,他的故作冷淡,便是为了保证公平性,不然对其他投标人不公平。
“你跟他聊,也就等于跟我聊了。”
梁阶的态度不冷不淡,让小秦琢磨不透,“可是您亲自聊,我们的把握大点。”
“靠聊天聊来的生意,做不长久。”
这话小秦倒是认同,他没再言语,安静陪梁阶等着结果,其实比他们开价合适的另有人在,梁阶的方案不算最好,可最后招标方却选了他。
离开时,小秦正处在兴奋之中,梁阶却无波无澜,“梁总,你不高兴吗?”
“无缘无故被选上没什么好高兴的。”梁阶想得更加长远,“天上不会白掉馅饼。”
小秦还没弄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便被从后跟来的人叫住,来人西装革履,像是谁的助理,“你好,请问是梁总吗?”
这是梁阶意料之中的事情。
“是我。”
“我们家罗总请。”
时候不早,天色渐暗,梁阶寻找借口推脱,岑和霜刚原谅他一点,他可不想因为裴有灵的原因,徒增他们之间的隔阂,“不好意思,我没时间。”
更体面的拒绝方式也有。
可梁阶不想用。
他就是要强硬一些,这样才能让对方死了拉拢他的这条心,更可以跟裴有灵这个女人划开界线。
助理的面上显然不太好看,“不会太久,只耽误您一会儿时间。”
“不如这样,我让我的助理跟你们聊。”梁阶将小秦推出去,这就是不尊重人的行为,更显得他目中无人。
“这恐怕不太好……”
“那就没办法了。”
不再废话。
梁阶连礼貌地道别都没做到,他径直走了出去,是小秦替他跟对方道歉,“我们梁总不是这个意思……您别误会,之后我再联系您。”
一番话保留了彼此的体面,但削减不了对方的怒火。
将梁阶的态度转告,男人擦拭着眼镜片,神态稳重,倒没有因此生怒,竞标会前的匆匆一面,他便知道了梁阶是什么样的人。
“罗总,他这样……我们还要把这次新城建铁的项目给他吗?”
被唤的男人面无表情,“给啊,有灵让给的,我们这群替人做事的有什么话语权,大小姐最大。”
“可是……”
“没可是,照她说的办,让她高兴就好。”
其余的他们不用管,梁阶的态度也是需要裴有灵自己去撼动的,跟他们无关。
毕竟裴有灵也不是第一次踢钢板,她有这方面的癖好,所有人就都惯着她,让她肆意妄为。
助理嘟囔了声,“那难道还要像她上学那样害死人吗?”
他刚说完,便被后排的男人制止,“你话太多了。”
*
摆脱了他们,梁阶紧赶慢赶回到家中,室内却是漆黑一片,餐厅的桌子上还摆放着岑和霜下午没来得及吃的“早餐”。
梁阶没走进去,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给岑和霜打电话,她刚接通,便被梁阶凶,“你跑哪儿去了?”
锁一落下,她就给他玩失踪这一套。
“走走不行吗?”
岑和霜踢着脚下的石子,身影将夕阳落在地上的颜色分隔开,她正慢悠悠地走着,语气很是闲散,引得梁阶一肚子火,“你这样,我明天就不开门了,在哪儿?”
“我有我的人身自由,你再锁着我的就报警,告你非法囚禁。”
梁阶拿上车钥匙,重新回到车中,“不锁着你行了吗,告诉我位置。”
走到了人群嘈杂地。
岑和霜望着一条街的烟火气,有意不告诉梁阶具体位置,磋磨着时间,她走进那条街中,望着所有人脸上最质朴的笑容,气息稍稍通畅了一些,就算没有家财万贯,他们也一样幸福高兴。
“岑和霜?!”梁阶急坏了,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大声吼她。
岑和霜这次没恼怒,语重心长地报出自己的位置,接着走向那些小摊子中。
这里有些堵车,停车又困难,梁阶急着找人,随便将车停下便冲进去,挤挤攘攘的小街满是游动的人群,烟火、灯光、笑声,充盈这里的每个角落。
梁阶小跑着往前走,找不到岑和霜的人,他打电话也没人接,隆冬的天气快要冒出冷汗,正心乱如麻时,却听到人有在叫。
叫着梁阶。
很响亮,越过人群,来到耳边。
他回过神,在一条幽道中看到岑和霜挥着的手高过人头,朝着那个方向,梁阶挤过湍急的人流,像是跨过了千山万水那般艰辛。
她站在卖发卡头饰的小摊前,这种小摊位装饰得很漂亮,顶部有暖光色的小灯泡照耀着。
岑和霜无视梁阶的紧张焦急,她指着自己头发上的一对雏菊发卡,“怎么样,漂亮吗?”
梁阶的气息还没缓下,他别过脸,看向别处,声音冷沉地大骂:“丑死了!”
“谁又招惹你了?”
岑和霜将发卡拿下,又换了条手链带上,将手腕伸到他眼前,“那这个呢?”
“更丑!”
她默默将手链换下,又要重新挑别的,却被梁阶一把攥住手,他绷着脸将皮夹中的现金全部拿出来,“你好,都买下了。”
“……”
拎着一整个摊位的东西走出去,岑和霜气喘吁吁坐进车里,“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梁阶没好气地给她系上安全带,“都卖给你,省得你乱跑。”
“怎么,你怕我又跑了不回去吗?”岑和霜摸着手中的小发夹,虽然是很廉价的小东西,此刻却很暖,对比梁阶的字字火药味,她更显温柔似水,“我不会跑的,跑了让你跟白富美过好日子吗?”
“什么白富美?”
梁阶还不知道裴有灵下午都跟岑和霜聊了什么,毕竟在他心中,岑和霜才是他一直高攀不上的白富美,就算她落魄了,跌入尘埃了,她在他心中的形象也没有改变过。
岑和霜却没这么想,真要比家世,她是比不过裴有灵的,“那个裴小姐啊,她喜欢你,难道你看不出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投其所好更新,第181章 你再锁着我我就报警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