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当你是姐姐,照顾着妹妹,下班的时候爸爸来接你们。”
幼儿园里全是同龄小朋友,小当和小槐花也不哭闹,很快和大家打成一片。
寄托了俩小孩,冉小虎来到车间。
本来大家在热火朝天的工作,见了他都停下手里的活,从头到脚打量他,像是在瞧一个不明生物。
车间小组长一大爷早前给他们讲了院里的事,大家的震惊溢于言表。
“都盯着我干嘛,干活啊。”冉小虎嘻嘻笑道。
他这么一说众人不好再盯着他看,纷纷转过脸去。
“你这是又回来上班了?”一大爷问。
“是啊,回来了。”
“那秦淮茹呢,怎么没见她来。”
“我来上班了她还来做什么,她被辞了。”
此话一出,众人又停下了手里的活,大家你望望我,我看看你,眼神复杂。
秦淮茹本来就不是干活的料,硬塞进来啥也不会,技术差得离谱。
工作不行她动歪心思倒是有一套,“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引得车间里的一帮糙爷们血脉喷张。
“秦淮茹,我家的苞米地可茂盛了,有空了咱俩去看看。”
“看看就看看。”
工作间隙,工人们爱向她开荤玩笑,她不但不恼反而应对自如。
这给紧张的工作氛围增添了一抹轻松,大家爱嘴上占点她的便宜,一大爷也不例外。
如今她下岗了,顶上来的之前工作懒散的贾东旭,大家嘴上不说心里直冒火。
大家愣神之际,被路过巡查的车间主任发现了。
“一个个的都被定住了吗,愣着干什么赶紧干活啊!”
车间主任喊完话,来到一大爷面前。
“贾东旭以后归你管理,你给他安排活。”说完拍了拍他肩膀离开到别处巡查去了。
送走了车间主任,一大爷背对着冉小虎露出了一抹奸笑,“可算落到我手上了。”
一大爷在轧钢厂干了几十年,混成八级钳工每个月拿九十九块的工资。
因为技术过硬当上了小组长,说话有一定分量。
而在院里他是个两面三刀的人物,道德帝,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打击异己。
正因为这样成了院里的一把手,凡事都要插上一脚。
他背着手朝冉小虎努了努嘴,一脸淡漠的说:“你去干热轧吧。”
轧钢厂里的活数冷轧和热轧最苦,其中热轧苦不说,难度还是最大的。
他的心理冉小虎门儿清,这是给他下马威,在公报私仇给秦淮茹报仇呢。
把我当老实人了?冉小虎可不吃这一套,他呵呵一笑,站着不动,并不理会一大爷的话。
工人都盯着呢,一大爷见说的话不管用,脸上挂不住,提高了音量。
“耳朵不好使?没听见我的话吗,让你去干热轧!”
“你叫我去干我就去啊,那我多没面子。”
冉小虎好不示软,强硬的顶了回去。
“他居然还顶撞易中海,可没他好果子吃。”
一旁的工人窃窃私语起来,一大爷锱铢必较,敢公然顶撞他以后有穿不完的小鞋。
一大爷彻底怒了,心想第一天来上班就这么横,我还治不了你了。
他把手套脱了狠狠的往地上一扔,下最后的通牒。
“你到底干不干,不干我马上报告你不服管教,记你个大过。”
冉小虎靠近两步,凑到一大爷耳边,低声说:
“你忘了我是怎么出的事故了?”
说完冷冷的一笑盯着一大爷,一大爷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冉小虎从贾东旭的记忆里得知,出事那天一大爷擅自调动贾东旭去一个陌生的岗位。
贾东旭对新的岗位不熟悉,加上走神,造成了安全事故,失去了双腿。
出事之后贾东旭要状告一大爷,一大爷承诺走后门把秦淮茹弄进厂里。
另外赔他一笔钱,这事就私了了。
“你可想明白了,要不答应硬要鱼死网破,上面的人是罩着我这个技术骨干还是罩着你这个瘫子,你自己掂量掂量。”
“现在你瘫了,家里顶梁柱没了,生活都成了问题。”
“我把秦淮茹弄进厂里,好歹一个月有几十块钱,能够支撑生活。”
“我赔你钱,除了你知我知,我不告诉其他人,你看怎么样。”
贾东旭是个见钱眼开的主,他权衡了利弊,在一大爷软磨硬泡恩威并施下,答应了一大爷的要求。
现在冉小虎旧事重提,把往事撕开一个口子,把一大爷干的损事说出来让他感到难堪。
一大爷不愧老奸巨猾,呆楞了片刻马上恢复了过来。
他压低了声音:“你当我傻?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口说无凭谁信的你啊。”
“你赔我的二百五十块钱我一分没用,拿出来对簿公堂便是。”
此话一出,一大爷的手微微发抖,他没想到之前那个没心眼的贾东旭,重生之后脑袋瓜怎么变聪明了。
他立马换了副嘴脸,陪着笑以慈祥老大爷的面孔示人。
“东旭啊,你刚回岗位手上的活生疏了,暂时不适合干热轧。”
“先熟悉下环境,干干杂活,等状态好了我再给分配岗位。”
冉小虎拍了拍他肩膀,朝他拱拱手:“得嘞,还是一大爷善解人意啊,真是个大善人。”
“那你忙我到处溜达溜达。”
说着冉小虎背上手在车间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好不惬意。
“贾东旭、易中海,厂长叫你俩去办公室。”一位工人朝他俩喊道。
俩人对视了一眼朝厂长办公室走去。
厂长办公室里,厂长、车间主任、傻柱、秦淮茹都在。
秦淮茹泪水涟涟的哭个不停,傻柱在一旁递着草纸。m.xiumb.com
“厂长,我工作就这么没了,你可要替我主做啊。”
厂长最见不得女人哭了,秦淮茹哭得他心烦,见人都到齐了。
他向在场的人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都坐下。
“这事不解决了吗,怎么还跑到我这里哭来了?”
“王主任,易师傅,你俩怎么办事的?”
厂长叩着桌子,对俩人的办事能力表示不满。
见厂长动了气,一大爷坐不住了连忙站起来质问秦淮茹:
“厂里职位紧,一家人有一个人上岗另一个人需下岗,厂里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跑到厂长办公室来闹做什么?!”
平常一大爷都一口一个“大妹子”叫着,在工作上经常帮助秦淮茹。
现在怎么胳膊肘往外拐,语气冰冷的质问起她来了。
秦淮茹止住了哭声,擦了擦眼泪:“一大爷,我不是不讲道理。”
“是东旭不认我了,我们属于两家人了,理应保留我的工作。”
“不对,不对。”冉小虎说:“只是分居,还没离婚,从法律上来讲还是一家人,你的工作自然是不保了。”
重生的第二天,冉小虎就拉秦淮茹去拿离婚证。
她觉得自己服侍了贾东旭这么多年,还给贾家生了三个娃。
什么没捞着就把婚离了亏大了,死活要贾东旭把房过户给她才肯离婚。
冉小虎当然不同意,这事就搁下了。
什么一家人两家人,分居离婚又是怎么回事,厂长听得一头雾水。
今天他要给市里的领导汇报工作,眼看开会的时间快到了。
他打断了争论,斩钉截铁的说:
“你们男女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我懒得管,既然你们还没离婚,那一家只有一个工作名额,这是死命令!”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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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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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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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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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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