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行?少爷伤的是背上,得解开衣服的。”
顾箐闻言,毫不留情地道:
“你都快五十了还给我搞些年轻男女之间的害臊?”
佣人脸色一白一红,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能吞吞吐吐地道:
“可是老爷吩咐了,送完医药箱就不准让佣人上楼。”
老爷。
不能上楼。
顾箐倏地笑了。
还真是一手的好算盘。
但她下楼的脚步没有停住,佣人急忙拦住她,脸上的心虚和慌张难以掩饰:
“顾小姐,少爷再没人照顾的话真的会出事的!”
顾箐满脸的不在乎。
死就死吧,反正他永远只记得他的滢之的好。
但她不是这么说的,她说:
“我下来找医药箱。”
佣人这才放松下来,连忙将医药箱递给过去。
顾箐接过,咬着牙上了楼。
一家的无赖。
走到门前,门是虚掩着的,走到门口就可以听见看见里面的情况。
于是顾箐听到属于男人的熟悉嗓音:
“顾小箐……”
她冷笑一声,踢开了门。
拎着行李箱很冷酷地走了进去。
席锦深勉强睁开眼,看清来人后一脸的委屈:
“顾小箐,疼。”
顾箐心底冷笑,她走上前一步,席锦深趴着的姿势被她狠狠地按压。
本来就是比较严重的伤口,不能按压不能碰盐,可被顾箐这么一弄,伤口就是像肢体撕裂开了般疼痛难忍。
席锦深的眉头狠狠拧起。
顾箐不以为然,伸手拍了上去,寡淡的笑:
“伤口挺真,就是少了点真诚。”
席锦深,“???”
他一脸的无辜,道:
“顾小箐,你在怀疑我们?”
顾箐好奇地看着他背上的伤,甚至还用手指戳了戳伤口,一脸的讶异:
“这是在哪里买的番茄酱?”
为什么可以这么逼真?
席锦深黑了脸。
“顾小箐,那是我的血。”
顾箐置若罔闻,继续观察他的伤口。
怎么会这么像?
顾箐实在没忍住,好奇地看向席锦深。
她绕了一大圈走到床头,蹲下身子和趴着的席锦深平视,道:
“你们是怎么做到打一下就会出现青紫的情况的?”
顾箐摸着下巴,像是在思索什么,喃喃自语:
“流出番茄酱我还能理解,毕竟血包很好买,可是……”
顾箐微皱着眉头,很是不解:
“那青一块紫一块的到底是怎么弄的?”
席锦深深哑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你说呢。”
顾箐古怪地看着他,“你们弄得我怎么知道?”
席锦深笑了,很是讽刺:
“你觉得我们是在陪你演戏,那不如你亲自去看看那鞭子打起人来到底痛不痛。”
顾箐看他一眼,带着鄙夷。
“你个大男人挨几鞭怎么了?”
似乎是觉得不够解气,顾箐又加了一剂猛药:
“你为文小姐进军队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娇贵。”
席锦深想起什么,深沉复杂地看着顾箐。
嗓音哑哑地,“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去参军?”
女人立刻拒绝:
“不不不,我不是来找你解释这件事的。”
她又道:“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也不在乎,”无非就是爱到不能自拔想亲自保护她罢了。
“但是,席老既然给我们下了这个套,你就要配合我,ok?”
席锦深薄唇抿得很紧,脸上也不太好看。
顾箐故作恍然地一拍脑袋,懊恼地道:
“真是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是站在席老那边的。”
她站起身,理了理头发,眼神无奈又清明,问道:
“说吧,这次的条件是什么?”
席锦深只是盯着她,不语。
顾箐:“……”
她觉得,早晚有一天,她得被这爷孙俩弄出精神病。
闭上眼,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再睁开时,男人已经坐了起来。
顾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开腔:
“你坐起来干什么?”
就算不是真的伤,也起码演一演吧?
不至于被她无情戳穿就灰溜溜德露出原型吧?
席锦深冷漠地吐出两个字:“上药。”
于是顾箐就眼睁睁地看着男人打开医药箱,进行一系列熟练的上药操作。
但毕竟伤口是在后背,席锦深很难精准地上药,所以弄得他的肩膀、衣服上都是药水。
整个房间充斥着药水味。
顾箐不适地皱了皱眉,蹲下来,像是在考量着什么。
她看向了席锦深。
满脸冷漠的席锦深。
好像还夹杂着那么一丝……委屈?
顾箐看着他熟练的动作,蹲下身来,从他手里抢过药水瓶,没有情绪的嗓音响起:
“趴下。”
席锦深置若罔闻。
顾箐又重复一遍:“趴下。”
席锦深抬起头来看她,眼里的情绪很复杂,他道:
“你真的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去参军?”
顾箐见他不听话,直接用棉签用力地戳向他的伤口,不耐烦地道:
“你有完没完?说了不想就是不想。”
席锦深暗下眼眸,乖乖听她的话趴在了床上。
他突如其来的乖巧让顾箐有些意外。
但没有深究,拿起棉签轻轻替他擦拭着。
嘴巴不停地嘟囔:
“爷孙俩也不想点高明的手段,两个大男人上演苦肉计折腾我一个女人,算什么人。”
席锦深凉凉地答道:“我还没那么蠢。”
顾箐很是不屑,“撒谎也是需要打草稿的。”
席锦深顿了一秒,想到什么脱口而出:
“你刚刚下去的时候碰到谁了?”
明明在她下去之前,她队这件事没有任何的怀疑。
再上来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顾箐的动作一顿,接着加大力道用一种戳的方式替他上药,道:
“这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我从来不是围着你们转的小丑就可以。”
极端的疼痛让席锦深皱起了眉头。
顾箐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滑稽无比。
堂堂席家大少躺在床上任她摆布,这种感觉……太爽了!
于是顾箐的坏情绪一下子就消散了,甚至还哼起了歌。
席锦深听到她的歌声,青筋暴起。
“我在这痛的要死你还有心情哼歌?!”
顾箐笑眯眯地道:“有句话叫做: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席公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我在一起你会很开心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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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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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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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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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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