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在,王麻子也在。王宽气得骂了几句,当然是骂王德奎,说你活该一辈子受苦,女人那么好,以前有点过错,怎么了?!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你也年轻过,想干点风流事,还没人看得上你!一萍要不是你爸和你老丈人关系好,加上继母不好,恐怕一辈子都要打光棍,瞧把你能的!
王麻子终于鼓起勇气,也教训了一顿:“兄弟,不是我说你,你也真是的。以前我和一萍压根儿没什么,只是开开玩笑而已,你瞧你那小心眼,小得跟针尖似的。这下好了,人被你打跑了,你满意了吧!”
王德奎再一次听到了这句话:你满意了吧。上次是母亲死后,村长王宽给他说的;这次女人走了,是王麻子说的。
一直以来,因为王麻子和女人走得近,王德奎对他一直有偏见,耿耿于怀,总想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一回这小子。可今天,王麻子主动骂他了,但他一点没有生气,反倒觉得王麻子说得在理。
对啊,一切都是因为他小心眼才害得今天这样。
女人十八岁那年,和初恋情人黄粱走到了一起,后来偷食了禁果。如今,听说黄粱日子过得蛮不错,三轮车有了,新房子也盖了,他的大哥还是个老师,多好的一家。
可老天爷偏偏捉弄,让林一萍嫁给了自己,从此过上了水深火热的日子。一座好房子没有不说,吃不好穿不好不说,还得天天受他的拳头,换作谁能受得了?如今,自己又把孩子弄丢了,谁不生气?可他还脑子混账到是非不分,还对女人拳打脚踢,她能不走吗?
过去的事怎么了?他王德奎十七岁那年,不也偷偷暗恋着村里的娟子姑娘么?那德行和前几年的王麻子一个样,跟在人家屁股背后偷偷摸摸,总想上前搭两句话,可天生嘴皮子笨,说不了甜言蜜语,只得偷偷喜欢。
这是人之常情……去他娘的过去,去他娘的小心眼,去他娘的猪脑子,王德奎啊王德奎,一切已经晚了!
次日,刘军去了外乡派出所,把林一萍的信息给当地的民警说了,叫他们多留意点。同时,两地也贴了寻人启事,十里八乡的各个山村,到处贴满了林一萍的画像。
结果怎样,只能等了,看上天的造化了。
即便发生天大的事,但麦子熟了还得割。山里人的吃喝问题同样是大事,一点不能耽搁。短短几个月里,王德奎家发生了这么多变故,一个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无形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可麦子还得收割。
村长叫了几个女人,说帮帮这混小子吧,事情已经发生了,糟糕成这样了,总不能不管吧!不看王德奎的面子,看两个可怜的孩子还要吃饭,咱不能不帮。
村里人去了,没两天,帮他割完了。
这么久了,还不见女人回来,两个孩子急得天天哭。王德奎瞒着孩子,说你妈去了远处,那里的麦子很多,工价也高,你妈想多挣两个钱,不用着急,过一些日子就回来了。如果实在眼馋人家的钱不回来,那我就去找她去。
两个孩子信了。
几天后,娘家人林乐萍和父亲找上门来。他们听说一萍不见了,向王德奎讨个说法。当然,这话都是“高打听”传出去的。
继母没来,弟弟没来。
林一萍家三个孩子,她是老大,乐萍老二,俩人是亲姐妹。其实,第一胎生了个男孩,因为先天性疾病夭折了。后来亲生母亲病逝了,父亲为了生个儿男,四年后,1969年,就又找了一房,次年生下了弟弟林春生(春天生的,父亲叫他春生)。也就是说,弟弟和两个姐姐是同父异母所生,因为后娘对姐妹俩不是太好,春生也跟着受影响了,对两个姐姐关系也不怎么好。这次怕惹事,所以就没来。
其实,当年林一萍的婚事,也是继母催着父亲说的,骂这死女子,赶紧嫁了丢人现眼的。为此,一萍对继母并没有多少好感,娘家去的日子也不多。有时候街上见见父亲,买点东西带给他,就算回娘家了。
父女俩一进门,就气势汹汹嚷开了。王德奎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本是一家人,哪个当爹当妹的不管管这事?
一萍的父亲是个仗义之人,很有魄力,脾气也爆。在农业社时期当过队长。儿时听父亲提起,他年轻时候经常夜里看羊圈,那时有狼。一次,父亲和她一起去的。后半夜,一只狼闯进羊圈,父亲惊醒,绰起一把铁锹追过去,大喊几声,手电筒晃了晃。狼见状,赶紧逃窜,因为防狼,羊圈的墙砌得比较高,愣是爬不上去。圈门被父亲堵死。
开了门,父亲拿着铁锹大喊,狼急了,龇牙咧嘴向他扑过来。父亲抡起铁锹,同时朝狼眼晃了几下手电筒,一发力,把铁锹扔出去,不偏不倚打到脑袋上。狼疼得“嗷嗷”叫,父亲两步过去,连踢了几脚,又捡起铁锹劈了一下,狼才不动弹了。
一萍一直躲在羊圈门前的小屋子里,吓得不敢出来。进来的时候,父亲衣服上溅了血,笑着说:“明天咱开开荤,狼肉补五脏,安逸得很!”
一萍吓得直打哆嗦,父亲揭开门帘说死了。打着手电筒向狼身上照了照:“看,女子,肥不肥?”
一萍双手捂着脸,透过指缝偷偷看了一眼,的确很大。父亲笑说,这女子胆小的,以后找个好婆家还好,若是婆家人凶,有你好日子过!一萍很害羞,骂了一声父亲。
第二天,父亲剥了狼,叫了些村里人,大家美美吃了一顿。把剩下的腌了。
这件事后,村里村外传开了,说林大烟袋(父亲有个大烟杆,烟杆上挂着一个大烟袋,人都叫他大烟袋)真是厉害,黑夜里徒手打狼,了不得,不亏有当队长的魄力!
其实,在那个时候,社里养羊多,狼也不少,祸祸羊的事不少。此前也有人徒手打死过狼,但这样的例子并不多。一般都是俩人看,相互有个照应,像胆子大一点的,有魄力的,就一个人看行了。狼并没有那么多,不是成群结队来的,一般一两个算多了。也是偶尔出现一次。
父亲用狼皮做了一件褂子,到现在还穿呢,很暖和。父亲说,穿狼皮褂子,御寒不说,还驱邪,夜里走路,小鬼都不敢靠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喊山更新,第26章 欺我娘家无人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