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彻底陷入慌乱,他的胸膛就牢牢地贴在我的背脊上,可我怎么扭动也挣脱不开他的怀抱!
“什么意思?”即墨杀诚学着我的口气讥讽地重复了一遍,“别着急嘛蔻蔻,很快本君就告诉你什么意思!”
他邪恶的话音落下,漫天掩地的妖蝠忽然在天空出现,向着我们的位置飞过来,将战若寒化作的石像卷到了空中!
“你给本君听好了阮蔻,你要是敢不乖,信不信本君现在打个响指,就让你家寒儿的石像从天上摔下来,摔个粉身碎骨?”
我的心脏痛得都要裂开了,除了从喉管里发出“呜呜”的哭声,半点都不敢忤逆即墨杀诚,甚至连对战若寒的担忧都不敢表现出来了。
“我乖,我乖就是了。”再这样哭下去也是没用,反而即墨杀诚会更开心,我索性一把抹干了眼泪,扭头对身后禁锢我的即墨杀诚说道。
“这才是本君的好蔻蔻~”即墨杀诚特别满意地发出一声讥笑,他趁此在我扭过的侧脸上飞快地啄了我一口,“走吧,别让我们的寒儿等急了。”
我还没明白即墨杀诚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骤然一轻,头晕眼花地与即墨杀诚一同化作了一束烟雾,向着天际飞远了!
疾驰的速度让我几乎无法睁开眼睛,划过耳边的疾风好似一把把锋利的刀,所有的景物都是模糊的。
即墨杀诚带我烟雾化的飞行速度很快,我看不清沿路经过了什么,没过多久后便忽然感觉自己双脚着了地,但也根本还来不及站稳,即墨杀诚就用力地推了我一把,将我整个人跌跌撞撞地推倒在了一张软绵绵的圆形木质床榻上。
昏暗的光线闪烁着暧昧的气息,房间中流淌着无比妖娆的彼岸花香,掺杂着少许贡香的味道,身上被打出来的伤让我忍不住“嘶”了一声,我缓慢地从床榻上翻了个身,把自己撑坐了起来。
只见这是一间携着古韵气息的房间,墙壁上仍然浅浅地雕刻着彼岸花的花纹,窗子被一层暗红色的纱帘遮住,房间里除了一张原型的床榻缠着垂帘以外,只有一张镂空纹的贵妃椅。
“怎么样啊蔻蔻,到了本君的忘川府,喜欢这样的环境你还喜欢么?”
即墨杀诚的油腔滑调拉回了我的视线,让我愕然地浑身一震,因为在他旁边贴墙的位置,我看到战若寒青色的石像就寂静地矗立在那里,被暧昧的光线所笼罩着。
“你到底想怎样?”我用手肘将自己半仰地撑在床上,此时我身上穿的还是胡三媚的旗袍,两条腿就这样光露露地被即墨杀诚揽尽了眼底。
“本君不是说了么,要替寒儿完成他的梦想,”即墨杀诚眸中邪念迸射,他一把扯开了身上的衣裳,露出了他那肌肉光洁的身躯!
“你滚开啊!”
这一次,我真的怕即墨杀诚了,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恶毒到丧失人性的地步?!
他分明就是故意将所有的事情都一步步缜密地计划好,从一开始他就布下了这个局,我和战若寒这两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顺着他筹划的轨迹发展着,原来从始至终即墨杀诚都在阴暗的角落里洞察着所有,他就是在等这样一个时机,将曙光中的我和战若寒一网打尽!
我用手肘撑着自己,在床上向后退缩着,即墨杀诚却勾着唇角走到我的床边,轻而易举就伸手拉住我的脚腕,把我重新拖回了他的面前!
他的肌肤皎白如月,没有一丝丝的伤痕,就好像前几天困魔阵中的那场斩魔焰根本就不曾烧焦过他一样!
“你为什么…为什么没死?!”我恐惧地盯着即墨杀诚那双居高临下望着我的眼睛。琇書網
他鲜红的唇角依然携着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明明是一张无比惊艳的皮囊,怎么偏偏生了这么一缕卑鄙的魂魄!
而即墨杀诚听闻我的问题,向我弯下腰凑到我的眼前,对我笑道:“一直忘了告诉蔻蔻,本君是有七条不灭之命的,每每死而复生一次,本君的法力就变得越强一次。
蔻蔻,你已经杀了本君两次了,本君倒是要谢谢你呢,又让本君变得厉害了许多!”
无法形容我绝望的感受,我早该想到,怪不得我身体里的奇力即便在他“死”后还仍然释放不出来,原本即墨杀诚他根本就没有死!
“你还有…多少条命?”我颤着眼睫,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这一双妖孽般的凤眸。
即墨杀诚笑得更是开怀,他翻身在我身旁坐了下来,漫不经心地掰指掐算着:“本君的前两条命为何而死,本君觉得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等将来本君找到想要的答案,本君自然会慢慢告诉你;不过本君的第三条命呢,你是知道的啊蔻蔻,是死在了你的眼睛下;而第四条命呢,却依然是死在了蔻蔻你为本君设的困魔阵中…这样算来的话,本君似乎还有三条命可以活诶!”
即墨杀诚感叹着放下了自己的手指,随后,他扭头朝我人畜无害地莞尔一笑。
但是,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胸口前刚才被战若寒解开的纽扣上,他眉头不悦地一敛,渐渐地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并抬手向着我顾不上系好的纽扣伸了过来。
“啪”的一声,我条件反射地狠狠打落了即墨杀诚的手!
等打完了,我才感到万分的后悔……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这在眨眼间就能翻脸的即墨杀诚,顿时眉宇狰狞,他拧着斜飞入鬓的长眉一把钳住了我的喉咙!
“阮蔻你还是一次次不知好歹?!”
“啊……”
他掐在我喉管上的手,随着他的怒斥而加大力道,颀长的指甲刺破我皮肤的刺痛提醒着我的后悔,我想说“对不起”给他,但我怎么也说不出口,我为什么要给这个混蛋道歉,为什么要向这个人面兽心的王八蛋低头?
我宁可死了,也不要屈服于他!
见我这样深恶痛绝地凝视着他,即墨杀诚眯窄了他的凤眸,片刻后,他终于气极反笑,松开了掐住我喉咙的手,将我重新扔回了床榻上!
“阮蔻,既然你可以在别的男人面前骚得像个狐狸精一样,好啊!那本君就替你的寒儿给你降降火吧!”
即墨杀诚的话音落下,他忽然展开了双臂!
只见从他的背脊后分裂出了一团暗红色的光雾,可下一秒,就见这团光雾中,一一地走出了和此时此刻没穿上衣的即墨杀诚,一模一样的另外六个即墨杀诚!
亦如当初他在浙阳寨与蜚斗法时,也如他在阳坪乡对抗狍鸮时那般……
七个即墨杀诚……
七个即墨杀诚如饿狼般,凶神恶煞地向我扑了过来…!
七个……
“不…不要啊……”
我无处可躲,无计可施,撕裂我整个人的不是只有万念俱灰,还有七个即墨杀诚……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片耻辱的狼藉过后。
我僵死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边是之前穿在我身上,后来被七个即墨杀诚撕烂的所有衣服……
失去了思考能力的我,将脑袋倒垂在了床边,让身体中所有的血液都倒流地堆积在了我的大脑里……
冷若寒冰的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模糊了我眼中这悲恻绝情的世界……
然而,我却唯独能清楚地看到,同样寒凉的两行眼泪,从那静静矗立的石像眼中,流淌了下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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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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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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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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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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