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脏了……
肮脏得无可救药。
从来没有在任何一刻,这样唾弃过自己,我恨不得用刀子一点一点把自己刮掉一层皮,最后再一刀一刀将肮脏的自己亲手机剁成肉泥…!
满屋的腥气刺鼻,身旁到处都洒落着粘稠的浆液。
我的脖子上,我的发丝间,我的前胸后背,我的喉管里,包括我的身体里……
还有那一道又一道猩红的抓痕,遍布在我煞白似雪的肌肤上刺目得惊人,而越是羞于示人的位置,却越是密集深刻……
泪水从我的眼眶倒流而出,淌过我的额头,一缕缕地消匿在我的头发里。
隔着冰凉的眼泪,我与那将刚刚惨无人道的一切尽收眼底的石像,遥远地相凝着,彼此未语泪争流。
待七个即墨杀诚归一后,他双颊红润地随手披上了一件长衫,随后他拉着我的脚腕将我从床沿儿边上生硬地拉到他的面前,又用那戏谑过我每一寸肌肤的手指,一遍遍地捋着我的长发。
“别把自己想的那么肮脏不堪啊,蔻蔻,虽然是七个男人,但七个男人都是本君诶!别人可从没有这种待遇呢,”即墨杀诚咬着我的耳朵,一字一顿对我暧昧地说着,“恭喜你啊蔻蔻,正式成为了本君的女人,从今往后本君会好好疼你的。”
我呆滞地仰望着上方这个笑靥如花的恶魔,喉咙里的肿痛早已无力让我说出任何一个字!
我蠕动着双唇,将嘴巴里的唾液以及那满口可耻的浆液汇在了一起,我用尽身体里残余的力气,使劲朝着即墨杀诚的脸上吐了过去!
可让我失望的是,这一次的举动却没有激怒这个混蛋,即墨杀诚反而笑得更是阴险,他用指尖轻轻地抹去了被我啐在脸上的黏液,然后一下一下地在我满是红掌印的胸口前,缓慢地画着圈圈涂抹开来。
“噗~”
我突然说不清地为什么,一下笑出了声。
这么一笑,即墨杀诚的手指就在我的胸口上明显一顿,连他唇角边携着的笑容也随之僵住了。
“你笑什么?”他凝眉问我道。
我吸了一口气,忍着剧烈的疼痛抬起两条手臂,向着即墨杀诚的脖子缠了上去,用嘶哑得听起来十分可笑的声音,对即墨杀诚说道:“你说得对…我阮蔻以后就是你即墨杀诚的女人了,我可以听你的,永远服侍你…但,我有一个要求。”
即墨杀诚闻言,勾起了嫣红的唇角,他反手托在了我满是抓痕的后背上,饶有兴致地问我道:“哦?敢和本君提要求的女人,蔻蔻还真是第一个呢~说来听听?”
“放了战若寒。”
这次,换即墨杀诚笑出了声音。
“蔻蔻,你真当本君是白痴么?放了他,然后等着他来抢走你?”
“战若寒他打不过你,”我望着即墨杀诚的眼睛,认真道,“你这么讨厌他,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难道你喜欢我吗,即墨杀诚?”
即墨杀诚大概没想到我会直言不讳地问他这个问题,他抽了抽嘴角,一时间似乎不知道要该回答我什么,双眸中那猩红的瞳线闪着复杂的光泽。
见他不出声,我就继续追问他道:“如果不是喜欢我…那你又为什么这么对我…?我伤害过你吗,即墨杀诚?我阮蔻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即墨杀诚的事情吗?”
一簇簇怒焰开始在即墨杀诚的眼底燃烧起来,他紧紧地抿着嘴巴一言不发,一双漆黑的眼瞳却在眼眶中颤抖着死死地凝视着我,直到他忍无可忍,就仿佛整个人被心底遥远的记忆刺醒了一般,他狠狠地一把将我重新摔回了床上!
“你该好好睡一觉了!”
我只记得我听到即墨杀诚这么一声低吼,下一瞬,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m.χIùmЬ.CǒM
……
等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有许多女人嬉笑的声音,在我的耳边从遥远到清晰。
我缓缓地抬起了沉重的眼皮,浑身刮骨般的疼痛让我大脑清醒了起来,也让我想起了昏迷前我发生了什么……
悲愤在我心底翻涌着,我发现此刻的自己仍然是在那间肮脏的房间里,但是我扭头看向一边,看到的是床边的那张雕花贵妃椅上,即墨杀诚正慵懒地斜坐着,而围在他身边的,是五、六个身材丰满、模样妖娆、妆容靓丽的女人。
画面十分具有视觉冲击力,这几个女人穿着单薄的纱裙,有的跪在他的脚边帮他捏着腿,有的站在他的身后帮他垂着手臂与肩膀,还有的则端着一盘子水果,小心翼翼地往他的嘴巴里喂着。
“夫君,那女人好像醒了呢!”
终于,给即墨杀诚喂水果的那个女人,最先发现了我的醒来,而在她的话音落下后,其余几个女人也都朝着我的方向看过来,发出了一串串清脆悦耳的笑声。
“你这话说的,本君就不爱听了,”即墨杀诚笑得如浴春风,在这女人的胸口前玩弄地掐了一把,“那是本君即将迎娶的第四十七位夫人,将来和你们一样,都是本君的心头肉呢。”
“哎呀,好羞啊~”
“哈哈哈哈……”
“夫君口味何时变得这么重了啊?居然要迎娶凡人呢,这让我们姐妹这么多人情何以堪啊?”
“嘿,姐姐你别瞎说,我可不在意的,只要夫君能照常宠我们,娶谁又有何妨呢?”
“哼,还是你这丫头嘴甜,怪不得夫君最喜欢宠你。”
“嘻嘻……”
你一言我一语的这些妖精们,原来都是即墨杀诚的老婆,就像曾经别故对阮茉说过的,即墨杀诚没有子嗣,却有后宫佳丽三千,而他说我将是他的第四十七个老婆,那也就是说现在即墨杀诚已经娶过了四十六个女人了!
肮脏!
我嫌弃地白了她们一眼,将脑袋扭向了石像的位置,可没想到在石像旁,还站着一个身穿淡粉色纱裙的妖精,此时的她正左右端详着战若寒的石像,还不忘伸手向着战若寒英挺的鼻梁摸过去。
“夫君,这是你命人新塑的石像吗?”她偏头问那边正乐此不疲地和妖精们逗乐的即墨杀诚,“这男人是谁啊,长得还不错?”
战若寒是我的底线,我已经变得肮脏不堪了,我绝不允许有人在玷污我的战若寒!
所以我想都没想,忽略了身体上的疼痛从床上一跃而起,冲向了那个不知好歹的死妖精!
“把你的脏手拿开!别碰他!”
我怒斥一声,扬手就“啪”地用尽力气打在了那个女人的侧脸上,这一巴掌,打得她发髻上的步摇都甩了出去!
这女人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得愣在了原地,她侧着脸颊迟迟都没有回过神来。
房间里一瞬间就陷入了悄无声息,等过了半晌,被我扇打的女人才缓缓地向我转过了覆着五指印的脸,她竖着一双涂抹着粉色眼影的眼睛,不可思议地问我道:“你,打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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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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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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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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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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