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片破败肮脏的低矮居民楼穿过,到达某处二楼的黑网吧,顺着长长的没有光线的水泥长廊,走到一处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下了两个楼梯,便是一个运货电梯。
进入电梯,直达地下二楼。
妈的!一个入口都藏得这么隐秘,这里面没有脏事,我都不信!m.xiumb.com
牛二安慰我说,暂且放下你警察的身份,咱们是来查案的。
我表示,将这个地方查封了,不知道能破多少案子。
牛二看得开,这种地方总会有的,你查封这个,过几天的第二个就出现了。
我做个线人不容易,喝了多少酒才混进来。
你给毁了,我还要喝酒去第二个,太难了!
我拍拍他的胸脯,小子,你的任务就这个!不要害怕艰难!
我们正议论着,电梯叮的一声到达目的地。
电梯一开,实质性的音浪扑面而来,险些都把我撞到。
牛二手疾眼快的扶住我,警告道:“淡定,一定要淡定,不要让人看出来你是个新手。”
这方面,我还真是个新手。
地板五颜六色,全是半透明的电子显示屏,踏进去以后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悠。
舞池里大大小小在蹦迪跳楼的青年男女。
整个酒吧林立着搞出来的舞台,穿着暴露的女孩大跳着钢管舞。
有人跳嗨了,直接把衣服撕了,裸着在酒吧里晃悠。
我视线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脸红脖子粗,烧的整个心里都难受。
我低声道:“保不齐是吃药了,要不要抓她去验验?”
牛二双手抱着我,唯恐我一冲动就亮警察证。
“回头验,回头验,当务之急我们是来调查信息的。”
他拉着我,从柰子和雪白的大腿之中穿行,来到了酒吧的边缘。
推开门,再次进入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就安静对了,倒不是十分安静,最起码能听见人说话了。
一进内,酒保打扮的小伙子立马迎了上来,“牛哥!哎呀,真是好久不见了,还以为你不小心进去了!”
“哎,别说这种晦气话,我是挂彩了!”
牛二说话间,把我往前一推,“来,给你介绍一下,我乡下来找我混的表哥。”
“表哥好,表哥尊姓大名?”
我故意性十足地说道:“李伯阳。”
酒保嘿嘿笑着,“表哥这名字好,起的文绉绉的。”
牛二听出来这个名字的含义,故意撞了我一下,“哈哈,我大伯父是个教书的。”
“来来,楼上的包厢早就给您留好了,上去瞧瞧!”
“几天没来,这儿生意还是这么热闹!”
“那当然,咱们的生意哪一天落下过!”
“对了,全福哥来了没有?”
酒保正色了几分,连忙点头,“来了来了,半个小时之前就来了,我早把他请到包厢去了,怕他等烦了,还特意请了两个小姐姐陪着。”
两人对视一眼,嘿嘿的笑着,心照不宣。
一路到了二楼,二楼的走廊,正好能看到方才跳舞的舞厅。
我们走到某处包厢门口,牛二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去,好酒好烟都端上来,我跟全福哥有正经事要谈!”
“得了!保证给您伺候好!”
酒保吆喝一声,甩着白色的毛巾,愣是甩出一股茶馆店小二的味道。
我环顾着铁架子搭建起来的回廊,有很多靠在栏杆边抽烟喝酒的人,一个个兴奋的脸色涨得通红,时不时的往楼下撒着啤酒。
牛二拽着我的肩膀,“程哥,千万要演好,这个全福跟我不熟,就这一次机会。”
“我,尽量。”
两人拍手,推门而入。
包厢比想象之中的狭小,却更加的安静。
围绕着房间一圈的沙发,中间放这个黑色的茶几,上面摆满了各色的啤酒。
我扫了一眼,跟我在路边摊喝的啤酒完全不一样。
左侧的沙发上站这个瘦小普通的青年,;两个妖娆的女孩正躺在他的怀里,三人不知说了什么,笑成一团。
女人的身材相貌算不上好,但打扮的非常风流,透视装黑丝袜高跟鞋,看一眼都能让人血脉喷张的程度。
我舔着嘴角,等任务完成之后,老子一定要查了它!
“全福哥!真是好久不见,哈哈哈,还是这么气派!”
“牛二!哎呀,你小子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双方拥抱握手,寒暄了十几分钟,才想起站在一旁的我。
“来来,全福哥!这是我的表哥,乡下来的,不愿意打工来找我混日子来的。”
“啧啧,看起来真是一表人才!”
全福上手,捏了捏我的肩膀,“哎,不错!还他妈的是个练家子!”
我憨厚的一笑,“对,以前当过打手。”
我们相约着坐下,又叫了几个陪酒女郎。
“在哪儿当打手?”
“乐都音乐餐厅,全福哥知道吗?”
我话音刚落,牛二脸色陡变,邦邦给了我两拳,“嘿,你那点钱少不了你的,今儿出来玩,少整那晦气的!”
我没好气的跟着顶嘴,“说好了,帮我把钱要回来,咋还不让提!?”
“你找揍是不是!再敢这样,就直接给我滚回乡下去!”
牛二骂骂咧咧了几句,又笑道:“嘿嘿,乡下来的不懂规矩,全福哥别介怪,玩!玩!”
全福笑了几声,“来来,坐坐,有事好好说!”
相互之间坐下,啤酒打开,震耳欲聋的音乐从外面传来,身旁坐着的美艳女郎一股刺鼻的香水味钻到我的鼻孔里。
此时此刻,我十分怀念苏大法医的福尔马林和消毒水味道。
男人跟酒凑到一起,那说的话就没边了。
我默默地坐在旁边,听着牛二天南地北胡乱的吹牛,心想,这孙子的业务能力真是强!
至于我,只需要扮演一个从乡下里的憨厚耿直没脑子的表哥。
酒过三巡,单单侃大山就聊到了凌晨。
全福喝的尽兴,又不知道牛二许给了他什么,笑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举着杯子,终于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那啥,你在乐都音乐餐厅打过工?”
我喝的舌头发直,“可不是!那餐厅还欠了我两个月的工钱没给!”
“你确定?”
全福放下杯子,疑惑道:“不应该,他们怎么会弄出这种破绽?”
牛二见状,清了清嗓子,将几个姑娘客气的请了出去。
他狗腿十足的给全福倒了两杯酒,“全福哥,我知道你有人脉,对于这个乐都音乐餐厅,您是最了解不过的,这才带着表哥来找找您问问。
两个月的工钱算个屁,我牛二这点家底还是有的!
但是……不能让兄弟吃哑巴亏啊!
这传出去,我在这一片该怎么混?我就想着打听打听,弄一下这孙子!”
全福举着酒杯一愣,随即讽刺的哈哈大笑起来,“弄谁?”
“就欠我表哥工钱的那畜生,好像姓沈……”
牛二话没说完,对面的男人直接把酒杯撂下,语气不善道:“嘴巴放干净点!”
牛二一愣,连忙配了个不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咋的,全福哥跟他们真的有交集?”
全福不言语,闷声喝了口酒。
牛二瞧着,立马又给倒了一杯,“自从我听说表哥这事,没少四处打听,钱不钱的无所谓,死也要死个明白。
可打听来打听去,没几个人知道事情内幕,慢慢的才找到全福哥。
您要是方便的话,给兄弟指一条明路?”
全福咂咂嘴:“这个钱,你别要了,命比较保险。”
“啥玩意,这群外来人就这么横?”
“不一样,人家跟咱们混的不是一个等级,别瞎打听,别惹麻烦,离他们远点!”
牛二皱着眉头,困惑道:“您是啥意思?”
全福一挥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来来,喝酒喝酒!”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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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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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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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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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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