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进空间的时候,就看到小翠站在房间的地上打量着四周。
见到时安进来,小翠一脸戒备才松弛下来。
时安来不及表达惊喜,就被小翠的一句话问懵了。
“妹妹,这是哪里?你怎么进来的?我在四周找了好久,也没找到出去的路!”小翠拉着时安的手问道。
“妹妹,这是什么?那又是什么?还有这些,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妹妹,这里为什么会有和金石滩上一样的瓜果蔬菜?还有那片水里也有螃蟹!”
“妹妹,那些马怎么会在这里?我在墙上还看到了几个人的画像,那些都是谁?”
小翠拉着时安的手问道。
时安咽了咽口水,她想了这么久,都不知道怎么和小翠解释电视机、洗衣机这些家电,更不知道怎么解释空间这个神秘的东西。
上次小翠半醒的时候,时安想过先把小翠挪出去,但又怕出了这个空间,小翠会有意外,所谓关心则乱,就是这样的。
小翠东张西望,这里的东西都太奇怪,她从来没见过!
小翠费劲找了很久的出路始终找不到,弥漫着浓雾的地方根本无法进入,一开始还以为是谁把她囚禁了起来,但骂了半天街,连个回音都没有!
时安拍了拍床沿,让小翠坐好,手指搭在小翠的腕上探了良久,终于舒了一口气:“真的好了!”
时安从柜子里拿出一包活血通瘀的药,又去灶间烧了些水,拿出一个玻璃杯泡好了端给小翠:“来,躺了好多日子了,先喝这个。”
小翠听话地接过玻璃杯,将药一饮而尽,而后盯着手里的玻璃杯使劲看:“妹妹,这是什么杯子?我从未见过!”
时安搬了张椅子到床边,小翠刚想去帮忙,却发现挺大一张椅子在时安手上,却像纸一样轻飘飘。
时安坐在椅子上,欲言又止,愁得将双手掐出了几道红印子。
小翠盯着时安看了半天,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分开了时安互掐的双手,柔声说道:“妹妹,是不是不好说?那就当我没问!你别心烦,只要见到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我睡着的时候,听到说阿幺没照顾好你?她还跟着小姐吗?等我告诉老太太,将她赶出去!”
“还有大爷也没好好照顾小姐吗?我去告诉老太太和大夫人,她们肯定会罚大爷的!”
“妹妹,小翠好了,以后还护着妹妹!妹妹别怕!”
时安内疚不已,自己为了刺激小翠快醒,一通胡诌,却让小翠记住了!
见过小翠顶着房门护自己的样子,时安毫不怀疑小翠出去第一件事情就是为自己打抱不平!
今晚可是阿幺的新婚之夜,要是小翠去冲撞了这好时辰,那真是时安天大的罪过了!
“原先都是我胡说的,阿幺和大伯父都对安安很好,安安就是怕小翠再也醒不过来,心里害怕!”时安将头靠在小翠怀里,半是委屈,半是撒娇。
小翠经历了生死,这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瞬间像是长大了不少,她摸着怀里时安的脑袋,就像摸着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
“妹妹不怕,小翠永远陪着妹妹,再有人欺负妹妹,小翠就打他!打得他祖宗都认不出他!”
时安带着鼻音的声音闷闷地从小翠怀里传出:“嗯!”
带小翠出空间时,时安犹豫了一下,低着头说道:“小翠,这里的事不能跟任何人说。”
说完,时安满心愧疚,小翠对自己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可自己还是忍不住叮嘱了这一声!
小翠郑重地点头:“我知道,这里就是我的一场梦,梦醒了,就忘了!以后纵使有人打烂我的牙,撕开我的肚子,也不会听到、看到任何和这里有关的一丝一毫!”
时安握紧了小翠的手,心中默默说了声:“对不起!”
她不应该信不过小翠,但自己性命攸关的把柄捏在他人手里,心中总是忐忑的。
第二天清晨,小翠出现在卿回春堂的后院,卿常思见了只是上前捏了捏小翠的肩膀,又拍了拍小翠的脑袋:“回来就好!多歇两天!”
小翠咧嘴一笑:“好!”
等阿幺三天回门的时候,见着了在医馆坐诊的小翠,惊得合不拢嘴,跳过去就将小翠拉起来左右转了两圈,从头看到尾巴,才将小翠一把抱在怀里:
“那晚我来的时候,你浑身是血,后来你被小姐送走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抱了一会后,阿幺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推开小翠,一个爆栗就敲在小翠额头:“你个坏丫头!小姐骗我离开的时候,你都不提醒我一下,就留你一个人逞能!”
阿幺顾不上身后的苏定,喋喋不休地埋怨着小翠。
不管阿幺抱怨些什么,小翠只傻呵呵地笑!
只片刻后,小翠歪着脑袋,两根手指压在了阿幺的手腕:“嗯,怪不得阿幺今日火气如此之大,妹妹说过,阴阳不调和的已婚女子,最是容易脾气暴躁。”
阿幺就像被卡了脖子的公鸡,一下子连出气都不能了!
身后的苏定撇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当晚,还铺着正红的床铺上,苏定贴在阿幺的耳后,声息沉重,极力隐忍地说道:“看来为夫昨夜太过怜香惜玉,让夫人不满了!”
武艺高强的阿幺这时候瘫软在床榻间,酡红的脸上细密的汗水涔湿了枕巾,嗓子眼里只能发出几声破碎的音节,迷蒙的双眼在乍一闻言后初初清澈,刹那间又被拖入了更深的沉沦。
云雨初歇,阿幺恨恨地揪了一把苏定的胸口:“小翠那丫头绝对是去外面学坏了,等明日我要让小姐好好训她两回!”
苏定闻言,突然翻身又将阿幺压在身下,抚着美人充满弹性的肌肤,笑眯眯地说道:
“看来为夫还是不够努力!明日定又要被小翠编排,还不如今晚陪夫人通宵?”
阿幺慌得手软腿软,一阵讨价还价后,房中的红烛还是燃至半夜才熄!
第二日,阿幺再去医馆,远远见到小翠,细腰就忍不住地酸软,不由地绕着远路才去见时安。
时安早就等在了房中,见阿幺盯着一对黑眼圈进来,啧啧嘲笑:“咱们的阿幺将军可是伏击敌人三天三夜都精神抖擞的巾帼英雄,怎么才成婚两日,就萎靡成这样?”
阿幺白了时安一眼,伏在矮榻上:“小孩子家家的,羞不羞?不许瞎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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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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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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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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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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