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诶?!
徐岁欢一把抓住要离开的谢也,死死的拉住他的手,
“你别去!”
谢也被她拽停了脚步,蹙着眉头,
“做什么?”
做什么?
徐岁欢也想不出来,但就是下意识不想让谢也去。
谢也杀人的方法太过于霸道,若他为她杀了人,那她以后就注定要与谢也捆绑在一起了。
一万个理由促使着徐岁欢拉住谢也,但能够真正拦住他的理由,却没有一个上得了台面的。
见徐岁欢欲言又止,谢也掐住她的脸,眉眼嘲讽,“徐岁欢,别告诉我你心软了。”
徐岁欢立马摇头,“怎么可能?我巴不得她下地狱,只是.....”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道,“只是我要亲自去了结她,不想交于旁人罢了。”
没错,很对味。
徐岁欢抬眼看着谢也,战战兢兢。
见谢也没有说话,她就着他捏住自己脸的动作蹭了蹭。
谢也眼神微暗,收回了手。
他看上去心情极差,像没有得到某种血液上的满足,颇为饥渴。
徐岁欢立马用缓兵之计哄道,“下次你想杀谁我就让你杀好不好?实在抱歉,孟霞云的命,你一时半会还不能要.....”
谢也要么就是杀他那几个皇兄,谢兰昭已经被她搞败了,只剩下了谢兰亭谢祁盏,他想杀哪个让他去杀好了。
只要不要杀跟她有关的人就行。
谢也带着沉闷的气走了。
徐岁欢都忘记他一开始来这是为了什么。
她没有再去谢也房里住,因为最近徐苍会来找她,江弦歌也要回来了。
徐岁欢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谢也。
他会不会听话?
谢也从来不是个懂事的人,况且他还生气了。
徐岁欢内心忐忑至极。
直到第二日一早,有个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
但不是孟霞云惨死,而是,有关于五皇子谢兰昭。
听闻谢兰昭的手先是被烫伤,玩弄石灰的时候弄洒了石灰,而后净手时,石灰燃烧,将他的手烧的体无完肤,一整夜,五皇子的殿里都是哭喊声。
徐岁欢听闻这个消息后笑的不行。
谢兰昭多疑,想把自己的手烫伤,结果又觉得痛,便停止了。
然后又想到了她的法子,便想试试,后来又后悔,想洗掉。
结果最近精神恍惚,他居然会忘记石灰遇水会沸腾,加上他原本的烫伤,便会更加痛苦。
真是自作聪明。
只是,谢兰昭精神恍惚的,的确不太正常。
白芷端着饭菜进来,便看到徐岁欢笑出了眼泪。
她也情不自禁的笑起来,“小姐,什么事这么开心?”
徐岁欢擦擦眼泪,“没事,不吃了,我们走。”
白芷歪头,“去哪呀?”
徐岁欢精神抖擞,“自然,是去看望一下谢兰昭。”
徐岁欢到谢兰昭宫中时,他宫里除了下人,一个皇子也没来。
这么些天没见,谢兰昭肉眼可见的憔悴了很多。
他躺在床上,双手被布紧紧的包扎着。
不知道是不是受多了刺激,他并没有前几日那样看起来癫狂。
见到徐岁欢的第一眼,他竟然淡淡的笑了。
下人被他遣走,只留下了徐岁欢一个人。
他说,“没想到,第一个来看我的人,居然是你。”
徐岁欢在他床前坐下,看着他眼下的乌青,道,“你安全了。”
“不,我好像没有。”
谢兰昭看着自己的手,眼眶倏然红了,“父皇要回来了。”
这些日子皇上和皇后都在宫外为太子超度祈福,在外便知了谢兰昭刺杀谢兰亭所干的蠢事,便连忙赶路回来,按现在这种情况,他们也该快回京城了。
谢兰昭说,“最近,我脑子不太清醒,做了很多傻事。”
“直到太医为我诊断手的时候我才知道了我的身体,出了问题。”
徐岁欢得知这个消息后,并没有多大的错愕。
谢兰昭再蠢,也不会真的明目张胆的去刺谢兰亭。
他再蠢,也不会在碰到石灰的时候去净手。
这一切,都是他精神恍惚。
而他精神恍惚的原因....
“那天,三哥带着鱼线来找我的时候.....给我沏了一杯茶。”谢兰昭苦笑着,泪水不断的涌出,“他是我的哥哥。”
徐岁欢蹙眉,“茶水,也是证据。”
谢兰昭红着眼睛看她,“可是我全都喝光了。”
徐岁欢:“......”
行,你真行。
她无语的看向别处,“五殿下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你应该去跟皇上说。”
“跟父皇说,又没有证据,不是越会显得我在脱罪吗?”
哟。
徐岁欢有些诧异,一时怀疑他不是烧到手,而是把脑子里的水烧干了。
谢兰昭说,“我躺了一天一夜,没有一个人来看我,你是第一个,所以我感受到了温暖。”
“之前让我这么感觉的....”他微微一笑,“还是婖婖。”
突然想到什么,谢兰昭神色变的焦急,“我听说她生病了,她还好吗?”
徐岁欢咂舌,还关心她呢,担忧担忧你自己吧。
她摇摇头,叹了一声,“婖婖生了很严重的病,不过现下应该醒了。”
谢兰昭放下了一些心,“你和婖婖,都是好人。”
徐岁欢真的差点笑出声。
徐婖婖当初给谢兰昭的名称定义是什么来着?
哦对,傻白甜。
的确挺傻的。
徐岁欢道,“嗯,她的确好,为了帮助人,不惜在人家屋子里过夜。”
谢兰昭眼中的光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显然而见,他侧过了头。
关于徐婖婖的传闻在一夜之间爆发,不止皇宫,就连宫外之前对她考取功名赞和有声的百姓都知道了。
谢兰昭就算捂住耳朵,也会听得见。
“婖婖她,只是太没有心眼....”
“哪里呀,她心大的能够装下你们全部的兄弟哦~”
“.......”
谢兰昭说不出话了。
“我已穷途末路,哥哥下的药一日复一日的侵蚀着我的心智。”
他从最初的暴躁,到后来的不择手段,在药物的控制下,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徐岁欢也看到了这一点,前几世登基的谢兰昭也是这般,除了徐婖婖以外,眼中看不见任何人,也丝毫没有理智。
但她没想到的是,是谢兰昭被下了药的原因。
“这一场博弈,是我输了。”
徐岁欢暗暗提示了一番,“你不打算将谢兰亭也拉下水?曼陀罗的药渣,我给过你了。”
“你曾说过,那毒药是假的,真正的药渣早就被谢兰亭清理掉了。”
徐岁欢不可置否。
渔网和药渣都是假的,只是勾出他们欲念的物品罢了。
谢兰昭看向窗外,一排迁徙的鸟群飞过,就如同也带走了他的精神气,
“父皇一心宠爱大哥,对我和二哥置之不理。”
“是谢兰亭一手把我带大,我这条命,也被他捡回来过无数回。”
“他想要,就让他拿走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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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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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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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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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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