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岁欢抬眼看了眼在床上“病重”的徐婖婖,嘴角噙着一抹笑,转身离开。
“贱人!你到底什么意思!”
身后传来嘈杂的声响,不少东西被扔在她脚边,徐岁欢依旧没有回头。
徐婖婖装病,是她没有想到的。
她本以为徐婖婖会拼了命的解释,正想过去看看笑话,没想到笑话没看成,还硬生生挨了一巴掌。
徐岁欢叹了一口气,药水涂在脸上,她被刺痛的叫了一声,“嘶啊啊——好痛好痛....”
她手足无措的捏着拳头,拽着白芷的衣裳。
白芷眼眶通红,“这二夫人也太不讲道理了!凭什么打你呀!脸都被指甲划破了,她怎么可以....”
“好啦,没事的白芷。”
徐岁欢一边忍着药水的刺激性,一边安慰白芷,“爹已经帮我做主了,下次,我不会让她有机会碰到我。”
白芷擦着眼泪,闷闷的嗯了一声。
徐岁欢抱着白芷的腰,用没受伤的那半张脸贴在她的小腹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是除了江弦歌外,她最好的朋友。
白芷很善良,一直对她忠心不二,无数个后来的结局,她都为了保护她,用自己的生命做了抵押。
当她被锁在深宫中染上时疫,白芷衣不解带,贴身不离照顾她。
当她被徐婖婖羞辱时,也是白芷为了给她出头,被乱棍打死。
徐岁欢闭上了眼睛,喉头滚动,抱紧了她。
白芷感受到了自己小腹前有些湿润,她动作放的更轻了,担忧着问,“是不是下手重了?马上就好了小姐!”
徐岁欢瘪着嘴,用脑袋蹭了蹭她,无赖的撒着娇,“疼死了....”
——
一切都按照徐岁欢所预料的那样发展,她也猜出了徐婖婖的目的,无非就是装病,惹人生怜。
听说当天晚上,谢祁盏去探望了她。
徐岁欢的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喝茶。
她叹了口气,摇着头,
“白芷,你知道这个叫什么吗?”
白芷一脸好奇,“什么呀什么呀?”
徐岁欢想着当初徐婖婖描绘谢祁盏的词,“舔,狗。”
她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也不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只是偶尔听她和系统在那绘声绘色描绘谢祁盏所对她的好,很好哄骗之类的话。
舔狗一词,应当是形容一个人更爱慕另一个人的说法吧?
徐岁欢悄悄记下。
“怎么?没想到自己的心上人依旧对徐婖婖恋恋不舍,失望了?”
身后传来一道玩味轻藐的声音,徐岁欢这些日子听多了,很快就分辨出来是谁。
她连头都没回,吹了吹手中捧着的茶杯,“对呀对呀,失望的不行。”
白芷见来人,立刻行礼,“三殿下。”
谢也弯唇一笑,点了点头。
他的到来倒是让徐岁欢紧张了一瞬,但又想到父亲与其他人不会这么晚来她宫中,于是才缓和了不少。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自己和谢祁盏以前的关系.....想必这人很早就将她家底都调查清楚了。
徐岁欢将院子里的人全部遣散,包括白芷。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谢也坐在了她对面,徐岁欢自然的给他倒了一杯茶。
谢也的眼神从进来便一直观察着这院中,他就像一只敏锐警惕的狼,得确定四周没危险后,才能放松警惕。
有时候他的举动往往都会让徐岁欢觉得,他被人暗杀过无数次一样。
可谢也是朝中最不起眼的三皇子,根本招惹不了谁,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感觉呢?
徐岁欢不明白。
谢也拿起徐岁欢倒的茶,放在唇间抿了一口,“你好像比徐婖婖好不到哪里去。”他漫不经心道,
“怪不得这么顺利,除了我,你还利用了江弦歌。”
他话里带刺,徐岁欢也丝毫没觉得受伤,她放下茶杯,轻声道,
“我自然比她坏的多,殿下不是最了解我吗。”
谢也嗤笑一声,正准备嘲讽,可当看到她脸的那一刻,话音戛然而止。
此时徐岁欢还没感觉不对劲,却眼见谢也脸上的笑,逐渐消失。
他的眼睛,好像在看她,又好像没在看。
徐岁欢眨了眨眼,顺着他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恍然大悟,立刻摆手,“这个没事的,你别....”
“谁干的。”
谢也的眼神冷了下来,慢慢的,放下刚端起来的茶杯。
徐岁欢见他这样脑中立刻响起了警钟,她迅速挪着凳子,坐在了谢也身边。
“真没事,呐——”徐岁欢将脸往他那边凑了凑,放在他眼前,
“原本没什么事的,只是她指甲太长,刚好刮到了而已,要不然早消了。”
谢也垂眸,便看到了那通红的一片。
脸上像是上了药,红痕愈发明显。
徐岁欢在谢也眼前晃着,想找光线让他看的清晰点,结果下巴突然被人掐住。
谢也把她的脸扭过来,面无表情的重复着,
“谁干的。”
徐岁欢没想到谢也这么执拗,若不是知道两人的关系,她几乎就要认为谢也看上她了。
对于谢也来说,他领地的任何东西都不能允许有任何人触碰。
徐岁欢也一样。
此刻她脸上竟然被赋予了别人的痕迹。
这怎么可以。
谢也的指腹,逐渐触摸上了徐岁欢受伤的地方。
随后,他加重了力道,就像想要将脸上的某样脏东西擦除,徐岁欢疼的眨了眨眼睛,
她去推他的手,“谢也,你弄疼我了。”
听到这话,谢也眼睛里的某样东西散去,逐渐清明。
他松开了手,沉默不语。
徐岁欢只好如实回答,“是我的二姨娘,徐婖婖的亲生母亲。”
谢也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孟霞云?”
徐岁欢点头,“嗯,所以你不要冲……”
“好啊。”
谢也突然笑了起来,像是找到了什么乐子,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脸,语气抑制不住的兴奋,
“我这就替你杀了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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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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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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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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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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