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笑?不好笑吗?”
椒椒笑了半天,却发现银两的嘴角纹丝不动,瞬间被扫了兴致。
银两摇摇头,收住缰绳,将马车停在岔路口,取过椒椒布满瓦屑的手,用酒囊中的水细细为她冲洗着。
“我只是在想,我要是会武功就好了。”银两心疼且愧疚地说道。
这样就能同椒椒一起打打杀杀了,方才那四个打手看起来极尽凶猛,他想想就后怕。
椒椒将手上的水往衣服上粗暴地抹抹,将银两的头薅过来,说道:“相公,你已经很厉害了,若你的体力同我一般强大,那我脑子又不如你,如何玩得过你呢。”
“我再厉害,在椒椒面前也是手下败将的。”
银两笑道,眼眸中散着柔情,却隐隐浮泛着一丝调皮,“既然椒椒觉得我聪明,我定然不可让她失望的。”
银两握紧缰绳,选择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路,路上有一条带着细致花纹的车辙。
“相公,这不是回咱家牙行的路?”椒椒生疑。
银两指着地上的车辙说:“椒椒,方才你进去之后,我悄悄查看了宁蓝蓝马车的车辙,就是这一条,带有蓝莲花的烙印,这条车辙很明显不是去宁家牙行的方向。我们只需顺着这条车辙往下走,就有找到她方才去过的地方,而她方才所到之处,很可能就是孙老板的藏身之地。”
银两想的没错,他们顺利在孙家别院中找到了正拉着下人一同掷骰子的孙老板。
“孙老板,别来无恙啊?”
椒椒踹开了门,一股烟尘泛起白色的轻纱,包围着二人。
“金,金椒椒,你来干什么!”
孙老板定睛一看,竟然是金椒椒这个女魔头,拿起骰子就砸,椒椒一挥袖子,统统接住,反弹在孙老板的脸上。
别院的家丁握住木棍,但并非是要同椒椒作战,而是为了自保,识相地退了出去,直接不管孙老板的死活。
孙老板鼻青眼肿,不敢再叫嚣,将地上用来赌博的银子推了过来,抱住了银两的大腿。
“小相公,让你娘子手下留情,我定亏待不了你。”
椒椒一脚将他踹过去,“我相公的豆腐也是你能吃的?”
银两递过来一捆绳子,认真地对椒椒说:“椒椒,你力气大,绞死孙老板速度也快,能让他少受点罪。”
不对啊,不对,怎么还要杀人灭口呢?我不就发点黑心财吗?你们至于这么惩恶扬善,还动私刑?
“等等,等等,椒椒,你们应该把我送去报官,我罪不至死啊。”孙老板慌了。
银两摇摇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孙老板,你的那批硝石可是值不少的钱啊,反正现在已经有流言蜚语传我们杀人越货,我们不如就将此事做实也罢。”
“不可不可呀!”
孙老板连连摆手,“我上头是有人的,你们杀了我,别人肯定不会放了你们的。”
椒椒握紧了绳子走近,“你倒是可以说说,什么人,是我金椒椒惹不起的。”
小命都要不保了,孙老板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他是当朝——”
一支飞矢破空而来,射中了孙老板的心脏,他的嘴角抽搐,一命呜呼了。
持弩的黑衣人想逃,椒椒当即捡起地上的银子,旋了出去,不偏不倚砸中黑衣人的脑门,他脑浆迸裂,摔在别院外面。
椒椒连忙出去查看,想要问出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没想到黑衣人已经咽气。
唉,下回用力还得稍微克制一点,白白杀了个人,却什么信息也没得到。
椒椒扒拉黑衣人的尸体,钱没找到,却看到他的手腕上有一个青色的图案,好像个字。
“银两,快过来,这是啥玩意?”
银两闻声赶来,看到那个图案,面色凝重起来。
“怎么了,银两?”
“这,是前朝的国号,周。”银两回身去查看孙老板的胳膊,发现上面也有一个相同的图案。
“周?不是在三十多年前就覆灭了吗?”
椒椒记得说书人讲过:周朝最后一任皇帝梁帝昏聩无能,太师田化狼子野心发动兵变血洗宫城,屠灭皇族夺取社稷,而后天下大乱,光国公玉河洛在金陵起兵,其幼子玉南倾天生猛将,用兵如神,百战百胜,在次年十一月剿杀田化,统一中原,称帝建国号为光,建都金陵。玉南倾功高盖世,拥趸重多,成为开国皇帝,而其父玉河洛只能屈居太上皇。
银两沉思片刻,吐出了四个字:“前朝余孽。”
金椒椒看着银两那张严峻的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气氛非常地凝重。
“银两,你怎么了?怎么说到前朝余孽,你如此认真和紧张?孽就孽啊。”
椒椒的手摸向银两的脸,发现他的双颊滚烫。
银两也很困惑,“椒椒,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在意这个东西,可是此事就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我心里。”
前朝余孽,私造军火,两者串联起来,很明显,事关社稷安危。
椒椒想起了那张画着银两身穿甲胄的图像,握紧他的手说说:“银两,你以前不是当兵的吗?那张画你也看过了,上面的你穿着铠甲呢,可能还是个小将领啥的,会不会你们这些从军的,保家卫国的心思早就刻进骨子里了?”
可是我现在已经是个没有缚鸡之力的残疾人了,这些远不该是我所想的事情。
银两苦笑,扶椒椒起来:“椒椒,前尘往事已经飘散如烟,我不该庸人自扰的。我们走吧,通知一下官家,将此案结了。”
椒椒驾着马车,载着银两离开,下车的时候他心不在焉,不小心踩了个空,摔在地上,脸上沾了灰尘他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掸掉清洗。
“相公,你累了吧,来,喝口水。”
椒椒将空酒囊拿给银两,银两看都没看,喝了一口空气,下意识擦了擦嘴,自己却毫无察觉。
“椒椒,你也喝。”
银两将酒囊递向椒椒,眼神很空洞,心事重重的样子藏都藏不住。椒椒看在眼里,觉得很心疼。
他在想什么呢?
想自己究竟是谁?
想前朝余孽的事情?
想自己潜意识中是要查清此事,并阻止愈演愈烈的事情发生?
椒椒不喜欢看银两这般纠结和痛苦。
“相公,我定会将你找回记忆。”椒椒猛然抱住了银两。
银两很诧异,自己的心思竟然被椒椒看穿,他的心里腾起难以名状的况味,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欲盖弥彰的哀愁和欲说还休的愧疚:
“椒椒,我是很想同你平平淡淡过此生的,可是,我心里,好像总有自己的使命感。”
“什么都别说了,我知道的。”
椒椒揉了揉银两的下巴,笃定为他找回记忆的决心,虽然……
没有虽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金椒椒肖祭更新,第059章 前朝余孽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