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池嬷嬷打完还不忘在言语上再扇一巴掌。
宁蓝蓝捂着脸,眼中写满了震惊,没想到她会嚣张到这种程度,忘记自己正站在谁家的屋檐下。
“这一巴掌,是代夫人教训的你,竟敢公然诋毁嫡母。”池嬷嬷振振有词。
“嫡母?杀人凶手何德何能做我的母亲!”
宁蓝蓝的手从脸上放下,反手也给了池嬷嬷一巴掌,“既然你堂而皇之地以下犯上,就别怪我让你有去无回了。”
宁蓝蓝挥挥手,示意旁边的十来个家丁将池嬷嬷拿下,胸有成竹地背过身去,露出了一丝嘲弄的微笑。
没等家丁靠近池嬷嬷,她身后站着的四个大汉左右开弓,瞬间将十来个家丁放倒。
宁蓝蓝瞳孔放大,笑意僵硬,万万没想到对方是有备而来。
池嬷嬷将脚踩在一个老家丁的脸上,慢慢用力,气焰嚣张地狂笑:“大小姐,你跟我斗,多多少少有些不自量力了,老身劝你还是乖乖听话,老实随我进京,给夫人赔个不是,事情就了了。”
“你住手!不许动我的人!”
宁蓝蓝慌乱,来不及思考,向池嬷嬷扑去,将家丁从她脚底解救出来。
池嬷嬷当即抬脚闪身,宁蓝蓝摔在了地面上,狼狈不堪,外公心疼地扶起她:“蓝儿!我的乖乖,是外公无能啊,保护不了你娘,又让你遭了这份罪。”
宁老太公想起女儿惨死的画面心如刀绞,可是他无法同强权对抗,只能忍气吞声。
老人家哀求道:“池嬷嬷,求你放过蓝儿吧,你要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你。”
“多少钱?”池嬷嬷笑了,“老太公,我是夫人的人,主子下的吩咐做不成,命都难保,无福消受。话说回来,三瓜两枣同京城第一首富相比,连零头都不到,你就留着自己颐养天年吧。”
宁蓝蓝倔强地站起来,无所畏惧地看着池嬷嬷。
“你欺人太甚,我今日奈何不了你,日后定当百倍奉还。”
蓝蓝将外公额前的碎发整理整理,心疼地流出了泪水,纵然她一直对外公当年的懦弱耿耿于怀,但她却深爱着这个养育她十年之久的亲人。
“池婆子,你大可以进京回话,我死也不会去的,姓宁的早在十年前就不是我爹了,我的宁,是随的我娘亲,不是他。”
池嬷嬷不以为意地笑了,正合她意,她巴不得宁蓝蓝放肆留下话柄,让她就地解决了事,一次又一次的挑衅就是为了今日这个机会。
手下的大汉递过一个竹简,池嬷嬷得意地打开,视线落到《宁氏家法》第三条上:
“既然如此,我只好代夫人家法处置了,忤逆至亲,鞭二十。当众,翻倍。”
池嬷嬷话音未落,手下的大汉就将宁蓝蓝按住,宁蓝蓝从容地讥笑:“你敢,若我死了,姓宁的也不会让你好过。”
宁蓝蓝的小腿被踹了一脚,差点跪下,她倔强地起来,却旋即被大汉摁在灰色的地面上。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像是一个犯下弥天大错即将被主子关进柴房毒打的下人。
椒椒看着有点难受,虽然她巴不得看到宁蓝蓝落魄的这一幕,可是以这样的方式实现,心里不是滋味。
另外一个大汉已经掏出了鞭子,宁府所有人跪地求饶。
宁蓝蓝大喝一声,一脸的视死如归:“这个贱婢不过是狗腿子而已,不许跪,都站起来。”
“大小姐,既然你不识抬举,别怪老身无情了!”
池嬷嬷夺过鞭子,高高举起,露出狞笑,呼啦一鞭子抽在宁蓝蓝的身上,顺便皮开肉绽。
眼看第二鞭子就要来了,宁蓝蓝咬着牙,压抑着痛苦的呻吟,闭上了眼睛。疼她也不会喊出来的,这是她最后的尊严。
嗖的一声,一只瓦片划过长空,从远方飞来,不偏不倚砸中了池嬷嬷的后脑勺。
够狠!
池嬷嬷嗷叫,痛得跌坐在地,只觉得头晕目眩,动手摸一摸,沾染了五指的鲜血。
“你,你,哪里来的贱蹄子?不想活了!”
池嬷嬷扭头看过去,拿着鞭子指着金椒椒大骂。
“我是你爹,你不认识了?”
椒椒挑衅地翘着二郎腿,把玩着另一只瓦片。
宁蓝蓝也十分紧张,质问道:“金椒椒,你是故意来看我家丑的?”
宁蓝蓝说出这句话是很纠结的,她也知道金椒椒是仗义为自己打抱不平,可是作为互看不爽的死对头,在她面前颜面扫地耻辱加倍。
“是是是,对对对,你猜对了。”
椒椒也懒得解释,扭头看向池嬷嬷的瘪屁股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瘪屁股,赶紧滚,我还有账和她算。”
瘪屁股?!
池嬷嬷下意识摸自己的屁股,她气急败坏,招呼手下的四个人:“快,去把她的嘴撕烂!”
椒椒捡起楼上的瓦快速地砸过去,居高临下,一砸一个准,四个打手没等靠近已经头破血流。
“宁蓝蓝,你傻啊,拿鞭子抽死她!”
椒椒一边砸一边提醒宁蓝蓝。
宁蓝蓝后知后觉,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从池嬷嬷手中抢过鞭子,尝试着抽打,她毕竟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说实话还从来没有暴打过人,因而下手也不算很。
椒椒看着嫌弃,“倒是使劲啊,挠痒痒呢!”
说着她手中的瓦片砸得更猛烈,四个打手不怕死一般,迎着瓦片冲了上去。
在椒椒的鼓励之下,宁蓝蓝有如一匹脱缰的野马,瞬间觉得鞭子得心应手起来,力度加大,节奏加快,将这么多年的怨气统统发泄出来。
“还有你们,上啊,动脚踹,踹她的瘪屁股,留条狗命就行!”
椒椒向一旁的家丁喊道,可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宁蓝蓝一声令下:“踹!”
池嬷嬷抱头鼠窜,向四大打手求助:“快来,救我。”
四大打手被椒椒羞辱到这种地步,哪里还顾得上听命令,非要抓到她不可。
但是他们想多了,椒椒可不是他们能追得上的猎豹。
椒椒双脚生风,迅猛跑出宁府,跳上马车,握紧缰绳,飞驰而去。
四大打手捂着头站在尘土飞扬的路中心,顾不上形象,一个比一个骂得更凶。
“哎呦!”
宁府门打开,池嬷嬷被丢了出去,而后门又迅速关闭。
四大打手想要硬闯,一群捕快将他们围住。
为首的捕头怒斥:“私闯民宅,抢夺钱财,拒捕当诛,拿下!”
满身是伤的池嬷嬷艰难地抬起胳膊呻吟:“冤枉啊,我们是一家子,不是贼!”
捕头拿起绳子亲自捆池嬷嬷,“还想狡辩,证人说了,老老实实吃几个月牢饭吧!”
池嬷嬷断定是金椒椒,哭诉道:“那丫头同宁蓝蓝一伙儿的,这是污蔑!”
“污个屁蔑!”捕头将池嬷嬷提起来,“古莲镇的死人都知道二人是死对头!金椒椒所说定然属实,走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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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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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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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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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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