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偷袭的青衣人听到张语林的示警后,趁着黑牛不备,在他腰间划拉了一个大口子后,反倒握着尖刀冲向张语林。
人在路边蹲,祸从天上来。
张语林无法理解这青衣人的脑回路。冤有头,债有主,出门左转找政府,咋还冲着我这个吃瓜……不,吃糖群众来了呢。
看着来势汹汹的敌人,张语林迅速站起身,灵巧地侧身避过青衣人的尖刀,再挥拳砸向了他的太阳穴。
太阳穴正是人的死穴之一,若是砸得狠得很了,闹出人命可不是玩的,好在张语林收了劲道,那青衣人受了重击,痛呼出声,摔倒在地。
张语林上前,用掌劈中他的后颈,一掌把他打晕,方才又看向场中。
“官差来了!”有人高声喊道。
顿时街上但凡能走动的都四散跑了,打架斗殴,被官差抓了,下了大狱,不死也得脱层皮。
张语林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转身掏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对着后面油行的门缝。
“我买油!”张语林说道。
门缝后的几双眼睛,立时睁得大了,仔细听,还能听到门里人粗重的呼吸声。
但门还是紧闭着没开,张语林寻思着可能是火力不够,又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门后传来一声闷响,却是油行的掌柜狠狠拍了伙计后脑勺一下。
很快油行的伙计,把门开了一道仅一人可进的缝隙,张语林拉着慕容雪的手挤了进去。
场中黑牛正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看到官差正向这边跑来,也是急了,若是被官差拿了,像他这般没房没地的流民,弄不好就被发卖到暗无天日的矿洞里,至死不出了。
“大哥,怎么办,往哪跑?”石头扶着黑牛焦急问道。
“大哥,你得快点去找大夫!”另一边扶着的狗子,盯着黑牛腰间的伤口,也是急得上火,大哥不会流血死了吧,这伤口看着让人腿软。
“快!进去!”黑牛一指张语林的背影。
这边张语林和慕容雪刚挤了进去,那边黑牛被狗子和石头,连拖带拽地也紧跟着往里挤。
那开门的伙计,唬得死劲往外推几人,但哪里能挡得住三人往里硬挤,油行伙计又不敢高声叫喊。
因着官差抓人可从不管你是主犯,还是从犯,亦或是目击证人,都是一股脑儿地抓了,关到监狱后,再慢慢地审了,没个几两银子可脱不了身。
几人终于挤了进来,等着双眼适应了铺内昏暗的光线,那狗子瞪大眼睛指着张语林,惊道:“原来是你这个女魔……,不,姑奶奶!”
张语林却不管这么多,只盯着黑牛的伤口看,这黑牛的伤口血流不止,那血线一直从路上流到店铺内,如此醒目的标记,官差们除非眼睛瞎了,否则不可能看不见。
忙取了门边的扫帚,张语林小心推开门,那门外的官差喝骂、抓人的声音近在咫尺。
张语林小心翼翼地猫着腰,用扫把把地上的血迹胡乱左右扫了,至于倒在地上的青衣人被扫得一身灰,谁还管得着呢。
轻掩好了大门,推上门闩,油行铺里几人才松了一口气。
黑牛早已被石头和狗子,搀扶着坐下,在昏暗的铺内,那黑牛脸色惨白似鬼。
不能再耽误了,失血性休克,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语林转身便问油行掌柜,“店里可有针线?”
油行老板,虽不知张语林想做什么,但也只得老实回答:“有缝麻布袋子的粗针!”
张语林让掌柜赶紧取来,现在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粗针就粗针!大不了,伤口丑点就丑点,又不是娘们,要那么漂亮有什么用呢。
撕开黑牛伤口上的衣服,看到那血根本就止不地往外流,狗子先是腿一软,便晕了过去。
场上几人互相看了看,都没管他,只有伙计看了看,不情愿地把狗子半拖半抱地放到另一张凳子上。
“这伤口有点大了,得先消炎,掌柜的可有烧酒?”张语林偏头问向掌柜的。
掌柜的摇了摇头,他也是好酒之人,但烧酒也只在他发了大财的时候,去喝上两盅,平日只能靠着米酒解馋。
张语林也猜到掌柜的肯定没有烧酒,这玩意死贵,又稀少,谁会在店里备着呢。
“那火有吗?”张语林不得不另想办法,若是有火灼烧伤口,也许能撑到去药铺找大夫。
掌柜的像看白痴一般望向张语林:“妹子,我这是油行呢,哪里还能有火?”
也是,张语林尴尬地笑了笑,这油行铺里昏暗如此,都不敢点灯,显然是任何明火都不会有的,万一着火了,就凭着满店铺的油缸,把人烧成灰灰,轻而易举、毫无压力。
那怎么办呢?张语林想了想,便指着黑牛,对石头说道:“你撒尿滋他伤口!”
“啊~?”石头呆住了,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啊什么啊!赶紧用尿冲洗伤口呀,记得用中段尿啊,就是前面的和后面的尿不用,只用中段尿!”张语林现在暂时也只想到了这个方法,毕竟伤口太大了,不先冲洗消毒的话,指不定得破伤风。
“不,姑奶奶,我不行!”石头听都没听过这种说法,他还以为是张语林想要羞辱黑牛老大呢。
“那掌柜的,你来!”
“别,妹子,这个我最近上火,尿黄……”掌柜的擦了擦汗,有点恨自己财迷心窍,这是给自己惹了什么大麻烦呀!
最后,还是可怜地伙计,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使命。
由于尿液的刺激性,为了防止黑牛惨叫出声,张语林毫不客气地撕下黑牛衣服的下摆,团了团,使劲塞到黑牛口中,才不管黑牛瞪着一双吃人的眼睛看她呢!
“乖呀!不要瞪我,我可是在救你命呢!”张语林拍了拍黑牛惨白的脸,开心地说道,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恶趣味,看着别人越痛苦,张语林越开心。
“尿啊!怎么不尿?”张语林见伙计光站着不动,不禁催促道。
“那个~那个~你看着,我尿不出来……”伙计羞愧地小声说道。
“哦!”张语林后知后觉地转身,这玩意儿确实不能看,看了容易长针眼。
那黑牛被尿滋得痛得很,身体都弹跳起来,要不是靠着石头和掌柜的,当然主要是靠着胖掌柜的吨位压制,就这动静,分分钟引来外面的官差。
把已消毒冲洗的针线穿好了,张语林顾不得异味,麻利地把黑牛的伤口缝合了,也许是之前痛得狠了,缝针的时候,那黑牛都动都没动,真像个汉子。
张语林洗完手,和几人随意地找个地方坐着,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胖掌柜挪到张语林身边,小声地说道:“妹子,你可是要买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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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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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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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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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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