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语林见狗子、石头跑得远了,才把黑牛放下,还好心地替他整了整衣领。
“啧~啧~,你瞧瞧你这是何必呢,我又不会真打他们。”张语林拍了拍手,围着黑牛转了两圈。
“本来,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但因为你们先动了我的人,我才不得不教训你一下!知道了吗?”张语林此时化身成老师,耐心地帮着笨学生分析问题。
刘叔呆立一旁,这么大岁数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维护他,虽然是个姑娘家,但就是因为如此,才让他有了胸口满胀的幸福感。
他可是家里的顶梁柱,从来只有他罩着别人的份,没想到人到中年,竟然也体会了被人罩着的感觉,太窝心了。
“知道了!”黑牛低声回答。
“说说,无缘无故地,为什么会拦车打人?”张语林可不相信这里没有猫腻。
“……”
“不说,为什么?”张语林想了想他们之前盯梢的套路,试探着问道:“可是有人叫你们这么做的。”
黑牛沉痛地点了点头,他有点后悔,不应该这么冒失地过来拦车打人,还是先要调查下才好,下次一定要吸取教训。
“是谁?”
“……”黑牛又沉默了。
张语林也沉默了,人为财死,还能是谁,左右不过是那些人,或许是眼红生意好,想要分杯羹;或许是得罪了同行,让人记恨。
“真的不说吗?”张语林最后再问一次。
黑牛摇了摇头,嘴巴闭得紧紧的。
“算了,你滚吧!”张语林挥了挥手。
黑牛愣了下,不放心地反问道:“你放我走?”
“嗯,趁我现在还没改主意,你有多远滚多远。”张语林有点烦躁,究竟是谁在暗中下手?
“那我真走了哈!”黑牛都不敢相信,张语林竟然真把他放走了,他还以为又要挨一顿揍呢。
看着黑牛屁颠屁颠地跑远了,刘叔上来问道:“张老板,咱们也回吧!”
“嗯,这次连累你受了无妄之灾,等会儿回去取点钱,看看大夫,养养伤。”张语林看着眼前五彩斑斓的大饼脸,真是愧疚得很,太对不住刘叔了。
“不用、不用,回头就消肿了!”刘叔推辞道。
“不多说了,拿着就是,回吧!”张语林跳上马车。
刘叔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给马调了头,驾着马车又回罗山村了。
朱阳镇门口,狗子坐在门旁的石狮子身上,正抹着眼泪哭呢。一旁蹲着的正是唉声叹气的石头。
“你别哭了,哭得娘们叽叽的!”石头冲狗子嚷道。
“哇~”狗子顿时哭得豪气干云天,惹得过往行人侧目。
“哇~看什么看,没见人哭过呀!小心我揍你!哇~”狗子转头便把火气发到行人身上。
“……”行人纷纷快走躲避,这个瘟神,惹不起、惹不起。
“大哥对我多好呀,那会儿帮我抢馒头,被人打得狠了,他还死命把馒头护得好好的,他怎么就想着吃我呢?哇~”狗子絮絮叨叨地哭诉着。
“是呀,我被人打得骨折,还是大哥求了大夫给我正腿的呢,大哥不是那种为了两个铜板扒死人衣服的人。”石头感觉有点不对。
“你还别说了,为了给你正腿,我和大哥给人当一个月白工,天天磨药粉,苦死我了!”狗子总算止了泪。
“你还有脸说呢,上次李员外生辰,是谁给你大半夜排队,就为抢一根鸡腿的?”石头好像有点明白了。
两人默默互看一眼,狗子迟疑地说道:“老大不会被那女魔头打死了吧!”
“不会吧?!”石头也有点不确定,之前是谁说要替老大挨揍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突然起身往罗家村跑去,这会子两人真哭得眼泪在飞了:“大哥,你可千万别死呀!”
两个人远远地看到黑牛在路上走着,便飞跑过去,一人抱着黑牛的一条胳膊哭得好伤心:“大哥,我们中计了!”
黑牛抽出胳膊抱着两人,拍拍了两人的后背,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早给你们说了,要多读书,多学习,就是不听!”
“大哥,我们笨,你不要嫌弃我们!呜~”狗子把眼泪、鼻涕胡乱在黑牛衣服上擦了。
黑牛:“……”越发嫌弃了。
“你们俩都这么大了,还是一点没长进,以后可怎么办呀?”黑牛忧心忡忡,他们三人都属于无业游民,没田没地,也没个正经营生,天天混日子,若是哪天惹到厉害人物,这条小命说不定就交代了。
“老大?”石头怎么感觉老大有点心情低落。
“你们可给我长点心吧,走吧!”黑牛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要好好努力找个正经工作。
罗家村张家作坊门口,刘叔的马车已装好了货,张语林又取了五两银子给他看病用,并让他给兴盛商行的老李掌柜捎话,让掌柜的注意打点上下黑白两道,小心背后有暗箭伤人。
后来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老李掌柜的打点,刘叔往来送货,倒没有人找麻烦,一切都很平静、美好。
张家作坊生意红火,到了月底前要结工资的时候,张语林问了二牛媳妇,她们是想要小巧的银子,还是要铜钱,她准备去镇里钱庄,换钱发工资。
经过二牛媳妇的调查,大家认为还是要铜钱比较好,银子价值太大,交易不太方便。
于是,这天张语林带着慕容雪坐了自家的牛车去了镇上,经过村东老槐树下,看见老李头和他的牛车正在等客进镇里。
天气越来越寒冷,老李头把牛牵到有阳光的地方,取了细碎的青草料喂牛,在阳光下这个画面挺美好的。
“哞~”张语林的小母牛还挺有礼貌的,先给老牛打了招呼。
那老牛回头看了眼小母牛,没理它,自顾自地回头吃着老李头手上的草料。
“闺女,今儿有空进镇里呀!”倒是老李头见了张语林两人,也打了个招呼。
“老李叔,早上好呀!这牛吃得草料还要切的吗?”张语林跳下牛车,看着老李头给老牛喂的料很短,大约只有三厘米的样子。
“当然要切得短一点,要不然,牛的胃消化不好。”罗家村养牛的人不多,张语林自己也没啥经验,她还以为牛吃地里青草都那么长,所以把青草割了好大一堆,一点没切,就这么喂牛。
无知害死牛呀,张语林一脸同情地看着自家的牛,跟着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主人,这牛也太倒霉了。
“惭愧、惭愧,要不是今天看到老李叔喂牛,我还真不知道这回事。”
“应该也没多大事,呵呵~”老李头笑眯眯地安慰道。
“谢谢老李叔,你那青草还够不,我那有很多,要不我拿青草当学费,向你学习怎么养牛,成不?”论养牛的话,老李头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行哈,这牛通人性,你对她好,她就对你好。”老李头摸了摸跟着自己很久的老伙计,爱怜地说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就说我这大黄吧,可听话了,我说去镇里,她竟然听得懂,自己跑去驾车了!哈哈!”
两人一说到牛的话题,都止不住嘴了,那旁边的大黄看着老牛吃得香,想要去蹭一点,谁知那老牛不肯给,把大黄气得嘴一歪,离了那老牛老远。
“哈哈,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去镇上办事,老李叔,回见!”张语林见天色也不早了,便告辞离开。
“行,回见!”
“哞~”大黄示威性吼了一嗓子,踩着高傲的步子走远了。
“老伙计,你看那大黄怎么样,喜不喜欢?”老李头又取了一点青料喂上。
“哞~”抢他的草料,谁会喜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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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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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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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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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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