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谦越:[不在法国,你怎么能也摇到我,你不是也是在巴黎吗。]
巴黎?
呵,小东西。你真的去了那里啊,怎么也不知道把自己藏好呢。
顾瞻吻了吻自己脖颈间的瓶子,那个瓶子里装的是沈谦越的jy。
他一直戴在身上,一天也没有摘下来过。
里面藏着他缱绻的气息,他简直爱不释手,根本舍不得离开鼻尖,“哥哥,我马上来找你。”
“那个,顾瞻啊,你家马桶好像堵了,我就换隔壁的房间睡了,改天厕所通了我再回去。”沈至推门而入,但是看见顾瞻手里的瓶子,心照不宣的又把门关上,“不好意思,我来的不是时候。”
顾瞻把瓶子重新塞到了衬衣里,沉了声音说道,“进来。”
沈至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只能贴着门缝,半弯着腰,样子十分的滑稽,“没啥大事,就是我上大号的时候,马桶堵了,我就换了隔壁房间睡,反正你家有10086个房间呢,空着也空着。”
“……”顾瞻蹙眉,表情不悦,“沈至,江挽不是结婚了吗,你怎么还能把马桶堵上了,这么快就勾搭上新的男人了?”
“……”卧槽!
……
自从沈至被顾瞻收留,安生在顾瞻身边越来越没有话语权了。
现在就连去顾家老宅子,任瓷的家,还得要沈至开车,沈至忍不住问道,“顾瞻,这种事怎么不用安生。”
“我信不过他,我知道他是任瓷那边的人。”
沈至从车内后视镜里看他,顾瞻坐在后座上,眼睛微眯,表情严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沈至不知道开玩笑的说道,“既然如此,怎么不多招两个人,顾爷连这两个钱也舍不得?”
顾瞻抬眼,反问道,“你想白吃白喝,我记得开车你不是最在行了,让你做我顾瞻的司机还委屈你了?”
虽然这么说,沈至还是忍不住的反驳了一句,“曾经我也是差点进过f1的。”
顾瞻瞥了沈至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爱开开,不爱开滚。”
沈至的视线从后视镜收回,没有敢再说话。
两人路上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虽然沈谦越不在,可是两个男人之间唯一有关联的,好像也是只有一个沈谦越了。
“唉,我说啊,顾瞻,这次谢谢你了,肯收留我,给我口饭吃。”
“谢什么,在我这,不是屈了沈大少的才了吗,给我顾瞻做司机。”
沈至连忙否认道,“诶诶诶,你可别这么说,我知道,沈家现在的情况不如从前,我又和我爸断绝了关系,你肯收留我,就是最大的恩惠了。”
顾瞻没有搭话。
沈至又继续说道,“唉,也是托了那个臭小子的福了,要不是他当初把我送监狱,估计,你也不会这么帮我。”
“我不奢求你原谅他,但是我想做些什么,让他心里没有那么大的负担。”
“我哪能怪他啊,当初,是我自己认罪的,你们都不知道吗?就是怪他当了出头鸟,做了我的律师。”
“什么?”顾瞻的瞳孔骤然缩紧。琥珀色被覆上了一层冰霜,“这么说,沈至这个车你白开了……”
“……”!!!
……
巴黎街头。
玫瑰掉落在地,很快被湮没,白色与红色融合,点燃了周围一片静默的景。
“裴叔叔,都怪你,沈爸爸的玫瑰掉了,好不容易买的,你怎么能给整掉呢。”
裴言川被这么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后脑勺,讪讪的说道,“那个,不好意思啊,把你的顾……奥不,玫瑰碰到了,哈哈哈……”
段敬圆溜溜的小眼睛,像是要长在裴言川的身上似的,一寸也没有放过,“你怎么那么笨啊,说个话,也能说错,你真是没有脑子啊,叔叔,大笨蛋。”
被段敬教训,裴言川面子上说不过去,抓住他的小脸,段敬双脚腾空,叫唤的更欢了,“啊啊啊,你不要动我的脸啊,我还想像沈爸爸一样好看呢。”
“你个小土豆片子,牙还没长齐,还想着怎么臭美。”
“谁说我牙没长齐的,我嘴里都是牙。”
看见两人在一旁打的欢,沈谦越从裴言川的手里接过段敬,蹲下身为他戴好了帽子,然后起身教训裴言川道,“段敬他是小孩,你怎么也像小孩一样。”
“沈谦越你骂我幼稚?”
沈谦越没有反驳,他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轻蔑。
看见裴言川被训话,段敬开心的像个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掐着腰,冲裴言川吐舌头,“挨骂了吧,叔叔你,多大都要被挨骂,还像小朋友一样。”
“沈谦越,你看你这个干儿子,一点教养也没有,一点也不知道尊敬他叔叔!”
“你别污蔑我!”
沈谦越走在两人前头,侧着头,金丝框眼镜下的一双漆黑的眼眸因为微笑全部被掩埋。
他伸出手,却没有一片雪花在手掌心间停留,“雪停了。顾瞻,会喜欢的吧。”
这时候,手机里面“你的山水”突然传出来了消息。
沈谦越刚要打开查看,却被身后打闹的裴言川和段敬撞到,手指不小心划到了语音键。
“沈爸爸,你看他欺负我把我衣服都整湿了,哇……呜呜呜……”
“叫你爸也没用!”
看见段敬的上衣被融化的雪浸湿,沈谦越连忙把手机揣回到兜里,顾不得别的,他连忙抱起了段敬。
“怎么回事,一会回去该感冒了,裴言川!”沈谦越怒瞪裴言川,“你这么大了也不知道分寸!”
“呜呜呜。”段敬赖在沈谦越的怀里,不停的用他柔软的发丝蹭沈谦越的下颚,“沈爸爸,你回家一定要好好骂裴叔叔好不好,段敬冷。”
“好。”沈谦越把衣服披在了段敬的身上,巴黎的这个时候正是最冷的时候,而且阴晴不定,刚刚在段敬身上还融化的雪,现在已经变成了冰块,粘黏在了身上。
抱着段敬,沈谦越走在前头,裴言川在后面有苦说不出,“明明小土头片子,自己摔倒了,怎么就赖上我了,和你那个爸爸一样,都是个男绿茶,就会惹沈谦越的同情!”
这种时候,沈谦越已经没有闲工夫去辨别谁对谁错了,他冷冷的对着身后的段敬说道,“打车,回家。”
……
收到沈谦越语音的顾瞻很是开心,他迫不及待的打开语音,想听听里面的声音,谁知道,里面传来的确是稚嫩的男童的声音。
而且那个男童的声音还在叫他爸爸。
沈爸爸!
除了他顾瞻,沈谦越还不能属于任何人,就连儿子也不行。
他更不允许有人如此亲密的叫他,于他有如此亲密的关系。
听声音看,那个孩子有七八岁的样子,顾瞻把声音外放,他的牙齿狠狠的咬合在一起,发出了破裂的声音,“七八年前,我被顾家关着的时候,沈谦越,他在哪?在哪个男人的怀里,或者说哪个女人的怀里。”
前排开车的沈至听见了手机传出来的声音,看顾瞻的表情,他已经猜出来了一二,气氛一时间达到了冰点。
沈至吓到,不敢呼吸,就连打方向盘的手都打颤,“他那时候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
“和段知南走得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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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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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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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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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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