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瞻,你还有脸来,不知道我想弄si你吗?”
顾瞻有些疑惑的打量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顾晨就,他以为经历过上次的事,这个小子起码得有所收敛,没有想到。
此时的顾晨不仅没有收敛,还在顾瞻的面前,张牙舞爪的在雪地里面发狂,甚至有些狂犬病发病的前兆。
顾瞻大腿上前迈进,走到顾晨就的面前,他双手插兜,靠近顾晨就后微微弯下了身子,“呦呦呦,我说谁在我面前狗叫呢,原来是你顾晨就啊。
怪不得最近我家门口老丢东西,原来是我家门口的野狗跑任瓷这来了,你不好好的给我看家,在这来狗叫什么?”
“你!踏马的顾瞻,今天我让你进了这个门我就……”
“你就什么?跟你爷爷我姓顾?!”看见顾晨就要冲上来,顾瞻一个脑瓜崩,就把人弹出去了老远,他的身手在帝都是数一数二,而且可以说是没有人能够打的过他。
看着在倒在雪地里,不断的哀嚎的顾晨就,顾瞻一脚把人踢到了别处,“好狗不挡道,顾晨就,滚远点,我今天没空遛狗!”
现在沈谦越不在帝都,一个小小的顾晨就而已,整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顾瞻什么也没怕过,除了他沈谦越。
就像他说的那样,这个帝都,没有他顾瞻办不成的事。
除了他,沈谦越。
……
顾家老宅的装潢极尽奢华,随处可见的钻石,黄金,各种清明朝时期的古玩字画。
就连那个老太太坐在中间,都好像是一个展示物。
这是沈至第一次来顾家老宅,也是他第一次见这个传说中的顾家老太。
任瓷看起来有五六十的模样,体格微胖,脸色红润,身上珠光宝气,一个脖子能带七颗不同颜色的宝石,沈至忍不住在顾瞻的旁边吐槽道,“你家这是有什么传统吗,集齐七颗能召唤七龙珠?”
顾瞻微微颔首,也看向中间那个老太,他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不屑,“呵,不要拿我和她相提并论。”
任瓷一直不肯出声,直到顾瞻看向她时,才沉沉的开口道,“来了。”
扫了一眼顾瞻身旁的沈至,任瓷的语气带了一丝讥讽,“终于换人了,不再是那个卑贱的男人了,你该明白的,就算你再喜欢,他,也不过是顾家的一条狗。”
说完任瓷,甩给了顾瞻一份财产转让合同,“按照你父亲的遗嘱,如果你和沈谦越分开,那么顾家的财产就会从我身上转到你的身上,筹划很久了吧,签吧。”
那个合同顾瞻只扫了一眼,他并不在意这个合同还有那顾家的财产,他在意的是,刚刚任瓷说的话。
顾瞻讨厌别人议论沈谦越,特别是当着他的面,说他的不好,饶是事实是如此,顾瞻,也听不得一句沈谦越的不好。
他把身上穿着的风衣披在了身后,直接坐下,“我从来没觉得他有多么卑贱,倒是你,如此拼了命的靠贬低别人来提高自己,让我觉得很可怜,像是一条狗一样,告诉他的主人,那个人类,不可信。”
顾瞻轻轻吐了一口雾,雾气绕啊绕,把他整个人藏匿,任瓷,只能看见他那讥讽的唇角还有那不屑的琥珀瞳孔在注视着他,宛若高高在上的王,在看他那轻如草芥的臣民。
被一个晚辈指桑骂槐,骂作是狗,任瓷面子上过不去,拿出顾家老太太的气势,一把锤在了桌子上,“如果,你再不和顾瞻分开,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顾瞻把烟掐灭,他仰头吐出最后一口烟雾,“不用客气。”顾瞻的唇微微扯出了弧度,他仰视着任瓷,双臂张开搭在了沙发背上,翘着的二郎腿被放下,披在顾瞻身上的衣服掉落,顾瞻单手捡起,起身冲沈至说道,“走吧。”
沈至瞥了瞥桌子上那从未签署的财产转移合同,对顾瞻说道,“顾瞻,你不签吗?”
“不签,有人要对我不客气了。”顾瞻蓦地靠近任瓷,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对视着任瓷有些躲闪的眼神,“我好怕怕哦。”
他拍了拍任瓷的肩膀,眼睛再一次弯成了月牙的形状,让人根本看不清他藏匿在其中的深邃,“小心一点,这种天别走夜路。”
倏地眼睛睁开,顾瞻的薄唇贴近任瓷的耳边,“也别呼吸,我怕你,氧,气,中,毒,而,亡。”
“你……”本来刚刚还一副严肃的任瓷,被顾瞻的几句话,几个动作,整得轻易乱了分寸,在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真的被吓到连呼吸也不敢。
任瓷早年也跟着顾霆强在帝都闯过,在顾家最鼎盛的时候,她甚至为了钱,也做了不少砂仁放火的事情。
可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怕过。
任瓷此时还惊魂未定,等她调整过来的时候,顾瞻的声音已经飘远。
“可千万别对我客气,我顾瞻,最怕欠别人人情了,狗,也一样。”
……
巴黎。
“好了,衣服换好了,头发也吹干了,段敬乖乖睡觉吧。”
“嗯嗯,沈爸爸你也早点睡,不要一个人待到太晚哦。”段敬躺在床上,盖上了自己的蓝色小被子,给凑过脸蛋的沈谦越一个软乎乎的香吻。
“沈爸爸回去就睡。”
段敬牵住了沈谦越的手,他勾了勾他的小拇指,“沈爸爸,如果你实在想粘贴的话,就回去吧,虽然裴叔叔傻,但是他是真心对我好的,不会害我,我们两个在巴黎也能活。”
“傻孩子,有时候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可能也没有沈爸爸想的这么难啊,爸爸告诉过我,爱能抵万难,如果你真的爱他的话,你们会克服所有的困难的吧。”
听见段敬的话,沈谦越一愣,顾瞻似乎真的生气,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唯一有关联的就是那个“你的山水。”
想到这,沈谦越苦涩的笑了笑,可能连关联也算不上吧。
“或许吧,有一天我们会幸福的走在大街上,会打败所有想让我们在一起的人,就这一世,再也没有来事,即使只有短短的一天,我也知足,结婚,只需要几个小时吧。”
……
等沈谦越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才发现刚不小心发错的语音,他听着段敬稚嫩的声音,一时间竟然有了奢望。
听说现在的科技很发达,如果可以的话,他和他以后是不是也可以拥有这个像段敬那样可爱的孩子。
他一定有和顾瞻一样的琥珀色瞳孔,薄薄的红唇,立挺的鼻梁,浓密而又细长的眉毛。
他那么好看,一定要多像他才好。
他躲在被子里,双眼已经看不清手机的屏幕,他犹豫着措辞,给“你的山水”发去了道歉短信。
沈谦越:[对不起,我不小心摁错了,撤不回了,实在不好意思。]
沈谦越想了想,又发了一条短信。
沈谦越:[祝你晚安。]
帝都和巴黎相差将近六个小时,等顾瞻看到沈谦越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帝都的凌晨三点了。
他睁的溜圆的眼眸,在看见了沈谦越的消息后,像是得到了安抚,沉沉的合上了眼皮。
他把手机放在了怀里,好像那个时候抱住了沈谦越一样。
他的意识模糊的在低喃,眼角的泪不受控制的打湿了枕头。
“哥哥,我好想你,能不能抱一抱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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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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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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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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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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