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忽地贴了上去。
叶柔柔从未与她如此亲近过。
尽管眼下不是时候,但她仍眷恋着这份火热的温度。
忽地,似乎有记忆顺着何穗岁的额头传来,如走马灯般在她眼前一幕幕经过。
叶柔柔看到了自己的前世。
那时候,自己仗着有苏御撑腰,为非作歹,几乎不重样地嬉笑讥讽顾瑾,甚至不明不白地让她在众人面前跪下给自己道歉。
后来,顾瑾突然死了,苏御反悔了,知道了顾瑾对他的好,于是疯狂报复那些曾欺负过顾瑾的人。
而她叶柔柔就是那杀鸡儆猴的第一个。
那时候,她眼睁睁地看着素来最宠爱自己的二表哥将自己绑在地下室内,他明知道自己怕疼,却还一鞭子一鞭子地抽在自己身上。
猩红的双眼,疯魔般的神情,和不要命的力度。
每抽一下,自己白嫩的胳膊上便起一道鲜红的血口子,伤口又红又肿,疼得不像话。
自己疼得哭出了声,那人却紧紧捏住自己的下颚,一脸暴戾地说道:“当年你不是让小瑾跪在碎玻璃上给你道歉么?”
“怎么,如今我才抽了你几鞭子你就受不住了?”
“那当初小瑾向你求饶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她?!”
原本英俊的面容扭曲得丑陋,自己抽抽噎噎不敢吱声。
分明、分明逼死顾瑾的不是我,分明是我在你的怂恿下才敢对顾瑾那般,如今你凭什么将这一切罪过揽在我的身上?
自己那时候敢怒不敢言,只能这样暗戳戳地想,一日复一日地挨着这难熬的日子。
直到最后,自己疼得再也忍不住了,明明连打针都害怕的自己咬舌自尽。
后来,自己的尸体在荒野中被发现,当初高高在上娇气又不可一世的叶家大小姐,死后却衣衫破烂、蛆蝇成堆。
死得好惨呐!
“呕——”叶柔柔一向最爱干净,看到这一幕时忍不住干呕起来,不停地用指甲抓着自己起满鸡皮疙瘩的身上。
怎么会?
自己分明知道这些事情都是假的,可为何还会脊骨生寒。
叶柔柔抱着双臂不住地肩膀若有若无地抖动着,吓得缩紧了身子,不停地朝后退,惨白了脸,唇不停地颤抖。
何穗岁缓缓一笑,凑到她耳畔轻声说道:“所以,小笨蛋,以后交友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千万不要像现在这样遇人不淑。”
“懂?”
叶柔柔乍然抬眸,却对上面前人一双温柔眸子。
明明是在笑着的,却若隐若现地散发着一阵寒意,就好像是春天的第一缕风,虽然温暖却也逃不开寒凉。
她好像一直很温柔,却又好像一直都很薄情。
叶柔柔逐渐看不清面前人的真心。
想到叶柔柔前世奢靡且有些淫乱的生活,何穗岁低首浅笑,温润嗓音如流水般溢出:
“智者不入爱河,怨种重蹈覆辙,小姑娘,不想当怨种的话还得练。”
“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可以甩开所有的压抑,去追寻真正属于你的爱。”
“如果,那个真正爱你的人没出现,那他一定在赶来的路上,千万不要因为不相干的人而断了他的路。”
说着,她将保镖递过来的雨伞轻轻递给她,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顶。
“回去吧,别让人担心。”
“还有。”她顿了顿,很小声很小声地说道,“我叫何穗岁。”
“哎?”叶柔柔忽地抬头,眸中满是不解,“什么?”
何穗岁没再说话,转身便走。
“等等!”身后一个急切地声音传来。
007不禁撇了撇嘴吐槽道:
【宿主,你还真是作恶多端,偷心盗贼啊】
何穗岁笑了笑,不置可否。
不远处,陆沁雅匆匆赶了过来,何穗岁回眸望她。
原著中,她嫁给了苏哲,在平淡却又没有爱的家庭里度过了一生,也不算坏。
看见何穗岁就在面前,陆沁雅一鼓作气地跑了上去,站到她面前,气喘吁吁地大声说道:“顾小姐,我喜欢你!”
这一幕,直接把叶柔柔震惊掉了下巴。
一向要强的她自然也不肯落后,鼓了鼓红润的小脸,紧闭双眼大声说道:“穗岁姐,我也喜欢你!”
哎?这下轮到陆沁雅懵逼了。
但,不重要,无论怎么说,她们喜欢的都是这么一个人而已,名字什么的。
不重要。
何穗岁弯了弯精致的眸子,悠然一笑:真是两位可爱的小辈啊。
“沁雅,你很坚强,你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这点很好,祝你以后人生通达,能遇见真心爱你的人。”
她说完,垂眸一笑,在两人炙热的目光下缓缓转身离开。
不知是不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她火红的身影竟在这一片烟雨朦胧中渐渐变淡,逐渐消失在这一片灰蓝色中。
两人看的痴了。
她们总觉得,顾瑾不是原来的那个顾瑾了。
可如果,她不是顾瑾,又会是谁呢?
“我们回去吧。”陆沁雅身上湿了一大片,而叶柔柔的裙角也滴着泥水。
叶柔柔咬着红润的下唇不肯动。
良久,她微微张口,犹疑的声音很轻很轻:“沁雅姐,刚才姐姐大人说她是在利用我,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
陆沁雅笑了笑,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发顶:“我想这件事,你应该知道答案。”
叶柔柔忽地释然了,抿了抿小嘴,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两人手牵手共乘一伞,缓缓朝着来时路回去。
苏哲在远处静静地望着一切,没有吭声。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何穗岁刚才的那副模样像是要走了。
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
没错,她那副表情,像极了奶奶临终嘱咐遗言时的表情。
笑得温暖和煦,却又饱含着无限感慨。
***
何穗岁死了,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
毫无征兆。
据目击者说,她当时穿着一身雪白的吊带连衣裙,坐在lunatic集团的屋顶,晃荡着又细又直的双腿,口中反复唱着一句词:
“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当歌词唱到第四十四遍的时候,她从高楼处一跃而下,像只即将飞翔的白鸽。
但很快,她身子沉重的跌落,“砰”地一声摔在地上,脑浆迸溅。
红白交杂,仿佛日落前的黄昏,白的是云,红的是霞。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苏哲的第一反应则是一种淡淡的却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不是不悲伤,不是不感慨,只是悲伤感慨得过了头,反而有些麻木了。
人在面临大事时,情感往往是淡淡的。
“好,我知道了。”他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转而去低头审阅着手中的文件。
苏氏没有破产,不仅如此,还合并了lunatic集团,欠条被销毁,顾氏又重归到在苏氏手中的时候。
陆氏、叶氏还和以前一样,参与着苏氏集团的股份。
没有谣言,没有言语,有的只是关于这一对殉情夫妻的饭后余谈。
一切都好像没变,但一切又都变了。
而这场闹剧的肇事者却早已在自己一手策划的集团下血溅三尺。
苏哲记得女人上午还给自己打过电话,电话里,她的语气还和初遇时一样温柔。
她说:“若我为神明,自可回应你所有的期盼与等待,但我只有一副人的骨。”
她说:“在一起,不一定要参与对方的生活。”
她说:“终其一生,去追求你的理智。”
看似没有关联的三句话,但自己和她都明白其中意味。
三句话结束,电话那头就只剩下挂断的“嘟嘟”声。
她仿佛走得干干净净一身白,报了仇,也葬送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苏哲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什么都说不出。
他只会对着窗外的红霞默默模糊了视线。
……
四年后,顾瑾坟前。
依旧是一个雨天,苏哲从全球限量的豪车上下来,踩着泥泞的山路,来到顾瑾的坟前。
他弯下腰,将一朵盛开的红玫瑰缓缓放到墓碑前。
黑白相片上的人依旧笑靥如花,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就那样静默地站在那里,手抚上烫金的铭文,坟墓的深处埋葬着他的爱人和他当年无人知晓的禁忌之恋。
“所以,你让我来就是看这个?”
何穗岁坐在坟上,双手托腮,眼角下两颗对称的泪痣依旧妖冶。
不过现在她是个灵魂体,谁都看不到她,除了007.
【宿主,这是主神想给你看的,我只是秉公办事嘛】
何穗岁忽地弯了弯嘴角:“谢谢,我很喜欢这样的道别方式。”
她说着,缓缓走到坟墓前,拾起那朵玫瑰:“它快枯萎了。”
“终究是亏欠。”
玫瑰是,爱也是。
指尖金光忽闪,玫瑰变成了一条项链,何穗岁将其戴在脖颈上,回头笑着问007:“好看吗?”
007不知道怎么回答。
“知道为什么我会修无情道吗?”何穗岁笑着掖了掖耳边的碎发,温声细语,“人类的爱恨都太浓,我始终觉得我承受不住他们短暂却又浓墨重彩的一生。”
“下个位面是什么?”
“我们出发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一幕,007心里头像是塞了一块大棉花。
可它分明只有机械做的心脏啊。
【好哒,下一个位面开启——】
【金丝雀小妈拯救病娇黑化少爷】
话音落,两人被一道刺眼的白光包围。
可这一切,苏哲通通看不见。
当然,何穗岁也看不见,在苏哲转身的时候,他的眼底忽地闪过一丝奇异的光。琇書網
“终究还是来晚了么?”
苏哲,不对,是时空特警001摸着下巴一脸玩味地说道。
“明明是秩序本身,却还要帮着那帮人破坏秩序。”
“何穗岁啊何穗岁。”
“你究竟是秩序,还是无序呢?”
忽地,一个清冷且纯净温柔的少女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你猜?”
(受气包和她的怨种霸总·完)
——我还是可爱的分割线——
为啥没写校园大逃杀呢?
因为那个里面出现的人设太多了,为了保证文章质量,我需要一段时间去做人设、想剧情、构思一些小反转,请读者宝贝们给我一点时间呀qaq
我保证,下一个位面绝对会写的!
研究ing
(๑′ᴗ‵๑)Ilᵒᵛᵉᵧₒᵤ❤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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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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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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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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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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