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见状轻笑道:“妹子你不用泄气,姐姐我最看不上的就是小人猖狂,你等着看吧,不出三天,我定让那臭男人现原形!”
罗青芳听出她话语里的报复之意,忙道:“我对他已经没有任何纠结了,姐姐无需再做什么了。”
“诶,我也不是为你,单纯是看不惯这对男女。”
说罢,落落便转了话题。
她说到底是个商人,从来不做无利之事。
先前从汪泉昌处了解到,楚邑县的县令是一个对商业持欢迎态度的官员,能于治理,口碑也很好,正好她对桐木生意也有些兴趣,所以也过来看看。
谁知来的不巧,崔元庭刚好赴河南府。
汪泉昌便说起他与崔县令身边那位十分信重的女子打过交道,知道这女子乃崔元庭的心腹,上一次她在场,崔元庭直接就给了很低的关津税。
和这样的人打好交道,在哪一项上行个便利,那可就是一笔巨资!
于是她便与汪泉昌来了这溪桥村。
从汪泉昌处的了解和她亲眼观察,她看出灵府是个难以用金钱利益讨好的,正不知何处下手,恰好遇上木器行这档事儿。
她当然能看出罗青芳并非灵府身边跟惯了的心腹,但对这样一个人,灵府都愿意费心关照,那说明此人心底柔软仗义。
对柔软仗义的人该如何投其所好,她是知道的。
她一瞌睡,孙怀复邓盈盈这对男女可不就刚好给她递枕头么。
当然,看不上这对男女的小人之态也是真,但她没必要因此就出手教训。
但她在如今的情况下出手,说不定能在灵府那里得个仗义任侠的好印象。
身为商人她十分明白,若想生意一帆风顺,各处官府都少不得好好逢迎,所以,又能讨好灵府,又能教狗男女做人,她何乐不为?
……
这日,邓氏木器行外。
孙怀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钵盂和药杵捣着。
邓盈盈玩猫,却不愿费事亲养,于是把事儿都丢给孙怀复。
今日她出门前,特地叮嘱他捣些桃叶与楝树根,给猫洗个热药汤浴,防止生虱。
孙怀复心不在焉地捣着捣着,忽然脚下滚来一物。
仔细一看,他眼睛眯了起来。
这是一颗拇指大的珍珠,浑圆光滑,一看便知十分值钱。
他左右环顾后,才不经意的蹲下来,用手覆住那颗珠子。
就在他刚直起身子的时候,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双奢华鲜艳的丝履,其中一只上面缀着一模一样的珍珠。
孙怀复目光一顿,这样的丝履他只见过一个人穿过。
他视线上抬,就看到了一张笑眯眯的脸——正是那天店里见到的那位穿着豪奢的女子。
“郎君,又是你呀!”
女子笑容亲切,似乎很开心见到他。
孙怀复心中一跳,忙回笑道:“娘子你好。”
女子向他怀中的钵盂望了一眼,眉梢眼角都是风情。
“呦,捣药呢!如今像郎君这般细心体贴的,可不多见呐!”
孙怀复被她这么一看,又听她曲曲弯弯的语调,不知怎么,心就热烘烘的。
“娘子谬赞、谬赞!”
孙怀复端出读书人的斯文害羞样。
女子眼神深了深,轻笑:“我可不是谬赞,我身边要是有郎君这样一个细心体贴的人啊,做梦都要笑醒的。”
孙怀复努力按捺自己的骚动,面露温笑:“娘子来这里做什么?”
“我说是来碰碰运气,看能否见到郎君你,可信么?”
女子眉目带笑,耳垂上缀着的明月珰晃呀晃,晃花了孙怀复的眼。
“娘子真爱说笑。”
孙怀复心里骚动得不行,面上却还装作矜持。
从衣着装饰看,这位娘子身价定然不菲,比邓盈盈不值高出多少来。
这样一个女子,为何要对自己言语挑逗?
难道真的是被自己斯文儒雅的气度折服?
孙怀复心中暗忖。
其实他原来并没有觉得自己的气度有多迷人,可是罗青芳、邓盈盈一个接一个的,这让普普通通的孙怀复慢慢从女人身上建立了自信,认为自己一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才让这些女子一个二个都喜欢他。
如今,面前这富奢的娘子也专程来撩拨于他……
孙怀复心里对自己甭提多佩服了。
这时,女子低头,忽然“呦”了一声。
孙怀复马上问:“娘子怎么了?”
女子指指鞋面:“丢人了,我鞋上的珍珠缺了一颗。”
孙怀复眼神动了动:“这很值钱吧,不知掉在哪里了?”
女子的脚尖翘了翘,丝履在阳光下流光溢彩,语气倒还轻巧。
“也不值什么,凡是我用来缝鞋的珠子,都是九分大的,市面上也不过三百贯一颗罢了。”
孙怀复的心震惊了。
他知道这么大的珠子必然极贵,但他一落魄书生,并不知晓其详细价格。
如今一听,只觉得手心里攥着的东西好烫!
只听女子轻叹一声:“丢了也不值什么,这样的鞋我有十多双,只是现下却没得换,缺了一颗,让人看见怪没面子的!”
孙怀复深深吸了一口气,面上浮出一个亲切的笑意。
“娘子是刚发现不见的,许是就在这周围,我替娘子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呢?”
他也不待女子回答,便把钵盂放在一旁,弯下腰做模做样地找起来。
女子微微一笑,也不理他,径自去店门口左边的藤椅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啊呀,娘子你看,可是此物?”
孙怀复弯腰,托着掌中的珍珠奉于女子面前。
女子翘着的二郎腿晃呀晃,眯眼笑起来。
“可不是么!郎君你真是好眼力,这都被你找到了。”
孙怀复陪笑道:“说明这珠子很娘子有缘分,轻易丢不得。”
“嘿嘿,我说是我与郎君有缘分,人家贴身的东西,那么巧被你找到。”
女子弯弯绕绕的语调,像羽毛一样一下又一下地撩拨着孙怀复的神经,直觉心痒无比。
孙怀复深吸一口气,盯着那只片刻不肯安生的小脚,道:“娘子稍等,我这就去拿针线替你缝上。”
女子呵呵一笑,身子随意地往藤椅背一靠,斜乜着男人钻进店里的背影。
不多时,他捧着针线盒子出来,可女子只是笑,半点没有要脱鞋下来的意思。
孙怀复尴尬地挠了挠头。
女子一个媚眼丢了过来,娇嗔道:“真真是呆郎君,这光天化日的,你怎么好让我当街脱鞋露脚呢?”
“是,是,我考虑不周,娘子勿怪。”
孙怀复蹲下身来,单膝跪地,就这样一手捧着女子的脚,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缝起了那颗珠子。
邓盈盈回来时,就看到平素对自己俯首帖耳的男人,此刻头都贴到人家脚面子上去了,顿时怒火冲天——
“孙怀复,你这个狗东西在干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武陵春韶更新,158 诱渣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