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晏殊言对沐覃凌道。沐覃凌闻言,一把拉住晏殊言的手,施展轻功,顷刻间便穿过重重阻碍,逃离这厢房,安全地落在客栈前的空地上。二人才堪堪落地,周遭便涌出无数杀手,将其紧紧包围其中。
晏殊言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客栈,万籁俱寂,仿若一切都在沉睡中。她心下暗惊,女帝遣来护送她二人回北临的死士,到现在却还未曾有所动静,怕是已然中了这曼陀罗花的毒,已是自身难保了。
沐覃凌提着大刀,背靠晏殊言,冷冷地打量着面前的杀手。
晏殊言感受到她轻微地颤抖,道,“覃凌,你害怕吗?”
“晏姐姐,覃凌不怕!”沐覃凌强装镇定地说道。如今,她若是令晏姐姐分心,便会拖了晏姐姐的后腿,这般一来,晏姐姐她如何能与这么多的杀手对敌?
晏殊言打量着这些杀手,数量众多,武功高强,应是有备而来。如今,也便只有北临的人,才会对自己下如此狠手。她心下,又是一声喟然,临丰帝,倒真的是令她失望至极了。晏殊言握着剑,冷冷地站在那里,以不变应万变。
四周的杀手,已有人渐渐四肢无力,握不住剑,最终倒在了地上,昏迷了过去。晏殊言见状,心下这才好受些,胜算也大了些。
将才的那团白雾,便是她此前制好的药粉,药效极强。这些杀手虽已以黑巾覆面,且以手遮挡,但这药粉却是一触及皮肤,便会即刻令人昏厥、死亡。好在将才她与沐覃凌已经提前服下解药,是以,这才无甚大碍。这药粉随夜风飘散,是以,昏厥的杀手愈来愈多。
那为首之人见状,便知晓定是晏殊言从中动了手脚,一声令下,众杀手便接连不断地攻了上前。晏殊言的剑,灵活地在她的手中翻转,仿若一道道在空中飞舞的流光,逼得那些杀手不敢近身。而沐覃凌手中的大刀,亦是仿若活过来一般,招招凌厉,取人要害,将那些杀手斩于刀下。一时之间,战局僵持不下。
为首之人站在客栈的屋檐之上,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显阴冷之气。他在屋檐上俯瞰整个战局,伸出手,在空中比划着什么。晏殊言慌乱之中向上瞥了一眼,心下暗惊,这人在屋顶之上操控着整个战局,所有的杀手皆听从他的指令,排列阵法,势要困住自己,再以车轮战战术,耗光她与沐覃凌的气力,届时,她二人便定然插翅难逃。
晏殊言对身边的沐覃凌道,“定要待在我身边寸步不离,万不能被其他杀手引开,我这便寻找缺口突围。”
“嗯。”沐覃凌开口应道,手下却毫不留情,劈向那些上前的杀手。
晏殊言一边舞剑,将那些近身的杀手斩于剑下,一边打量着整个阵法,寻找薄弱之处。“随我来!”她对沐覃凌道,继而便飞身而去,沐覃凌闻言,亦是紧随其后,两人一路飞身而去,所经之地,只留下满地尸体。
晏殊言与沐覃凌来到那阵法的薄弱之处,便尽全力杀敌,欲破阵而出。屋檐之上的那人,见状,不由得笑了出来。因为,只有这阵法的主人才知晓,这看似最薄弱之处,却是令人丧命之地。这阎罗殿杀手中的佼佼者,俱在此处,待阵法中的人一来,便是半只脚踏入了地狱之门。
晏殊言与这杀手过了两招,便知晓自己中计,心下有些气恼。她在此处尚能自保,但沐覃凌,虽常年在辛沂山上习武,但少有机会与这些带着必死决心的顶尖杀手过招,如今,定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若是因自己,而害了她,届时,先不提沐家的人,便是洛千城定然也不能原谅她。www.xiumb.com
“啊——”身后传来沐覃凌的一声痛呼。她闻言急忙转身,便瞧见沐覃凌左臂上中了一剑,血流不止。而此时,一个杀手凝聚内力,便朝沐覃凌一掌袭去,而沐覃凌正与另一人过招,自然是不曾发觉。晏殊言见状,急忙凝聚内力,生生将这一掌接下,待这杀手还未曾来得及抽身离开时,她的长剑已经穿透他的身体。晏殊言见这杀手倒下,阵法有了缺口,一把拉过沐覃凌,道,“走!”
二人便朝马厩飞奔而去。好在马厩与客栈尚有一段距离,是以,这些马儿倒未曾中曼陀罗的毒,如今仍安然无恙。晏殊言与沐覃凌才至马厩,身后便有箭雨袭来,二人急忙挥舞刀剑,阻住利箭,箭雨之后,两人倒是无甚大碍,可这马厩中,却只余下一匹马。马主人许是江湖中人,马身挂了一把长弓,这马亦是极为剽悍,确是匹好马。
“上马,快!”晏殊言对沐覃凌道,说罢,便自地上拾起一根利箭,随后亦翻身上马。两人同为女子,体量自是不及男子,两人同乘一马,马儿倒是还能跑得飞快。“去北门!”晏殊言道。沐覃凌闻言,握着缰绳的手,微微用力,急忙调转马头,向北门而去。
马蹄哒哒,在这寂静的深夜中犹显突兀。身后,那为首之人率领众杀手追来。晏殊言转身,拿起挂在马身上的长弓,将箭上弦,将弓拉开,箭尖对准那为首之人。那杀手见状,速度慢了下来,看着晏殊言的动作。
心中气血翻涌,血液在体中涌动,晏殊言心口一痛,便有鲜血自她唇间溢出。拉弓的手亦不得力,箭尖微微朝向下。那为首之人见状,冷笑,便又追了上来。距离愈来愈小,晏殊言见状,忍住心头的刺痛,又将弓拉开,将内力灌入箭尖,对准那为首之人。
那人自然是不再惧怕。先不提晏殊言受了伤这一事,饶是她不曾受伤,马上颠簸,而他又在空中,她的箭,能射中他的几率,当真是小之又小。只是,那马上之人的眼神,却是教他难以忘怀的。那双眼中,不曾有杀气,而是,来自十八层地狱的死亡气息。那双眸中的毅然,让他不由得忆起当年,还不曾做杀手的自己。曾几何时,他也如这般,还未曾被这现实所累,不曾摧眉折腰,心中还存有一丝善念。
晏殊言额间的细汗愈来愈密,她咬咬牙,松开手,那箭便离弦而出,传出破空之声。那为首之人的身形一滞,眉间赫然出现一枚红点,继而,他便从空中直直落了下去。身后的一众杀手见首领倒在地上,便停下步伐,瞧着他的伤势。那利箭因凝聚内力,力度之大,已穿透他的头颅。如今,饶是大罗神仙在世,也难救他了。
首领倒在地上,望着那马上的白色的身影远去,不由得忆起,多年以前,也曾有这么一个人,眼神坚毅地望着他。或许,经年故里草木深深,伊人画着红妆,还在为他痴等,为他苦守一座孤城。
杀手见首领闭上眼,愤怒地说道,“兄弟们,今日,不是他死,便是我亡。我们不能让那些惨死的兄弟们与首领白白牺牲!”
“为首领报仇!为弟兄们报仇!”一众杀手异口同声地说道。
晏殊言与沐覃凌一路急行,很快便寻得机会出了城,往郊外而去,一众杀手紧随其后。一根利箭破空而来,直直射入马身,只余下箭尾在外,微微摇曳。晏殊言与沐覃凌被生生摔下了马。马儿一声嘶鸣,便倒在地上,抽搐不已,随后便没了声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风雪伴君眠更新,第七十一章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