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双肩背里面露出蓝色底的数学2,这还是陈仲彦给她们搞来的教材。短短时间内,她觉得进度快到让人发狂,整个高一第二学期的功课,就还差统计和概率了。这种莫大的满足感像致瘾药物一样让她心下蠢蠢欲动,甚至开始忽略她原本怄气的理由。到底要不要和陈仲彦和好?毕竟这个家伙也是出于好意。但一想起来他当时说话的态度,徐依萌就又产生了动摇。就好像有个旁观的自己再不停的告诫,绝对不要这么轻易的饶过他!
“小萌,今天要去学琴吗?”胡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这是星期天,小萌妈妈少有的连休时刻,一时间胡筱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一大早起来,她看到了徐依萌站在自己的房间里,下意识的问她的行程。
“哦,要去的,今天是钟大哥上课的时间。”徐依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痛快的回答,那么她刚开始的纠结和犹豫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现在就去吗?”胡筱又问,“如果你现在走,中午我就不做饭了。”
徐依萌知道妈妈隐含的意思,在这段风波渐起的时刻,她很隐晦地表明,家里是不好待的。
“嗯,我这就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妈妈给了徐依萌最完美的借口,她下定了决心,今天要去岳麓。
徐依萌拖着琴盒走在路上,玻璃钢的保护外壳沉重坚固,上面的漆面都有些斑驳,滚轮在凹凸不平的地砖上跳跃,‘嘎啦嘎啦’的声响就像是拉着一辆破旧的推车。
从小区到马路边的路程她不得不背着这个沉重硕大的家伙,即便从小就习惯了,依然让她气喘得不行。她一边慢慢恢复呼吸的频率,一边思索着即将要面对的情况。
那个讨厌的家伙会不会也在?
徐依萌想着,就算是他昨天来家里吃过饭,但这事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翻篇。
但是见到他的时候该怎么回应?
徐依萌又纠结起来,他会笑着说早安,自己要不要也说一样的话?还是干脆不理他?
她慢慢经过阿拉伯藤蔓,突然想到陈仲彦告诉她关于穹顶的故事,徐依萌悄悄的躲开印着藤蔓的图案,从汇聚的那一团边缘走了过去。
岳麓依旧还是那个样子,仿佛从很久以前就没有变过。徐依萌从心底里产生出一种亲切的感觉,就连周围的温度都是暖洋洋的。
这当然不是真实的感受。
今天的天气阴沉的可怕……就像是暴风雪来临前的节奏。
“哈啦~”
猛地从黑色木棱门里面蹦出个人影,欢呼雀跃的样子却把徐依萌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她好歹没有把琴盒摔到地上,惊魂未定地盯着一脸讪笑的潘平平。
“你是想吓死我吗?”徐依萌木然的看着她,两眼放空的样子像是对不上焦点。
“我这不是高兴吗?”潘平平知道玩脱了,徐依萌没有惊声尖叫就已经很给自己面子。她一把抱住自己的好朋友,像是亲热,心底里的打算却是不想让她腾出手来收拾自己。
潘平平得逞了,徐依萌‘砰砰’跳的心脏直到趋于平缓,也没有能让她从潘平平的怀抱中挣脱开来,更不用说给她一个特别不好看的脸色了。
潘平平的发稍扰得徐依萌想要打喷嚏,她用头蹭蹭好朋友歪在她肩膀上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好啦,好啦,快放开我啦!”
这个闯祸的家伙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徐依萌,活像做了错事而萌化的猫,徐依萌歪歪嘴角,这下真没有脾气发作了。
“你怎么在这里?”徐依萌把书包放到椅子上,发现圆桌上摊着数学课本,看起来潘平平‘真的’是在学习,只不过这一页有点太靠后,概率她都还没看到呢。
“我来学习啊?”潘平平大言不惭的说着谎话,帮着徐依萌把琴盒拖到她的吉他边。
“你这几天都在?”徐依萌突然想起来自己进门时纠结而恍惚的心思。要不是她一直担心撞上陈仲彦,也不至于被潘平平拙劣的技俩吓个半死。
她眼睛四下里巡视一遍,奇怪地没有发现另一个人。
“我这几天都在啊?”潘平平看到了徐依萌的神色,她又开始有了依仗,气势以指数级的倍率往上涨,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就差翘起一条腿来。“哎呀!某些人因为某些原因也不来学习了,这么大的屋子我一个人看书,没了别人的干扰,这进度蹭蹭的快……”她心虚地看了眼摊开的页面,这才继续吹牛,“我都快看完统计了!”
“陈仲彦没有来过?”徐依萌不理会她夸张的说辞,却听出了她的言外之音。
“没有欸……”潘平平趴在桌子上一下子又变成百无聊赖的样子,“就我一个人……”她一脸的寂寞,“孤单死我了……”
徐依萌本以为经过昨天的午饭,这个‘厚脸皮’的家伙怎么也会来岳麓,但没想到实际情况一点也没有给她面子。
失望中却有些气恼,徐依萌坐下来翻出课本,“争取过节前把书看完。”她狠狠地给自己下了个目标,不过把潘平平都快逼哭了。
一上午浑浑噩噩的看书,潘平平感觉一个头有两个大,她说些闲话却根本撩不起徐依萌的回应,这个女孩似乎是要折磨自己一样的用功,可把潘平平憋坏了。
她心里在狂吼。
我来这里可不是要跟高数2拼命的!!!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十一点半,就算是正常上课也要结束了。她听见一丁点动静,也许就是楼上的钟岳翻了个身,但天知道潘平平是不是真的听的到。她猛地站起来,大声宣布:“钟大哥醒了!我去看看!”
钟岳并不是真的自然醒,他是被潘平平摇醒的。
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的钟岳迷迷糊糊地就跟着潘平平下了楼,简直就如机器人一样茫然的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呆呆的坐在吧台边发愣。
徐依萌瞥了眼钟表,不满地瞪了潘平平一眼,“这么早把钟大哥弄起来干什么?”
“吃午饭啊!”潘平平气势一点也不输给徐依萌,理直气壮的说道。
就像是喊了魔咒,一句‘吃午饭’真的就把钟岳唤醒了,他立刻转过眼睛问道:“吃饭了?!”
徐依萌捂着额头苦笑,谁给你做啊?我都不知道吃什么呢?!
这时,她不经意的想起来一个人,要是他在的话,这事是不是就迎刃而解了?
徐依萌赶快晃晃头甩掉这个讨厌的念头,真的是离了他还不过了吗?!
“我们吃什么?”钟岳念念不忘这件事。
“找柳大哥给做饭吧?”潘平平摆出一副可爱的面孔卖萌。
“老柳?”钟岳歪着头想了想,“他去找夷松莹过年去了,应该都到老家了吧?”
“哎呀!”钟岳像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们赶快往外面放个板子,就说我们提前歇业了,要不然晚上这帮人可不好对付!”他又翻出手机,“我得在网上发个通知,今天可没有饭,小白昨天也一起打发了,难不成就咱们仨开张?”
潘平平一脸懵圈,“你昨天怎么不跟我说啊?!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昨天也是临时起意,你走了才商量好的。”钟岳满不在乎的连头都不抬,忙着在手机上按字。
徐依萌看着他们,心中冒出股失落的情绪。这才几天不见,自己仿佛就成了边缘上的人,这些事情她都没有参与到,一下子就发现被疏离了,很不是股滋味。
“那中午怎么办?中午怎么办?我可没吃早饭就来了!”潘平平一百个不愿意,她觉得自己真是亏大发了。
这个问题很严重,严重到钟岳也颇为担心,他终于发出了歇业通知,抬起头看了看徐依萌。
“我?”徐依萌被看得莫名其妙,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尖,“钟大哥你忘了我只会煮泡面吗?”看到钟岳眼里的光忙一下子黯淡下去,她不忍地补充道:“如果你受得了,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可以给你多下一个鸡蛋……”
潘平平显然还没有经历过徐氏泡面的折磨,她本想就这样凑合算了,至少比自己动手强!
不过钟岳的脸色让她住了口,她心里一阵翻腾,猜不出这种东西到底有多可怕。
“赶快下单,看看那家还营不营业?”钟岳下定了决心,真不想再经受一遍方便面的洗礼。
“订什么?订什么?”只是半个多月的时间,潘平平居然和钟岳打成了一片,甚至还有超越徐依萌师徒情的局面。她趴到钟岳的肩膀上往他手机屏幕上看,顿时就喜笑颜开。“这个好,这个好啊!”
“是吧!”受到鼓舞的钟岳嘴都咧到后脑勺了,“还能下单,今天就是它了!”
“你们订了什么?”徐依萌有种不好的预感。
“烤肋排!”潘平平和钟岳双手举到头顶,相互击掌,雀跃的就像是小孩子一般。
这大油大肉的东西!
徐依萌无奈地看着这两个吃货,“平平我觉得你最近胖了。”
“哪有!”潘平平反唇相讥,却又心慌的捏了捏自己的腰,“还可以啦!我每天都有锻炼的!”
钟岳撩了一把垂下来的长卷发,浑不在意T恤下圆滚滚的肚子,“快过年了,怎么也要放纵一下不是?”
对这种全肉的午饭,徐依萌是提不起什么兴趣的。她小尝了一口,就看着面前两个人大快朵颐。钟岳和潘平平是吃的满嘴流油,天知道他们怎么消化的。
徐依萌给他们也泡了杯热茶,然后自己一个人慢慢的品着,心里的纠结最终还是没有压制住。
“陈仲彦没来过?”她问,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一样。
潘平平眼睛弯成一道缝,要不是嘴里有东西肯定要‘哈哈哈’大笑三声。
钟岳就厚道多了,“他和他表哥回老家了。”
知道他们过年要回南京,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走。
随即钟岳把这一点疑惑也补充完,“得早点走,要不然会订不上票。”
徐依萌终于意识到这是春节,往常在新闻里听到的春运,一下子就具化明朗了许多。
原来是因为怕走不了才走的啊!
她在心底给了自己一个解释。
酒吧的门忽然被推开了,外面闪过一个人影,徐依萌诧异的向后看去,一个俏丽的人影出现在她眼前。她留着精神的短发,浓密的刘海遮住了前额,高挑的身材与超模不相上下,精巧细腻的脸颊旁垂着闪亮的流苏耳环。
“晓麓姐!”徐依萌惊叫一声跳下吧凳,一头扎进了对方的怀里,她只到人家的胸下,双手死死的搂住了大衣下纤细的腰。
张晓麓鲜红的唇彩下露出洁白的牙齿,弯着腰虚虚地在徐依萌的头顶吻了一下。
“小萌你长高了!”她高兴的说着,眼睛里流露出无法抑制的欢喜。
潘平平看呆了,世上真有这么好看的人啊!丝毫不知道自己油光锃亮的嘴都已经闭不上了。正在晕晕乎乎之间,她猛地听到一耳朵声音,仿佛惊雷炸在她身边。
钟岳变得尖细的声音高亢而兴奋,“老婆你怎么回来了?!”
好像对钟岳的邋遢状况早有预料,被徐依萌放开的张晓麓款款向吧台走来,她慢慢拉着银色行李箱,无形的压力像山岳一样把钟岳笼罩在阴影下,这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渐渐的缩成一团。
她风情万种的笑着,用手刮下钟岳嘴边的肉渣,又看看他缩不回去的肚子,如女王般威严的仰起头,“你可真是放纵啊!”
轻轻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钟岳额头的冷汗终于掉了下来。
与徐依萌不同,头一次看到这种状况的潘平平一下子就凌乱了。无所畏惧的放纵顿时失去了踪影,她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如丑小鸭一样的自卑和弱小,顾不上礼貌,她飞一般的跑进了洗手间。
张晓麓对这些状况已经见怪不怪的麻木,她只是微微笑了下,也不去管女孩的纠结,问着钟岳,“这就是你的新徒弟?”
钟岳呲牙咧嘴的摆出一副恭顺的样子点点头,然后故作镇静的挪下凳子,“稍等,我去收拾一下……”他仓皇的状况并不比潘平平好多少。
张晓麓坐在吧凳里,想要捡起一块肋排,却发现自己还没洗手,不过卫生间现在进不去,里面那两个估计正鸡飞狗跳的收拾呢。
徐依萌乖巧的递过来湿纸巾和热茶,“晓麓姐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干嘛不让钟大哥去接你?”她坏坏的转了转眼睛,“难不成你想突击检查?!”
张晓麓笑着打了徐依萌一下,“就你乱说,我突击检查他?还不得把我气死?!”
她咬了口肋排,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怪不得这家伙胖成这样。”
徐依萌捂着嘴笑得浑身乱颤,她刚想说还有一个家伙使劲的喂钟大哥呢?但想到那个人,又有些失落。
她的心情起起伏伏,自然逃不过张晓麓的眼睛。从钟岳那里,张晓麓也大致了解了徐依萌最近的状况,她故意躲开这个禁区不谈,递给徐依萌一根肋排,“你不吃吗?飞机上那餐实在没法下咽,我都快饿死了。飞机还晚点,弄得我早饭也没吃。”
面对递过来的肉排,徐依萌心有余悸的拒绝了,她不喜欢这样油腻的东西。她打趣着,“我不饿,不过晓麓姐你也要少吃,否则这点热量可减不下来。”
她自然清楚张晓麓对身材的苛求。
这位在徐依萌看来几乎完美到没有瑕疵的美女先是愣了一下,却一反常态的放纵了自己,“不管了,都快过年了,也不能顿顿都亏欠自己。”说着她放肆地咬了一大口,嘴角的油往下滴,张晓麓慌张的找纸巾。
徐依萌和她顿时忙成一团。
钟岳终于从洗手间出来了,擦干净脸后对那盘烤肋排有多远躲多远,一脸奉承的关心着张晓麓。
“你不是说初三才回来吗?我都准备好去接机了。”
潘平平一本正经的坐在另一个角落里,紧张兮兮的看着他们。
张晓麓不去理会钟岳,面向潘平平和气地问,“你就是小萌的同学吧?怎么样?钟岳教你吉他有没有用心?”
潘平平点头如同啄米,“用心的,用心的,钟大哥可好了。”说完总觉得有些话没说到,紧接着补充道:“姐姐你可真漂亮,你是模特吗?”
这满是童言无忌般的话语惹得张晓麓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更显得妖娆美丽,“同学你真会说话,我不是模特。”虽说否定了,但是张晓麓对自己的美丽也很是自傲,她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的宣布,“我是北京交响乐团的钢琴首席。”
潘平平立刻就把嘴巴张的贼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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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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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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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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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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