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岳在斯坦威周围点上蜡烛,让昏暗宁静的烛光温柔的点亮这个区域。
他刮干净了脸,穿上了正装,打开了从陈伯堂那里贪来的翠鹰,要不是大过节的不好买玫瑰,他恨不得在地板上洒满了花瓣。
张晓麓穿着黑色的礼裙,坐在钢琴边弹奏着静谧的曲调。鲜红的酒液在烛光下映得她脸颊粉红,让钟岳看的如痴如醉。
“要不要给你妈妈打个电话说回来了?”钟岳一边配合着拨弄琴弦,一边问。
钢琴声和吉他声温柔的相互回应,他们没有弹什么曲谱,只是凭心意即兴演奏。这是他们长久以来相互交谈的一种方式,在这样的气氛下,几乎没有什么问题不可以去交流。
“先不了。”张晓麓说道:“我先在你这里待几天再说。”
“北京那边有什么事了吗?”钟岳早就察觉出异样,“春节演奏会出状况了?”
张晓麓轻轻点头,“吕慕是首席了,要我做第二钢琴。”
“这怎么搞得?”钟岳诧异地问。
“没什么,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团长换人了呗。”张晓麓不屑地说道:“反正我也只签了一年,还干不干都两说呢。”
钟岳就知道张晓麓是这脾气,没准当时就给新团长甩脸子了。“不当什么钢琴首席也好,反正咱们也不差钱,要不你回来算了,你妈也想你想的很。”
“那不行,现在回去还不得让我妈得意的没边了?”张晓麓弹下一个重音,惊的钟岳心里一跳一跳的。“我怎么也要迈过这个坎,想想北京和中央交响乐团的人也就那么回事,我还想再出去看看。”
钟岳知道现在还拢不回这匹野马般的女人,“那……,我帮你找找人?”
“嗯……”张晓麓少见的沉默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抬起头对钟岳说:“我打算去纽约……”
她一说出这句话,就看到钟岳伤心的咬住了嘴唇,她赶快安慰道:“我就是想要看看人家的技巧,多见见世面,我不会在那边常待的……”
钟岳本身也没有想要阻拦,只是听到她又要走,总是心里难过。
“是艾莉帮你联系的?”他问。
张晓麓看着钟岳温柔地点点头,“我那天气地不得了,就给艾莉打了电话,她直接让我去那边玩玩……”
钟岳终于忍不住发作了,“就她的鬼点子多!”
张晓麓‘扑哧’一声笑出来,“你也就这时候说说嘴,真当了她的面,你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钟岳心烦意乱的拨了两下琴弦,打算不纠结这些。
“过去后怎么办?去乐团找个工作吗?”他问
“艾莉说让我住她的公寓,她说那边威尔会把我介绍给音乐界的朋友,他和舒尔曼认识,我可以去找舒尔曼弹琴。”
钟岳无话可说了,爱丽丝·克拉克森这个小富婆可有钱了,张晓麓甚至连飞机票都不用出。他想了想,这样也好,去纽约肯定比在北京让他放心。那个家伙从来都是言而有信的人,对朋友也很真诚,反而是威廉·周,这个花花公子一直打爱丽丝和张晓麓的主意呢。
“那你一定自己注意,尤其是威廉那小子,少理他,这家伙脸皮太厚了,简直无耻之尤!”
张晓麓看到钟岳的醋劲笑得前仰后合,她离开钢琴走到钟岳身边,坐在了他的腿上。隔着衣服,她都能感受到钟岳那狂野的心跳。
张晓麓是爱着这个邋遢的胖子的,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愤愤不平,尤其是威廉·埃姆斯·周,刚才钟岳那句话,简直能让威廉反过来说他。
张晓麓抱住钟岳,在他耳边轻吻了一下,随即感到钟岳的一双手搂到了自己的腰上。
她自有种阴谋得逞的得意,却也对这份热情有着无尽的期待,不过她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要敲定。
“记得到我家的时候,你要跟我妈说好这件事……”
张晓麓配合着这满是爱恋的气氛悠悠然的说着。
但换来的却是杀猪般的叫嚷。
“啊??!!你让我去和丈母娘说这些?!她那不得恨透了我啊!”
张晓麓不以为意,抱着已经像僵硬的青蛙那样的钟岳,“怕什么?反正她已经恨死你了!”
陈仲彦跟着陈伯堂从机场通道走出来,外面的接机栏杆外站着接他们的司机,穿一身黑色的西装工服,白衬衫黑领带,站得笔直,和旁边或趴或歪的人们明显不同,显得既专注又一本正经,仿佛作为司机,也应该要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专业态度。
陈伯堂并没有见过他,通常他在南京分部都有专车接送,那几个司机虽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样貌却很熟悉。今天这个既陌生又奇怪,气宇轩昂英俊漂亮,一点也不像个司机。要不是他手里拿着一个pad,屏幕上写着‘博达’两个硕大的黑字,陈伯堂绝对想不到他是公司派来接机的员工。这是怎么回事?南京分部那些只比出租车司机稍微精神些的家伙们是都被开了还是怎么的?
他脑袋里转了半天的念头,怀疑是不是南京分部的领导发了癔症,开始玩一些虚头巴脑的政策。虽然他本身也对工作人员要有专业性的精神面貌非常认同,但那也是相对这些人过于懒散的样子而言。实际上,他本人也做不到那种刻板的状态,因此对所谓的人性化更加看重,他对公司里穿T恤牛仔裤的着装方式从来不发表意见,而今天这个大堂经理般的工作人员,的确是把他给惊到了。
显然,这个来接机的人认得他陈伯堂,甚至看他的表现,他也认得陈仲彦。所以,当这个人走到出口处接过陈伯堂的行李时,博达集团执行董事的疑心就更重了。
来人没有多话,更不见往常那种刻意讨好的态度。只是按部就班的工作,就像其他事根本就不在他考虑中一样。
陈仲彦不明白其中的奥妙,亦步亦趋的跟着陈伯堂,两个人出了机场坐到了车里,陈伯堂居然都没有和自己搭话,这种情况终于让他感受到了一些怪异。陈仲彦看看出了机场后就有些沉默和严肃的表哥,觉得可能要见到爷爷了,他心里或许有些不安。想到这里,陈仲彦也没由来的一阵心虚,□□丞似乎永远板着的那张脸,实在让人提不起热情。
将军山别墅区,迈巴赫商务轿车稳稳地停在了楼前过道上。那个司机开门走下来,本想绕过去帮着陈伯堂开门,却见这个集团公司的高管自己出来了,他有点措不及防,瞥见另一边的学生也开门下车,就赶快走到车尾去拿行李。
陈伯堂皱着眉头看着他忙来忙去,心里的疑惑更甚。他从来不需要别人帮着开车门,都是自己上下,因为从他内心里以及从小受到的教育,都让他没法坦然的被别人伺候——又不是断手断脚,这种气派实在是变态的恶趣味。
他心里打定了主意,过完年就去南京分部看看,要是这帮家伙给他玩花活,他绝不在意给他们点颜色瞧瞧。都是谁有这种癖好啊?干脆发配去欧洲分公司别回来了!
陈伯堂从司机手里拿过自己的旅行箱,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倒是弄得对方稍稍有些恼怒。陈伯堂分明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怒火,但却很快就自我克制住了。执行董事觉得很奇怪,先不说这个司机的自尊心,他所表现出来的沉稳和内敛,可不是一个普通司机的样子,即便是给大老板开车的人。
带着一路上的郁闷和疑问,陈伯堂走进了自家大门。临了,他摒弃了所有和屋内不相干的念头,瞬间变上一张满是幸福期待的脸,把旁边的陈仲彦糊弄的都不知道该不该学他一样。
“伯堂回来啦?!”一声中气十足的嗓音在厅堂里响起,让陈伯堂准备好的情绪没了施展的方向。这绝对不是爷爷的声音!他狐疑地循着看去,就看到了高校竜坐在老爷子的沙发上喝着茶水。
他嘴里差点冒出来的‘哎呀’两字一下子就咽了回去,慌乱中一阵乱瞟,这才看到一脸怒容站在书案后临字的□□丞。
饶是执行董事见惯了风雨,也有些慌手慌脚,这两个人碰在一起,绝对没有什么好事!他连忙喊了声‘爷爷’又叫了声‘高爷爷’,却只听见一声回应。这声回答出自高校竜,显然占了不少自己的便宜。
陈伯堂没法计较,讪笑着把行李交给了小保姆。旁边的陈仲彦倒是不慌不忙,冲着□□丞喊了声,“爷爷我回来了。”又补充对高校竜说道:“高爷爷您过年好!”
高校竜显然对他这样分明的对待有些不满意,更显出他方才占陈伯堂便宜的心态,“你个小家伙精的根本不像陈家的种。”
□□丞怒哼一声,对高校竜表示了不高兴,但也仅此而已。
陈伯堂讨好的凑上前去,“高爷爷,您怎么也来了?”
“怎么?像你爷爷那样不欢迎我?”高校竜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近乎挑衅似得问着。
“哪能呢?”陈伯堂还能说什么?这老头就是来家里踢馆子的,他可不想上赶着去被拖入战火。但他的回话既没讨好了高校竜,却似更让□□丞怒火攻心。
□□丞把毛笔往上好的泾县生宣上一扔,立刻一幅字就被洇的看不出样子。他背着手往屋里走,也不管两个小的刚到家。
陈伯堂和陈仲彦早就预料到这种局面,这两个老头一见面就掐,连带着旁人也不得消停。真搭理他们可就中计了,所以这两个人也不说什么,借着由头就往自己房里奔。
“记得一会儿就下来啊,你大姑他们马上就到。”高校竜给自己又斟了一杯茶,慢条斯理的说着。
陈伯堂望了望陈仲彦,两人都看出了对方的无可奈何。
吕曦和关城阳很快就到了,陈伯堂和陈仲彦躲在屋里的企图立刻就落了空,陈仲彦还好,不仅年纪小,大家伙谈事情的时候通常也不带他,此时更是被吕曦带到厨房里去,放着这么个高手不用,吕曦还没闲到那个份上。
陈伯堂委屈地坐在沙发边上,给两个老爷子端茶倒水。噢,现在变成三个人要他伺候了,关城阳这个大姑父比他大一辈呢,也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一份子。
“伯堂啊,你现在在博达怎么样了?听说你被发配到杭州去了?”高校竜这老头子一张嘴就说不出好话,没办法,都是给□□丞带偏了。他刚说出口,就发觉用错了对象,忙借着喝茶掩饰。老人家嘛,说了又怎么样?还能给你个小辈道歉?
关城阳笑得有点幸灾乐祸,但也够义气的帮陈伯堂挡了一下,“高叔,您又不是不知道,糖糖去杭州可是帮你盯着项目的。”
“姑父,您别‘糖糖’‘糖糖’的叫了,我都这么大了,不糖了。”陈伯堂递过去茶水,顺便纠正对方的称呼。他老早就想摆脱这个小名,要不然大家也总把他当孩子,他现在可是博达集团的执行官了!可不是当初追着你们屁股要吃的的那个娃!
“成!”关城阳笑着说:“伯堂,伯堂总成了吧?”
陈伯堂‘嘿嘿’一笑,应付家里长辈可真累啊!
□□丞的脸色还是那么黑,要不是老早就知道这老头不言苟笑,性子严苛,还真以为他被气得够呛呢。要说他们两个怄了几十年的气,屁大点的对峙根本激不起高血压来。
“南京这边怎么样了?”高校竜又问,他总是脸上带笑,好像跟谁都不急。
陈伯堂看了看老爷子,发现他闭着眼像是啥也不关注,心虚地怕引起对方的怒火。他早就知道老爷子对二伯和自己搞经商这条道十分的反感,寻思不准哪句话就着他的骂。
“差不多了……”陈伯堂避重就轻的说着,讨好的给高校竜使眼色,让他别提这事。有什么问题咱私下说不好么?
高校竜才不理他呢,转向关城阳,“景平在这里折腾了小半个月,到底有什么成果?”
关城阳往沙发后背一躺,毫不在意的说着,“的确差不多了,过完年就有眉目了。”
“没什么意外?”高校竜又问。
“有您这尊大神,他们早该自己吃自己了!哈哈哈!”这段时间关城阳可是扬眉吐气,看着那帮不对付的领导一个个跟孙子似得,他一下子就回溯到退休之前的精气神了。
“唉!我就说,他们这么搞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么?”高校竜叹口气,示意陈伯堂给斟茶。
陈伯堂腆着笑脸陪衬着,这帮老头子哪个都不好惹!
高校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冲着□□丞问:“哎,老陈,晚上来条鲥鱼好不好?”
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的□□丞没有开口,像泥塑的大佛突然点了点头,惊得陈伯堂一身冷汗,原来老爷子没睡着啊?!
高校竜歪着身子冲厨房方向大喊,“元元!元元!”
陈仲彦从门口探出个脑袋。
“晚上做条清蒸鲥鱼!”高校竜就像是在馆子里点菜一样淡然。
“这时候哪里去弄鲥鱼?”陈仲彦诧异的说,他看了看挂表,补充道:“都三点了!”
“没事!等我打个电话!”高校竜浑不在意,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王泉,能弄到新鲜的鲥鱼吗?”
他开着免提,陈伯堂和关城阳都凑了过去好奇地听着,不知道高校竜又折腾着什么事情。
电话里先是沉默了有五六秒,只听到有些细微的喘气声,然后才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叹息却有股子豁出去的气概,“高老你放心,我这就去招待所抢!”
“小伙子!就喜欢你们这股子一往无前的劲头!”高校竜哈哈大笑着,“等你的好消息!”
陈伯堂和关城阳面面相觑,心说这老头子又算计谁了?
“让老魏跟我炫耀,还说要请梁毅夫吃鲥鱼,我连刺都不给他留一根。”高校竜拿胳膊肘捅捅□□丞,“怎么样?解气不?”
□□丞还是不睁眼,双手抱胸一动不动,撇着嘴角重重‘嗯’了一声。
高校竜翘起二郎腿,斜歪在沙发里喝了一口茶,“梁毅夫这小子到了南京还敢不来登门造访?!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这么有骨气!”
陈伯堂知道他们上一辈的事多的扯不清,根本连问都不敢问,瞥了一眼关城阳,这个大姑父喝茶的时候都两眼望天,也是一副戚戚然的样子。
过了一个小时,接机的那个司机又来了,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塑料袋,被氧气打的圆滚滚的。他看了眼高校竜,这老头往厨房一指,这个人就轻车熟路的往里面走。
陈伯堂惊得眼睛都圆了,关城阳和□□丞反而见惯了似得没什么反应。陈伯堂压着心里的想法没敢问,看了看高校竜,今天所有的预兆都不对头,他觉得这个年似乎是过不好了。
陈仲彦看到这个司机倒也没有那么惊奇,大姑接过来口袋,他能听到里面的水晃来晃去的声音,还能感觉到有个东西随着晃动在碰着口袋。
“捞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快死了,不过大师傅说依然很新鲜,晚上吃绝对没问题。”司机顿了顿,好像怕吕曦有些不明白,“这种鱼是浙江送过来的,出水就养不活,用不着纠结是不是死的,反正很新鲜。”
“行了行了,知道了。”吕曦摆摆手,“小于你快点走,免得又指使你跑来跑去。”
“那我走了。”被称为小于的司机看了眼陈仲彦,仿佛有心事似得,然后就转身走了。
陈仲彦疑惑地看着大姑,这个司机怎么弄得跟熟人一样。
吕曦知道陈仲彦的想法,她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没有解释什么,把口袋交给陈仲彦,“给你鱼,这东西也就你做的好。”
“大姑,那人是谁?很熟吗?”陈仲彦还是没忍住,问道。
“没事,晚上你就知道他是谁了。”吕曦转身和小保姆去弄青菜,留下陈仲彦满脑子的问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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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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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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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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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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