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战,吴国水师大败,不少吴兵们游泳,试图登岸。
齐国水师们则奋力地拖住吴国水师们的行踪,恨不得他们永远呆在河里才好——时间呆得久了,看他们如何逃窜!
莒王站在远处,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直觉不敢相信自已的双眼:话说吴国战败了?……怎么可能?——吴国怎么会轻易地战败?是不是哪里出了甚么问题?
莒王说不上所以然来。
公子穆则抚掌道:“大司马不愧是大司马,的确很厉害!”
“这下……这下莒国真的被救了?”莒王仍旧不敢相信——对了,就算齐军击退吴军,莒国也要向齐国称臣啊?
目不转睛地,莒王看着田穰苴的身影,突然觉得投奔齐国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只要大司马一日还活着,莒国就一日安全……吴国就算想攻击莒国,也要看一看大司马同不同意。
想到这里,莒王抚了抚胡须,也不觉得咳嗽,径直地想向田穰苴开口,以示莒国的立场。
吴国,吴都,吴宫。
“啪”地一声,郑旦将吴王夫差赏赐给她的两只翡翠玉镯尽数地取下,毫不客气地摔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气呼呼地,郑旦犹不解气,又抬起一脚,踢倒一扇精美的铜制屏风!
四下一看,郑旦又抓起一面铜镜,正要往地上砸去,被后来居上的侍女们齐齐地止住——“郑姬美人,请息怒啊!”侍女们七手八脚地拦住郑旦,生怕她再搞破坏!
君不见好端端地殿内,被郑旦一通乱砸,顿时乱成一团。
“放手!”郑旦涨红了脸,仍是怒火中烧,“叫不来大王,别想让本姬松手!”
言罢,郑旦推开侍女们,兀自地拿起系有罗缨的随身佩玉,狠狠地砸去——
还不够!
“啪!啪!啪……”一件又一件物品诸如铜觚、铜盘等,皆被郑旦砸碎。
郑旦越砸越开心,明明她的行为十分冲动,但由她砸着,却别有一股风情——众侍女们看得呆了,半晌才想起要去找吴王夫差过来!
一名侍女转身,匆匆地离开。
余下的侍女们则徒劳地劝阻郑旦,莫要再任性下去。
可郑旦却扬起下巴,偏偏说不!
“啪!啪!啪!”越来越多的东西都碎了,碎声高低起伏,却取悦了郑旦。郑旦一边拍手,一边找东西继续砸——少时,她终于如愿地听见吴王夫差的声音!
吴王夫差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喝道:“小郑!”
“啪”地两声,又有两件趣物被摔得稀碎——郑旦一脸无所谓地抬起头来,总算瞧见吴王夫差在一群内侍们的拥簇之下,疾步地赶来。
“哼!”郑旦撇了撇嘴,还想再砸。
“你……你……”吴王夫差一步冲前,扣住郑旦的小手,以防她再次地毁坏珍物——作为一国之主,尽管吴王有钱有势,却也不想被郑旦如此败坏,当即又惊又怒,“莫要再闹!到底是因何事,让美人你这般愤怒?”
“大王,你说话不算话!”郑旦立即松开珍物,不顾那件物品是否会被摔破——好在一名侍女眼疾手快,敏捷地接住!郑旦拽着吴王夫差的袖子,眼里蓄泪,我见犹怜,伤心地说,“大王是不是嫌弃郑旦了?……您有多久没来这儿?”
事实上,吴王夫差也只堪堪十五天没来罢了——
之所以没见郑旦,是因为西施——吴王夫差年近四十,却无子嗣,而西施为吴王夫差的正室夫人,吴王夫差自要找她生个继承者……
吴王夫差抿了抿嘴:虽然西施和郑旦情同姐妹,但若把这事说出口来,总觉分外掉了颜面——顿了一顿,吴王夫差好脾气地哄道:“孤这不是来了么?”
“哼!”郑旦重重地哼了一哼,毫不领情,恼怒地道,“那你答应的事呢?”
“……甚么事?”吴王夫差眨了眨眼。
郑旦恼道:“你……你果然没把郑旦放在心上!你明明说过,要替郑旦报仇的!你却说你忘记了!”——眼泪不争气地掉落,郑旦转过身去,背对吴王夫差。
吴王夫差目光闪了一闪,表情略微有些纠结。
眼光一瞥,瞥见一群侍女们和内侍们尴站周边。挥了挥手,吴王夫差挥走无关要紧之人——在场的侍女们和内侍们如善从流地退下。
转眼之间,殿内只留下吴王夫差和郑旦这两个人。
无声地叹气,吴王夫差欲言又止。
——这事一言难尽。
话说吴王夫差上次伐齐之时,有郑旦主动地陪同,期间还为吴王夫差挡了一箭,不小心地受了肩伤——尽管肩膀因有重甲的保护,而只擦了一些皮伤,可是郑旦自吴军归国之后,就变得骄里娇气:不是愤怒医师太过平庸,便是哭闹齐国实在无理!
总之,郑旦便恨上了齐国,夜夜在吴王夫差的耳边吹着枕头风,请求吴王夫差替她复仇,因为她毁容了——吴王夫差吓了一跳,急忙上上下下地打量郑旦的容颜,只觉她的容颜无损,和以前一样美丽,但是郑旦却并没觉得!
脱下衣服,郑旦给吴王夫差亮出受损之处:肩伤——
肩伤已愈,却留下细细的疤痕。吴王夫差倒觉得那疤痕小得可以忽略不计,郑旦却哭闹不休,说她顶着这道疤痕,一点也不漂亮了!
女子天生爱美。吴王夫差只当郑旦在耍小性子,便柔声地哄着她,直至吴王夫差不小心地许诺一定替她报仇,一雪前耻……
然后,郑旦就因这事与吴王夫差缠上了。
吴王夫差初始含含糊糊,郑旦却看穿了吴王夫差的敷衍,便在取悦吴王夫差之时,令吴王夫差亲口地许诺他要率兵攻打齐国……
接着,吴王夫差就不来她的宫殿,而径直地改在西施宫殿了。
——搁在外人眼里,是不是感觉吴王夫差嫌弃郑旦了?
眼见吴王夫差一言不发,郑旦气极,怒道:“你走,你走,你走,郑旦不想再见着你……反正——反正,大王有西施姐姐陪着,郑旦是死是活,与大王无关……”
说得好不严重。
吴王夫差心下一软,搂住郑旦,温声道:“孤的小郑美人,你是在说气话么?”
“谁说气话了?”郑旦扭过脸去,死活不看吴王夫差,“郑旦不讨大王欢心!郑旦便是死了,大王恐怕也不会难过……”
“谁说的?”吴王夫差握住郑旦的小手,将其捂在自己的心口,“听见孤的心跳声了么?——孤的心是为你而跳。”
吴王夫差托着郑旦的下巴,将郑旦的脸庞轻转过来。
郑旦注视吴王夫差的深情眼眸,几乎都要沉醉了——
多美的甜言蜜语!然而……
“你不替郑旦出口恶气,今后郑旦再也不理你了。”再次地撇过脸去,郑旦语调温和了许多。
吴王夫差笑了一笑,笑道:“好,就依你,就依你。”
“真的?”郑旦闻言,喜出望外,急切地看向吴王夫差,“你没骗郑旦?郑旦很笨,大王勿要戏弄郑旦。”
“孤疼你还来不及,怎会捉弄你呢?”吴王夫差低声地闷笑。
郑旦绽放一抹笑容,再次地惊艳了吴王夫差。
郑旦乖巧地倒进吴王夫差的怀里……
双方一享鱼水之欢。
再次地醒来,郑旦已不见吴王夫差的身影——
想来,吴王夫差又去处理政务了罢?
想到这里,郑旦打个激灵,猛地爬起,喊道:“更衣。”
少时,侍女们相继地走来,替郑旦梳妆打扮——
就在这里,一名宫正喊道:“西施夫人来了!”
郑旦一愣,便见铜镜里,映出了西施的美貌,由远及近。
转过身来,郑旦瞅向西施,说道:“妹妹正想找西施姐姐呢!可惜西施姐姐就来了!”言罢,郑旦甩了甩手,将侍女们赶出殿外。
西施也吩咐自个儿贴身侍女,命令她们守在门外。
最后,西施小声地问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郑旦面有不快,却点了点头,应道:“办好了。”
“如此,那就好。”西施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郑旦却不大高兴。
“郑旦妹妹怎么了?”西施关心地问。
西施扶了扶额,便不问了。
岂料,郑旦突然又道:“西施姐姐,你觉得吴王如何?”
“大王……大王很好。”西施眨了眨眼,给了一份中肯的评价。
言罢,口吻里透着无尽的失落。
自打吴王率兵二攻齐国再次失利,无功地返国后,朝中大臣们就竭力地说服吴王去征伐越国——也不知他们是怎么兴起这种念头的……越国不是吴国的附属么?郑旦深刻地认为是有人在故意地挑衅。
无论吴王夫差如何挽救,吴国水师注定败给齐国水师……即便吴王夫差还有数万吴国陆兵们——可是,有甚么用呢?吴国的陆兵们远在夷城,一时半会也没法飞快地赶来罢?
思及此刻,吴王夫差的脸庞辣辣的,几乎都不敢抬头看众吴将们。
众吴将们亦不敢出声,生怕刺激了自家的大王。
可是,就算众吴将们机智地不开口,伍子胥也总能让人气得跳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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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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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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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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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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