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是嫌弃,田穰苴嫌弃得要命:距离上一次海战的时候,双方船舰是多少,规模是多大,远比眼前的华丽多了……哪像现在?船只体积减小不说,连数量也跟着下去了,实让田穰苴提不起精力。
何况,那吴王夫差也精明得很:居然都不乘坐木筏追击他们——吴王夫差立在岸边,远远地盯向田穰苴他们这边!
怀着恶意,田穰苴无声地猜想:八成是吴王夫差……太奢侈了!直觉木筏配不上他一国之君的威严!
想到这里,田穰苴有些恹恹地,提不起精神。
可是,再提不起精神,田穰苴作为齐国水师的统帅,也要带领齐国拿下胜利——眼见吴国船只……哦~不对,是木筏渐渐地追来,田穰苴目测了吴国木筏的数量:少说有百来只!
嗯~数量虽多,好在那是木筏,简陋且易散。
心下有了计较,田穰苴先是跳去另一艘艅艎船上,再让莒王他们所站的艅艎远遁,逃至安全一带,接着再令所有的小舟们佯作逃跑,实则藏于山后,以便突兀地出现,打吴国水师一回措手不及!
……莒王目瞪口呆地望着田穰苴轻描淡写地跳进另一艘船里,再朝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远去——鲍息一面下令驶船离开,一边安抚莒王,说道:“莫急,莫急,按计划行事。”
莒王愣了一愣:对了,按计划……他是诱饵!
果不其然,当他们离开后,吴国水师们反应迅速,直向田穰苴所在的方向前进——唔~搁在吴国水师们的眼里,田穰苴他们则像受了惊一般,见到他们,忙不迭地逃跑!
没空去思考远处的那座大石山后是否藏有伏兵,吴国水师们信心大增,加速地划行,务必追上齐国水师乘坐的小舟,想与他们面对面地厮杀——吴国水师们向来通水性,即便掉入河里,亦能游回岸上!
……幸运的话,或许还能追上莒王一行人!
吴国水师们并不相信齐国水师们的水性也不逊于他们。
至于田穰苴他们所乘的大船诸如艅艎、大翼舰之类,吴国水师们自是放过——反正那些大船们也逃窜了不是?自家大王又没下令,一定要追击他们……况且,要用木筏撞击那些大船,委实也不现实!
因有这种捡漏洞的想法,吴国水师们相继地驶进那座大石山的附近。
哀叹,吴国水师们被打得措手不及!
——吴国水师们的确被打得措手不及:毕竟,突然从大石山的后面窜出数百乃至数千的小舟,实在很有冲击感——猛见一只又一只小舟划来,并撞向一只又一只木筏,吴国水师还没来得及改道,便被齐国水师们纷纷地击垮:吴国木筏不堪撞击,纷纷地解体,使得木桩四散,吴国水师们别说站着,连逃跑都无策!
扑通!扑通!
不少吴国水师们径直地掉进河里……
前面说了,吴兵们长年征战,水战或陆战皆是出色——因此,即便他们掉落了河里,亦会游泳,伤亡反而显得不大!
但是,齐国水师们自不会坐视吴国水师们游回岸边。
齐国小舟的后面,则护有十般小翼舰。
小翼舰站满了齐国水师们——此刻,他们化为弓箭手:每名齐国水师皆都背着弓箭!
他们手持弓箭,径直地朝那群吴国水师们放箭!
“啊——”一时没觉察到齐国水师们还有后招,几十名吴国水师纷纷地中箭,惨叫一声,沉进河里。
瞬间,河水被染红。
然而,大多数吴国水师却狠了狠心,脱去沉重的布甲,径直地潜进河里,拼命地游划,想要逃跑!
他们做得不错:因有河水的波动,使得那群齐国弓箭手们没法瞄准吴国水师们——即使利箭飞射,亦没射中吴国水师们……或者说,齐国弓箭手们的精确率大大地降低!
就算齐兵们“咦”了一声,表示惊艳,却没放下手里的弓箭——他们依旧漫无目的地乱射:能射中固然是好,射不中也无所谓!
远在岸上的吴王夫差全程目睹吴国水师们一面倒的局面,神情冰冷,又气又恼地瞪着齐国水师们。
惜叹吴王夫差再是生气,亦是无可奈何!
谁让吴王夫差没登上木筏,亲自来攻?!
——幸好吴王夫差没攻,否则他岂不要和那群吴国水师们一个样儿:潜水逃脱?!
目视吴军败北的还有莒王一行人。
远远地,那艘承载着莒王一行人的艅艎停了下来——莒王几乎忘却了形象,趴在栏杆前,伸长了脖子,瞪大了双眼,目不转睛地望着不可一世的吴国水师吃个大大的败仗,别提多震惊了。
与莒王同样震惊的,还有公子穆和吕思姜。
公子穆倒吸一口凉气:想过田穰苴会率兵击退吴军,却没想到竟会这样快!
那支所向披靡的吴军……就这样战败了?
那支一直凌虐莒国的吴军……就这般狼狈地逃了?
目光闪动,吕思姜惊叹地注视田穰苴的背影,瞧他镇定自若地指挥齐国水师们,漂亮地打了一场胜仗,佩服惊喜之余,又生出一丝野心:若让田穰苴心仪于她,那么她亦前途不可限量!
她才不像莒王那般愚蠢:只要求击退吴军即可——
收回蠢蠢欲动的心思,吕思姜瞥了一眼身旁的莒王,无声地轻哼:莒王啊莒王,比起田穰苴,你实在差得远了!
想到这里,吕思姜对莒王的厌恶,又增添了两分。
“快!快!快!……”莒王看得忘情所以,夸张地挥舞手臂,“快让船靠前,咱们也攻他们一下?”
这句话不是提问,更像是命令。
负责莒王安危的鲍息很想翻个白眼:你以为你是谁啊?——不乖乖地躲在一旁当诱饵,还想作死地上前么?……你可知晓为甚么吴国水师们会轻易地上当?还不是因你太没用?
——你就不怕等你上前,吴国水师们会不动声色地反攻么?
到时你若被抓,大司马的计划可就全都白费了!
瞧你这副不自觉的模样!
撇了撇嘴,鲍息皮笑肉不笑地提醒道:“可惜,大司马是要求咱们呆在这儿,您看……?”
怔了一怔,莒王回过神来,拍了拍脑袋,赧然道:“是了,是了,是孤太大意了。”
此是莒王间接地向鲍息道歉。
——身为莒国君王,莒王是不能直接地道歉,以免他自身的地位受损……尽管他已没多少地位可言。
耳根子红了一红,公子穆亦道:“贵国实力当真不可测也——穆是首次看见吴军也会大败!”
欲言又止,公子穆看着鲍息,低下头去。
鲍息明白公子穆是代替他的君父,在向他致歉。
抿了抿嘴,鲍息从容一笑,笑道:“这也多亏有莒王和公子穆的胆量,愿意以身试险!”
礼尚往来,眼见莒王和公子穆态度和软,鲍息也不便再端着,自是放下身段,与莒王一行人说说笑笑。
虽是说笑,鲍息却一心二用:一边与莒王一行人说话,以安莒王一行人的慌乱之心,一边警惕四周,以防吴国水师们随时杀个回马枪——不过,鲍息显然想多了:吴国水师光自顾自地疯逃,哪里顾得上莒王一行人?
虽说抓住莒王,能获得大量的战功,那要也有命才能享受——并且,吴国水师们的大王还在岸边等待他们归来呢?他们哪敢多此一举,不要命地送死呢?
那头,吴国水师们兵败如山倒,宛如身后有甚么洪水猛兽,拼尽一切力气,游向岸边……那情景,要多丢人,就有多丢人。
越来越多的利箭射偏吴国水师,掉落河里——齐国水师们开怀大笑,甚至还会游去利箭落下的地方,将它们逐个捡起……期间,亦不见吴男水师们回头反击!
见罢,田穰苴忽生一条恶计,对一名齐国水师低头地说了一句话。
那名齐国水师连连地点头,转身便离开,告诉他的同伴去了。
少时,待到那群吴国水师们相继地登上岸后,便听远在河上的齐国水师们齐声地大吼:“吴王夫差征天下,战了五次败五次!吴王夫差征天下,战了五次败五次!吴王夫差征天下,战了五次败五次!……”
声音极大,生怕吴王夫差听不见。
事实上,不但吴王夫差听见了,整个吴国水师们亦都听见了——
王子姑曹气得直跳脚,想回骂甚么,却骂不出话来;展如涨红了脸,一副忍怒却快忍不下去的样子;伍子胥则抬了抬眼皮,风清云淡地盯着齐国水师们,又暗地瞄向吴王夫差。
吴王夫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肺都要炸了!
上当了!
脑海里,吴王夫差只有这个念头。
是的——
上当了!
吴国水师……上当了!
莒王辙离是假,诱他们被伏击才是真!
意识到这点的吴王夫差双手握成了拳头:可恶!可恶!……
可恨!
可恨的田穰苴!
又让他吴王夫差吃了一记败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第一运河之起源:邗姜更新,246、一攻(六)上当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