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芸栖盘腿坐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瞪着红愁躲在一旁的眼睛,后者挠着脸颊将眼神飘到一边,陈芸栖她这个样子直接撩起袖子,露出底下掩藏的淤青伸到红愁面前让她好好看看,语气中充满着火气,“你看看你看看,你睡个觉,就睡了一天觉!就把我打成这样!”
“这.....好像是我的错哦。”
陈芸栖用手拍打着她的肩膀,面带微笑的看着她,“自信点,把好像去掉——这就是你打的!到现在还没有消掉!”红愁不好意思的将她的手推回去,“哎哎,我知道了啦,下次离你远点睡,行了吧。”随后撇过头嘟着嘴小声抱怨道,“这人真小气。”
刚准备起身离开的陈芸栖听到这话,刚离开地面的身子转眼就扑倒在红愁身上,“我小气?我让你也体会一下这滋味咋样?啊?”
红愁感受到自己身上的人重量,“你这算什么样子,快下去!”随即慌忙地将她从身上推搡下去,陈芸栖从地上爬起来,拍掉灰的同时还不忘再给红愁两脚,“起来,准备早饭!我饿了!”
红愁看了眼天上太阳的位置,“都中午了,早饭早就没了。”
“那就午饭!总之我饿了!”
红愁伸了个懒腰打个哈欠,招了招手,弹了颗辟谷丹到她的嘴中,“将就着吃吃,下去和我出去打猎。”陈芸栖被突然塞进喉咙里的辟谷丹给呛到,一直在那边咳,红愁慢悠悠地走到她身后拍打她的背,握住她的手从储物戒中拿出一袋水打开瓶塞喂她喝下去。
陈芸栖从余劲中缓回来,眼神略带抱怨的看向红愁,“你下次想呛死我就直说。”后者耸了耸肩,“哪敢呢。你先在这玩会,我去办点事,等下回来带你去抓魔兽吃。”说罢便径直一个人离开了这里,陈芸栖放下自己的手朝着红愁离去的方向踢了两脚泥土,一个人愤愤地从地上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起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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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兰兰兰,回来了吗?”
朱红樱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与之一同传来的敲门声钻进苏依兰的耳朵,沉睡的人从梦中惊醒,往地面输送一丝灵气,原本黯淡无光的屋内重新散发出应有的光辉,起身整理下自己的衣装和头发,看着自己现在的样子,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很快放弃思考,“算了,不管了。”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后将门推开,朱红樱从门外窜进来搂住苏依兰的脖子。
“听说你回来了~特地从山下跑回来的,感不感动?”
苏依兰一句话也没说,将她从身上推开,朱红樱松开手后看见苏依兰苍白的脸色和无精打采的眼神,整个人吓了一跳,急急忙忙伸出手探向她的额头,“兰兰你生病了?”
苏依兰若无其事地向旁边躲去,避开朱红樱的手将她推开,同时内心恍然大悟“原来怪在这里啊。”脸上撑起一个如往常一般如沐春风的微笑,看着朱红樱欲言又止的样子摇了摇头,“没生病,只是没睡好而已,既然回来了就一起去凌雪峰吃饭吧,正好还欠你一顿,我先去和千千打个招呼,你在那边等我。”随后便腾空而起,消失在茫茫雪花当中。
朱红樱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又往回看她还未关上的房门,叹息一声,帮她合上房门,“这是怎么了,那根本就不是去凌雪峰的方向啊。人也奇奇怪怪的,第一次听说有人会修炼修到自己失眠。”随后才想起一个奇怪的地方,“陈沐栖那丫头去哪了?师姐不是很宠她的吗?算了,不在也是好事。”随后便往另一个方向飞去。
叶星河坐在之前与苏依兰见面的厅内处理事务,眼睛的余光向上一瞄,看见一个青年向自己走来,挑眉扯出一丝笑容对着他寒暄道:
“这不是五长老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青年坐在他下面的位置上,对他充满嘲讽的语气毫不在意,“你昨天出去干什么了?”
“问的好,”叶星河一拍桌子,从自己身前桌上的一叠纸抽出一刀飞到他的脸前,对着他脸前的公文点了点,“你说说我去干什么了。”
五长老一张张的拿起审阅,每张纸上面都盖有叶星河的印章,坐在上面的叶星河对他咆哮道,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坐在下面的五长老。
“我**能干什么!你们一个个的全把活甩给我,老七掌管藏经阁,三妹监督凌雪峰干活,老六下山带领弟子们历练,你又去炼丹炼器的,四妹跟我说要建设仙缘大会,结果送回山的不是仙缘大会的建设进度,是一张又一张的资金调动书,就剩下我一个人处理这些琐碎的公务!你说说我能干什么!”
五长老用袖袍遮住自己的脸,防止叶星河真的喷到他,不理亏反而义正严词的反驳他:“我那是真的有事,体谅下,谁让你是掌门呢。”
叶星河直接将桌子掀翻,上面的公文撒了一地,“**的,气死我了。”
“但这和你昨天出去有什么关系”
“你认为我会对宗门有什么不利的行为”
五长老叹了口气,哀怨道:“还不是师姐拜托我来问下要不然我宁可在炼器房里面待着不出来。”
叶星河将桌子以及上面的物品放回原位,原本抱怨的神色也平静下来同样背着手叹气,“师妹她....算了,也不怪她。师尊老人家的事情你想起来多少”
“一点头绪也没有,就跟凭空蒸发了一样,一点存在的痕迹都没留下,甚至他老人家的姓名我都想不起来。”
“....但有一点很确定,他存在过并且有什么嘱托遗留给我,但我现在也没法回溯,而且也无法确定看到的会不会是错误的信息。”
“师尊他一定是确定你能发掘到有用的信息才会让你接管掌门位置。毕竟——”
“他是我们的师尊,对吧”
黑夜中,两个人隔着一团篝火相视而坐,手中是一块又一块充满血迹的妖兽肉,陈芸栖将削好的木枝递给红愁,将肉放在篝火边烤。
等到手中的活忙完以后陈芸栖朝着红愁点了点头,手上的血迹随便从身旁的皮革堆里面抽了一张妖兽皮革抹在上面,红愁望了下自己和陈雲栖一下午的打猎成果,忘记擦血却往身上抹了一把汗,原本汗液残留的地方充满了血迹,只好朝陈芸栖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陈芸栖见了以后万分嫌弃的扔给她一张湿润的皮革同时嘴上也不饶狼,“你下次能不能别忘记保持个人卫生,很脏的啊。”红愁嘿嘿一笑,将身上的血迹抹去后又再次检查一遍,免得某个麻烦鬼又嫌弃自己。
再次确保身上的干净后和陈雲栖一同站起来走到旁边的空地上,并确保与篝火离得够远以免到时候把篝火给拆了。
红愁对陈芸栖抛去一个媚眼,“我开始了?”
后者看到这个神情以后感觉全身汗毛都要立起,如临大敌一般看着她,脚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挪,僵硬地点了点头却看见红愁已朝自己的方向奔来,在原地摆出应敌的架势等待她的到来。
红愁一拳往她的下巴处冲去,后者将头撇开拳风与自己的半边脸上呼哧而过,左脚冲着对方的腹部踢去。红愁扬起一个莫名的笑容,快速地说了一句“你经验还是太少啊。”一手擒住冲她而来的踢腿,陈芸栖瞬间失去身体的重心,红愁顺势将她往身边一拉,拳化掌朝她的脑门劈去。
陈芸栖叹了口气,收回留存四肢上的灵气,整个人借着红愁的力气往她的怀中靠去,高举双手向红愁投降,“行了行了不打了,再打下去也是挨揍。”
红愁的手掌在她的头发上停下,另一只手从她身后绕去稳稳地抱劳她,等她平衡稳住以后再次松开,食指弹了一下陈芸栖雪白的额头,指点她的错误。
“不要在我重心还稳着的时候踢我啊,后果就是像刚才那样被别人反制。”
陈芸栖捂着被她弹的地方,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再次拉开和红愁的距离,红愁见陈芸栖想继续“切磋”了只能希望她记住每次的教训,好心出言提醒她,“下次我不会收手的,自己准备挨打吧。”
换来的却是陈芸栖鄙视的表情。
“你不打我我都看不起你。”
红愁微微挑眉,发出一个平易近人的微笑,手臂上青筋暴起,陈芸栖看着她的样子捂嘴轻笑,原本不服气的内心也好转了不少,朝着红愁勾了勾手指。
红愁当然也不会面对陈芸栖而心生胆怯,大步流星地朝她奔来,陈芸栖也不甘示弱地迈着和她一致的步伐,两人间本来数十丈的距离也因此飞快地缩短着。
两人同时朝对方的脸颊挥出一拳,双拳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令红愁惊讶地是陈芸栖这丫头的力道已经赶上自己上次切磋的力气了,明明之前那场切磋弱了一大截才是,暗自调好自己的力道和情绪,免得如昨晚那样将对方打伤。
陈芸栖看着她面部微不可见的扭曲,就知道后者担心伤到自己,心中流过一点暖流,脸上扬起一个微笑,红愁见了以后感到莫名其妙,以为是她猜测到自己内心的想法而对自己发出的嘲笑,“你.....找死?”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诶?”
两人再次碰上一拳,陈芸栖在这次的较劲中略占上风,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红愁手臂上青筋暴起,猛地朝红愁快速挥出几拳,拳速达到一个新的层次使得陈芸栖一点都没反应过来,身前立起的灵气屏障瞬间凹进几个坑洞,陈芸栖也因为余劲而退了好几步。
红愁再次压上前,陈芸栖也顾不得稳住身形,匆忙的挥拳迎击,而拳头刚挥出去就从上面传来了一阵酥麻的感觉,身体再次飞出。原来红愁在陈芸栖第一拳还没有完全挥出的时候就已经对上她的拳头,而后再次挥出的几拳又砸在之前形成的坑洞之上,这次的力道算是实打实的打在了陈芸栖的身上。
所幸红愁这次还是留有分寸,没有像之前那样打的太狠,却还是成功地让陈芸栖在地上躺了一阵,陈芸栖平躺在木桩上完全不顾自己形象,侧着脸看某个在篝火旁忙活的人,完全没有做饭经验的红愁看着篝火上的肉,心里默默为自己抹了把汗,回头看陈芸栖,发现后者竟然悠哉的看着自己,完全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朝着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肉,后者露出一个轻蔑的表情。
“你找打是吧?”红愁朝她舞了舞自己的小拳头威胁道。
陈芸栖一脸不关我事的样子,丝毫没有为自己的处境所感到担心,用右手撑着自己头,左手摊在一旁,“某位打我的人现在不就在苦恼怎么弄烧烤吗?”
“你还记得自己也要吃饭吗?”
“.......”
“嘛算了,既然你想吃我亲手做的饭那我也没意见,顺带一提我其实也不用吃饭的。”
陈芸栖的脸顿时间阴沉下来,摊着的手微微颤抖伸向红愁,戳了戳她的背,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向红愁恳求道,,“我口头教你,务必不要草率。”
“嚯嚯,某人刚刚不是挺无所谓的吗?现在怎么又想教我了。”
“那是你的错觉,肯定不是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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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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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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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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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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