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芸栖见红愁不再发出动静,抚着胸口长舒出一口气,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充满着汗液以为是被吓出来的,结果却发现并不是冷汗,自己确确实实在向外散发热量,赶忙朝自己的额头摸去,还好还好,温度还是正常的。
“幸好没生病,”陈芸栖站起身来,小手摸过身上的肌肤,将上面的汗液拭去,身上难受的感觉减少了一点,喃喃自语道,“在这个世界里不知道有没有治疗以前的病的丹药。”
想想自己以前生病时的痛苦生怕再经历一遍,随后又想起这个世界的奇特,便释然了。
嘛,反正有各种奇怪的仙术在,也没必要想太多是不是。
玲珑的小鼻子嗅了嗅,才发现自己身上散发着一股臭味,想着自己确实应该去清洗下身子了,便向四周望了望,遂即走进林中寻找河流。
陈芸栖洗完之后抱着换掉的衣服回到原来的地方,发现红愁已经醒过来坐在原地注释着她,偷跑被发现的陈芸栖脸色羞红,腼腆的用换洗衣物遮住自己的脸庞,尽量避免自己与她的对视,马踏流星一般走到红愁身边背对着她躺下。
红愁看她身上还未擦干的水迹偷笑一声,伸手抱住她的腰整个人趴在她身上,陈芸栖对她的这番行为十分不满,扭动了两下身子想摆开红愁,却被对方摁住不能动弹,轻声喃喃,语气仿佛如同梦呓一样,“就给我抱会,催眠用。”
“红愁狼王,请你放尊重点。我也是要睡觉的,你这样抱着我根本睡不着。”
没有人回应她的话语,看起来自己身后的人已经昏睡过去,只好在心中吐槽她,“秒睡可还行,等等——她睡个什么劲啊?苏依兰不修炼她也不修炼啊?真就人狼都怠惰呗。”
想着想着,陈芸栖便感觉自己的眼皮子越发异常的沉重,同样闭上眼昏睡过去。
(距离仙缘大会还有十二天)
第二天清晨,陈芸栖看着手脚都纠缠着自己的红愁,恨不得跳起来打她一顿让她清醒清醒,抱着自己睡觉就算了,我可以认为你童心泛滥,但你这样子就有点过分了吧!
当然,这种话陈芸栖也只能在心里说说,不敢真的这样喊出来,毕竟——自己真的打不过对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想到这里陈芸栖的内心就平静了一点,但又开始思考起自己现在该做什么来。想要转身却被她的手脚捆着不能动,真是——
“醒醒啊红愁,别睡了。”
她摇了摇身上的人,对方感受到身下的动静不满地皱了皱眉,抬起一拳作势要打下去,陈芸栖看见她升起的拳头,顿时哑了声不敢再发出动静,只好继续做一个安静的美少女抱枕。
好气啊。
抱枕如是想到。
——————————————————(时间线前移)
苏依兰飞至熟悉的山门脚下,踏上看上去永无止境的台阶,眼睛依旧红肿,眼珠子内充满着血丝,头发也因为路上的狂风刮得乱糟糟的,整个人的情绪都陷入低落,另一个“苏依兰”也紧随其后,一路都在观察着她的表现。
一路以来的心情都不是很好,不,甚至可以说是糟透了。才认识陈沐栖没多久就看着她在自己眼前死去,这种滋味还真的是———
差到家了
想到这里苏依兰的内心又有点酸涩,鼻子哽了下,远在前面的两位打瞌睡的看门弟子早已发现她,赶忙打起精神挺直脊梁站在那边,以免发现他们偷懒,而苏依兰这时才注意到他们两个,扯起一个牵强的笑容对他们点了点头。原本作为大师姐时的“温柔”的形象与仪态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苏依兰的这幅样子让看门的两位弟子一惊,一致地将头向旁边撇去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但心中却是忍不住的好奇自家大师姐发生了什么。
本打算打招呼的弟子看到她的这幅样子各自收住聊天的欲望,纷纷去忙自己的事情。
苏依兰走到一间华丽的屋子面前,推开门往里面走去,门内雕刻着各式各样的装饰物,两边摆着多张椅子,上面一个人都没有,但正中央却坐着一名男子,叶星河穿着之前的服装翘着自己的二郎腿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看到走进来的是苏依兰,咳了一声坐直身子,脸上充满着微笑地向她询问道,“徒儿突然上门是有何贵干啊?”
苏依兰苍白的脸色上终于多了一份生机,看向叶星河的眼神中多出一丝期待,“师尊,你这么厉害能不能复活一个人?”
叶星河听了她这番话,原本扬起的微笑渐渐消失,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原本端庄的坐姿又变回原来的样子,身体靠在椅子上,左手托着下巴眼神不断地上下打量着她,片刻后皱了下眉,站起身走到苏依兰旁边,手贴上她的额头,喃喃自语道:
“脑子也没烧坏啊,怎么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苏依兰听到他说的话,原本打起的精神又萎了下去,看的一旁的叶星河啧啧称奇。
“咋了这是?怎么突然想要复活谁啊?”
“沐栖.....死了。”
叶星河玩味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原本嬉闹的样子被收回,整个人向外透露出一股不可置信的感觉。
“你在开玩笑?这玩笑不好玩啊。”
苏依兰没有回答他,情绪再回低落的状态,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服,一旁的叶星河表面上装作不可置信与愤怒,内心里却是已经开始汗颜和不忍了,一直期盼着苏依兰赶紧离开这里,甚至一度想告诉苏依兰事情真相,但是自己又不能再次违反和陈沐栖的约定,真的是纠结万分。
“这丫头能不能快走啊,为什么你这么晚才来啊,早知道我先去把东西藏起来了啊,衣服和戒指上的封印快到时间了,我求求你快走吧,你回自己的房间去悲伤不好吗?我要装不下去了啊。”
苏依兰开口告诉他事情的原委并向他隐藏了仙墓的存在,叶星河每隔一段时间就点一次头。终于,苏依兰讲完了整件事情抬起了她的脚步向外边走去,叶星河对着她萧条的背影还是于心不忍,自己不论从哪个方面上说也得给她留下一句话安慰她:
“皇极殿找你帮忙什么我可以不向你过问,你心里自己有数。陈沐栖为什么死,我也不会问。但是——这笔账,不需要你来算,我会亲自帮你动手的。敢欺负到我徒弟头上,皇极殿脑袋是不想要了!”
踏出的脚步间僵硬的停在空中一瞬,十分短暂,但对于叶星河来说却漫长,背对着他的人没有任何的回应,但叶星河却已经明白她的意思,只不过现在她无法亲自向自己表达就是了。
苏依兰走出屋后,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从眼中流出,呼吸也控制不住地抽噎起来,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尽量地不发出声音,迈出的步子也渐渐加快,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泪痕离开了这里。叶星河躲在屋内暗自庆幸,赞叹着自己的演技高超。
虽然已经教训完了就是,你的小女朋友也还活着,但是她要我对你保密啊~这就不属于我的工作范围了对不对~
白雪皑皑的山峰上,只有两栋屋子屹立于此,苏依兰的心情如同天空中漫天飞舞的雪花一般冰冷整个人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耳边充斥着狂风呼啸的声音,苏依兰拿着自己的弟子牌贴在屋外的屏障上,屏障接触到弟子牌后便化为一道道文字融入其中,解开屏障后苏依兰慢步向屋子里面走去,屋内一切的摆设都如同自己走时收拾的那样整洁与干净,玉石瓦砖堆砌而成的墙壁是那么的晶莹透彻,站在前面甚至隐约可以看见一副毫无生机的人脸,一张向周围散发着寒气的床摆在角落,与之相对应的是另一张散发着暖气的香炉放在床头,充斥着屋内的寒气随着苏依兰的到来而涌入她的体内,平常都能让苏依兰感受到一阵清凉,但现在融进身体后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大门轻轻被合上,整个人背靠着门瘫倒在地上,全身提不起一点力气,原本红肿地双眼也因为温度的降低而变回原本的样子,耳畔边响起自己想念的声音,眼前闪过一道光照射进自己的眼中使得苏依兰睁不开眼。
等恢复正常时眼前已经多了一个人影,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她抱着自己的双臂在那边发抖,正抬头看着自己,笑容是那么的灿烂,手靠近她的脸颊却被她灵巧的闪开,“嘻嘻”地笑了下:“你现在可别想偷吃你师妹的豆腐。”
“师姐,不管来几次你这里都好冷啊。”
她哆嗦着,拉着苏依兰往房内走去坐在寒玉床上面,随手点燃了床头的香炉,一切都是那么的熟练,香炉向外散出一股薰衣草的芳香,直入自己的鼻内,虽然浓郁但却比不过身边少女身上的清香味好闻,让自己觉得舒适。
“这样就暖和多了呢。”
她看见苏依兰出神的目光,微微歪头随后便松开抱着苏依兰的手,冲入苏依兰的怀中紧紧抱着她,对她撒娇道:“苏依兰~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苏依兰摇了摇头,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和流淌着不尽的泪水,声音是从所未有的颤抖,“没想什么。”
说罢便伸出手欲搂住她,却发现眼前的人影化为泡沫,消失的无影无踪,香炉底下的火焰上存留着自己的法术痕迹,自己所要拥抱的不过也仅仅是一团空气,心中所期盼的人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
手僵硬在空中,随后自然地垂落到身旁,想抹去自己的眼泪却发现自己根本一滴泪都未流出,一切不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罢了。整个人窝在墙角缩成一团,整个头埋了进去,心中的酸楚想找人诉说,但自己早已泣不成声。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灯光被熄灭,墙角边上的人从悲伤的状态中走出,在一片黑暗中浑浑噩噩地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冥神进入修炼的状态。
苏依兰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入躲在大厅中销毁陈芸栖“遗物”的叶星河眼中。
后者无奈地哀叹着的同时手掌翻出上也释放出一团蓝青色的火焰将“遗物”吞噬烧毁,独自一个人望着烧剩下的灰烬蹲在那抱怨道。
“给徒弟擦屁股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块浑浊的玉石,上面雕刻着苏依兰的名字,里面流转着黑色的气体,似乎比自己之前看到的还要多上一点,叶星河握着玉石走到窗边,将它放在窗台上被月光照射,便转身离开了大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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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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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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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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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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