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一把刀也没有平时装来的斯文了,叫骂着:“不要脸,给我偷人,不要脸,贱货,贱货,破鞋!”
他媳妇也叫骂着:“不要脸,装神弄鬼,欺骗我,还说不是你的孩子,让谁看看,不是你的种,不要脸!”
一把刀脸红脖子粗地叫着:“等着吧,等着吧,常大帅在家呢,一比就知道了。”
一群人看着笑话,就跟着他们过来了,同时,一把刀家族的人,也拿着木棍来了,这都是一把刀叫来的,是要准备再揍我爸一顿了。
妈妈看着来人,对着哥哥姐姐们说:“抄家伙,谁敢动你们一个手指头,给我往死里打!”
哥哥姐姐们也急忙各自去拿自己顺手的东西了。
妈妈看着吓坏的爸爸说:“大帅,算账的来了,上次是右腿,这次,你准备好左腿啊!”
爸爸都快哭出来了,对妈妈信誓旦旦地说:“张花儿,我真没有啊,我都没有见过他媳妇啊,不对,见过一次啊,没有捞着啊,不对啊,我啊,哎呀,你想害死我啊,啊——”爸爸苦苦地哀求着说。
这时,一把刀的族人,直接过来,驾着爸爸就到街上了,并把一把刀的两个孩子放在了跟前。
大家都仔细地看着,希望找出相似之处来,“哎呀,真没有啊,绝对的啊,冤枉啊,一次都没有啊,我改了啊,再说啊,我呀,真的啊·······”爸爸拄着双拐对周围的人解释着。
在经过辨认以后,确实没有发现什么相似之处。
这时,一把刀的媳妇哭着跑了,两个孩子也追着妈妈跑了,其他人也都散了,一把刀也指点着我妈妈,苦笑着去追了。
这时,家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爸爸咳声叹气着。
大哥叫喊着:“常书,常书,过来,给我擦掉这个写错的!”
我蹦蹦跳跳地屁颠屁颠地过来了,拿着橡皮给大哥擦着,很快,不仅错的擦了,连对的也给擦了。大哥看着看着就急了,“笨蛋,笨蛋,笨蛋,连这,都不会,我让你不会,不会,不会,不会,我打死你个不会的!”他说着就打着我的头,我急忙躲着跑了。
大哥正想追打我的时候,三姐常不会站起来了,拿着书和本子对着大哥就打起来了,“常不高,你说谁呢,谁是笨蛋,谁是笨蛋,谁不会啊,谁笨蛋啊,啊······”三姐都气哭了。
这时,妈妈急忙过来了,“啊,能消停一会儿不,咋又打起来了,啊!”
三姐大哭着,鼻涕一把泪两行地哭诉着说:“啊,不会,不会,我啥不会啊,你们谁比我的成绩好啊,谁不会都说不会,我到底咋啦,我到底咋啦,我怎么努力,成绩再好,谁不会都说笨蛋,啊,我到底得罪谁了,啊!”
妈妈也哭笑不得了,“哎呀,不会啊,这,这,这,这就是你的名字,不代表什么,别,别,唉,大帅,给她改名,改名,你看看,这一天到晚闹的,唉!”妈妈斥责着爸爸说。
爸爸笑着看着,“嘿嘿嘿,热闹,这就是生活,这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嘿嘿嘿。”
但三哥成了一把刀的徒弟,一把刀对三哥和我爸爸妈妈说:“常低啊,天资聪颖,天赋异常,祖师爷赏饭吃,方圆百里,几十万人,也就出这么一个人才啊!”
妈妈笑着说:“滚蛋吧,你,装神弄鬼的!”
在周末和平时课余的时候,三哥更有机会偷懒了,他经常跟着一把刀,成了他的扛包童子,又增加了很多神秘感!
一年级结束了,我语文考了89,数学考了88,升级了。
我二年级了,艾英上一年级了。
二年级结束时,我语文考了79,数学考了78,升级了。艾英的语文和数学都是100分。
三年级结束时,我语文考了69,数学考了68,勉强升级了,艾英又是两门100分。
四年级结束时,我语文考了59,数学考了58,留级了。艾英两门都是100分。
终于,我和艾英在一个班级了。
艾英是班长。
“常书,擦黑板!”她命令我说。
“哼哼哼,好勒,媳妇儿,哼哼哼。”我笑着说,班里一阵哄笑。
艾英生气了,走到黑板跟前拽着我的耳朵,我还一边擦着黑板,一边说:“媳妇,媳妇,哼哼哼,哼哼哼。”
她更生气了,还朝着我的屁股踢一脚。
上语文课了,老师布置了关联词造句的作业。
要说“哼哼哼”和干各种杂活,我都会,但造句和写作文,的确不是我的强项啊。虽然,我没有发现我有什么强项。
终于,我绞尽脑汁,写出了老师布置的造句作业,高高兴兴地交上去了。
语文老师,第一个在课堂上检查的就是我的作业,“同学们,注意啊,下面啊,咱们来一起欣赏一下,常书同学的造句啊,注意听啊,不许笑啊!”
他开始大声地读着,摇头晃脑地读着:
“尽管······可是······,尽管格格老是打我,可是她是我媳妇,哼哼哼。”
“虽然······但是······,虽然格格老是打我,但是她是我媳妇,哼哼哼。”
“······却······,格格是我媳妇,她却老是打我,哼哼哼。”
“······然而······,格格是我媳妇,然而她老是打我,哼哼哼。”
“如果······就······,如果格格老是打我,她就是我媳妇,哼哼哼。”
“即使······也······,即使格格老是打我,她也是我媳妇,哼哼哼。”
同学们笑翻了,一个班里,趴在桌子上的,笑落在地上的,站起来咳嗽的,什么样的都有了。
艾英已经气得脸发青了,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我没有等老师念完,就抓紧往外跑啊,艾英什么也不说,就在后面追啊!
其实,在这个时候,艾英已经没有我高一点了,再者,我是男孩子,她追不上了。
每跑几步,我就会停下,转身看着她,“哼哼哼,媳妇,哼哼哼。”然后,再继续跑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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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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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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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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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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