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撞进一双深沉如墨的眸子里,那眸子里头沉凝得像是无尽的深海,要将她这条小鱼尽数吸进去,卷着漩涡将她绞碎,然后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司马靖……”单云溪将头倚在他的怀里,司马靖却突然松开了手,让单云溪靠了个空。
她不解地朝司马靖眨了眨眼睛,他勾唇笑笑。
“现在,你该好好解释一下了。”
单云溪心头咯噔一声。
开始了开始了,他终于要开始算总账了。
单云溪心里头苦笑一声,拉着司马靖往屋中走,落座在小榻上。这是她专门吩咐人放在司马靖的殿阁里的,南边气候偏热,现在虽是春季,却已经热的只需要穿单衣了。
这凉榻上面垫着冰垫席,靠在上头甚是舒服。
她自己脱了鞋坐上去,又拉着司马靖坐在她身边。司马靖却没被她拉动,他垂眸冷冷看了她一眼,在距离她有着一步远的榻边坐了下来。
单云溪占据凉榻的整个江山,却一脸的可怜兮兮,她拉着司马靖的衣袖摇了摇。
“你先别生气嘛,我是有苦衷的……”
司马靖叹了口气,将单云溪的手拉下来握在手中:“不许乱动,你先说,本王自会判断。”
单云溪扁了扁嘴,将自己是怎么被叶淮秋带回来的事情说了一遍,虽然她略过了被燕清刺杀那惊险的细节,但司马靖的脸色还是越听越沉。
听到她说自己被暗器打中的时候,司马靖冷冷地瞥了过来。
“伤在哪里?”
单云溪被他的眼神看得缩了缩脖子:“不、不是很严重的伤,现在基本已经好了……”
司马靖眸中闪现一道冷光:“不要让本王说第二遍。”
呜呜呜,太可怕了!
单云溪只好抖着两只手,将自己的衣服解开了一点,露出了肩膀上一道嵌入过暗器的疤痕。
白皙光滑的肌肤上,一个呈放射状的伤疤,足有两指那样的宽。
司马靖冷凝的眸子一紧,单云溪赶紧将衣服遮上,边系着衣带边道:“其实也没什么的,早就不痛了,这么个小伤压根不算……”
骤然间,单云溪落入一个沉稳的怀抱,这个怀抱又紧又心疼。司马靖抓住单云溪系衣带的手,轻轻一勾便将她没系好的腰带给打散。
他一手将人紧紧箍在怀中,一手轻柔地脱下了她肩头的衣衫,带茧的手指轻抚上那刺目的疤痕。
单云溪看着沉默不语的司马靖,道:“是不是很难看啊……”
她忍不住用手去推他,伸手去遮自己的伤疤。
“你还是别看了,不好看的……”
司马靖哑着声音:“没有。”
他低下头,轻吻在她的伤疤上,用略有些干燥的唇摩擦着这道破坏了美的丑陋伤疤,低沉微哑的嗓音从唇边溢出来。
“单云溪,你记住了,在本王这里你永远是最好看的。”
单云溪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一双大眼睛中融出了柔柔的笑意。
“好,我记住了。”
司马靖伏在她的肩头,眼中骤然显出冷意,朝着那伤疤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猝不及防的疼痛,单云溪猛然推开司马靖,又是惊讶又是愤怒,“你属狗的啊,咬我做什么!”
司马靖恢复了之前那冷酷的表情,瞥了单云溪一眼,问道:“疼吗?”
单云溪猛点头:“当然疼!疼死我了!”
“那就好。”
“你说什么?”单云溪满脸的疑惑。
司马靖冷冷瞥过来,一双如墨的眸子看向她,冷声道:“让你长点记性,以后再敢只身犯险,本王就会让你尝到比方才百倍千倍的疼。”m.χIùmЬ.CǒM
伤疤上隐隐作痛,单云溪看着面前这个冷脸的男子,突然就笑了。
她扑进司马靖的怀里,抱着他的劲腰,像只小猫似的蹭着。
“知道了。”
还冷着脸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给撞碎了脸上的冷,露出了些许无奈些许怜爱,他伸手搂住她,一手轻抚着她的秀发。
突然间,外头传来一阵喧闹之声。
卫子虞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发生什么事?王爷还在里头歇息……”
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接着道:“卫将军安好,太平公主不在殿中,请问您是否见过公主?”
“公主不见了?”
单云溪同司马靖对视一眼,她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这是我殿中的小宫女,我该回去了……”
说着她便要从司马靖的怀里起来,却忽然被他拉住,打横抱起。
她小声地叫了一声,随即赶忙捂住了嘴。
幸好外头卫子虞在询问公主失踪的细节,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头的动静。
她不由打了司马靖的肩头一下,压低声音骂道:“你做什么!还不快把我放下来!”
司马靖冷眸看了一眼,没理会她的挣扎拒绝,直接抱着人放在了床上,又掀起被子不由分说将她裹了起来。
看着司马靖这样子,单云溪是真的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可她心里着急啊!听外头的脚步声,卫子虞已经走近了,她心头不越发地焦急,挣扎着要下床跑路。
“司马靖……”
蜻蜓点水般地,他在单云溪的唇上亲了一下,单云溪下床的动作就是一愣。
“乖,别乱动。”他仔细地将她的被子裹好,又放下了半边的床帐,将她遮起来。
做完这些,他将自己身上的外袍扯开了些。
单云溪躺在床上,心里砰砰直跳。
卫子虞敲门进来了,跟进来的还有单云溪殿中服侍的小宫女。
“镇南王安好。”小宫女行了礼,“太平公主不见了,请问王爷可有见到公主的行踪?”
她悄悄地朝床榻上看去,只见那俊美的镇南王冷着一张脸坐在床边,他的衣衫有些凌乱,看样子像是已经就寝了。
许是她的错觉,小宫女总觉得那床帐里头似乎……似乎还睡了个人似的。
念头刚起,小宫女就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呢?
公主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失踪到镇南王的床上来的,她真是找急忙慌地连脑子都不清醒了……
可她却不知道,单云溪现在真的就躺在这镇南王的床上啊!
她掩耳盗铃似的,缩在被子里紧闭着眼,心里念经似的盼着这小宫女快快走。
“你看本王这里,像是有公主的样子么?”
司马靖冷寂的嗓音传进单云溪的耳朵里,她睁开了紧闭的眼睛,心中腹诽道:可不就是在你这里么……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力,看来她还是得跟司马靖好好学学才行。
那小宫女退了下去,冷寂低沉的嗓音靠在了单云溪的耳边。
“你在碎碎念些什么呢?要跟本王学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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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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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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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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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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