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都市小说>长安酒肆>第 53 章 第53章
  “民女不知娘娘言为何意。”

  刺激归刺激,秦止倒还不会傻到直接自曝身份。只是话锋一转,又把问题踢回给万菀那边:“也不知那位秦先生找到您,又同娘娘说了些什么,竟会让娘娘一直介怀到如今?”

  ——秦见云对她说了什么?

  万菀闻言,不禁微微眯起了双眼。

  帝后二人因为萧沐晚的出世而生出龃龊,又怒又怨的万菀本就心态偏执,自此便再不肯踏出凤鸣宫一步。

  再加上于贵妃屡屡故意的挑衅激怒,始终放不下自己青梅竹马、白月光身份的菀皇后,宁愿同萧远山一直僵持冷战着,即便其有意同她缓和下关系,也不愿自降身份地同他服一个“软”字。

  更让人无语的是。

  就是因为夫妻感情不睦,万菀心中积怨难消,竟是把对萧远山薄情寡义的怨恨愤怒,全都转嫁到了萧沐晚的身上。

  一朝失宠的万菀心态愈发失衡。

  ——要不是为了保住他这孽子,自己又怎么会同心爱的萧郎彻底离心离德?

  归根到底,都是因为萧沐晚这个根本就不该降世的累赘,才导致她如今虽身处高位,却被一众嫔妃踩在脚底的失意落魄!

  此时的万菀,已经全然不记得当初刚知道自己有孕时的欣喜若狂。满心的怨怼不已,认定萧沐晚这个祸害精,定是文宁帝留下诅咒她的一条孽种!

  一旦起了这个心思,便如魔念入心般一发而不可收拾。本就心存愧疚的万菀,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原来就算那男人已经化成灰了,也要千方百计地阻拦她同萧郎破镜重圆!

  正是因为有了这么个疯狂的念头,万菀对尚在襁褓中的儿子极其厌恶。将孩子丢给乳母之后,对他根本就不闻不问。

  萧沐晚断奶不久之后,更是直接把人丢到冷宫的一处荒废宫殿里。随意拨了三两个宫女大监,除了按时送去最基本的吃穿用度之外,其余几乎就是任其自生自灭。

  萧沐晚身边伺候的下人们,深知皇后娘娘对这位大皇子殿下视如死敌,如此年幼的小娃儿没人庇佑着,很快就沦落到被奴才欺辱的地步。

  明明贵为皇子,身上却连件像样的衣裳也没有。因为吃食也被下人苛扣,日日粗茶淡饭,身量也比寻常孩童要小上不少。

  即便如此,萧沐晚的一张脸蛋儿却还是出落的格外粉嫩可爱。

  纵然被一帮贱奴虐了千百遍,可只要瞧见他那双天生带媚的桃花勾人眼,根本让人无法忽略这小娃娃与生俱来的逼人富贵——明珠蒙尘,却始终不甘于俗。

  小一点时候的处境还稍微好点。

  即便身困囫囵,也不太与外界来往。萧沐晚的所有苦难不过就是吃不饱、穿不暖,被欺善怕恶的宫女太监们训斥责骂上几句。

  待到年岁渐长,这身恍若谪仙般的出挑容貌,又惹得其他几个皇子对其嘲讽忌惮不已。

  那几个所谓的皇弟平时骄纵惯了,时不时就会故意搞事地惹到这位落魄皇子头上。

  什么野种啊,丧门星啊,怎么歹毒怎么骂。尖酸刻薄的言语挑衅之后,又以多欺少、拳打脚踢地干上一架。所以在十几岁前的萧沐晚,根本就是爹不疼、娘不爱,过着连普通宫人都不如的悲催日子。

  而在这期间的万菀,对萧沐晚这小可怜虫根本就毫无挂念。

  每每见到这个亲生儿子,不是视如无物般的熟视无睹,就是念及难堪往事,心绪失常地一顿叱责打骂。母子俩的一点情分,早就被万菀满心的怨念愤恨消磨殆尽。

  直到萧沐晚年纪实在太大,连朝中本就不待见他的官员都有些看不下眼,联名上谏了萧远山,勉强找了位资质平平的夫子带着他启蒙,这大皇子的日子才慢慢好过了一些。

  再到后来萧沐晚出宫另行开府。

  在长安城里慢慢混荡出个纨绔皇子的名号,萧远山那边从不闻不问到如此“纵容”,全然只是为了顾全自己的颜面,害怕世人谴责他苛待子女罢了。xǐυmь.℃òm

  而对万菀来说,对这亲生儿子态度的转变,却要从她第一次见到秦见云开始说起。

  记忆中那位桀骜不拘的浪荡游医,只是宣金铭年少时在民间偶遇的一个普通人而已。可就在万菀同萧远山关系临近冰点之时,这男人竟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的寝宫之内。

  皇后内寝之中突然冒出一个陌生外男,万菀自然是惊恐万分。直到秦见云说明来意之后,她才恍然得知。这人竟是受那已经死去多年的文宁帝所托,通过一处连接到城外的密道入宫,为的就是将一方密匣亲自交到她的手中。

  那红桃木的匣子材质并不贵重,打磨做工也只是泛泛而已。但一眼瞧见,万菀莫名就红了眼框。

  浅黄色匣壁上泛着淡淡泽光,似乎被人长期反复抚摸过。上头细细刻着花样繁复的芙蕖牡丹,蕊丝沾露、含苞欲放,朵朵皆是风雅万千的端容姿态。

  这雕花匣子,还是当年潜邸在东宫时候,宣金铭送给万菀的生辰礼物。

  那年的冬日极冷。

  几场急雪骤降之后,冻坏了万良娣院子里的一树红桃。

  万菀素爱花木。

  自此身陷庭院,便将自己以此“困”木相喻。木枯心死,心情更是万分沮丧,为此黯然垂泪了数日。

  宣金铭知晓此事之后,二话不说就抽剑劈开了那棵枯树,自己亲手将那桃木一点点打磨成了匣简。

  每夜留宿万菀房中之时,眉目清隽的男子一身素衣,向来持剑执笔的双手却是拿着小小的刻刀,神情温柔地对着烛火细细雕琢着木料上的花样。

  花了数月的功夫,宣金铭才做成了这么个木匣,终于赶在万良娣的生辰那日送了出去。那匣面上用心雕篆的是——桃花年年在,不负眼前人。

  而那时的万菀,却从未将这木匣放在心上。

  直到宣金铭登基,一众妻妾自东宫迁至万花殿时,似乎也并没有将这东西一并捎带上。

  如今时隔数年,突然旧物重现。

  若说心中没有一丝波澜,那也肯定是自欺欺人而已——只是没想到曾经被她弃如敝履的破烂玩意,竟是被那人又小心翼翼地珍藏了起来。

  “所以那位秦先生冒着风险专门进宫一趟,就只为了给娘娘传件东西?”

  听到这,秦止突然回想起数年之前,那老头确实有段时间一直没有归家。

  而她当时年纪尚幼,只记得自己被丢给了师兄照顾。每天上山疯玩、下水捞鱼,日子过得不要太轻松惬意。如今这么一看,倒是和这菀皇后的说辞对得上号。

  “送东西只是次要,诛心才是他的目的吧!”被秦止突然插了一嘴,万菀也并未显出一丝怒意。只是回眸作答之时,心口却是猛然一愣。

  那一夜的月,似乎也像今日这般的凉薄虚渺。记忆中那面色淡淡男人也同眼前这小女子一般神情,虽是看似恭顺地立在原地,但周身的气场肃杀凝重,莫名就压得万菀有些喘不过气来。

  心里思忖的是,那木匣里装着的,不仅是能让她继续苟延残喘的续命神丹,还有个足以让这天下局势变更的巨大秘密!

  只是这些话,她却无法说给任何人听。

  一想到这,万菀周身渐渐笼起了一丝寒意。

  除了完成文宁帝的嘱托以外,秦见云还透露了几则让她彻底颠覆认知的真相。

  原来当年第一次真正侍寝那日,宣金铭召来太医给万菀诊脉的结果,是她从娘胎里就带着天生不足,再加上后天没有好生调养,身子早就已经病骨支离,怀孕的概率几乎为零。

  那医者还说,万菀近年来似乎中过什么慢性毒物,导致其气血两空、体质孱弱。本就不是什么多福长寿的命数,再加上毒性蚕□□血,照她现在这个状态,怕也活不过双十之后了。

  宣金铭闻言自是大惊。

  立马就命人调配可以调养身体的方子,但又严令任何人同菀贵妃透露她的真实病况。所有进补滋养的药品,对外一概只能说成是避子的汤药。

  之所以如此行事,是因为文宁帝顾忌着万菀的情绪,知道她一直心有郁结,害怕她知道不能生育后心里会委屈难过,所以宁愿自己担上个恶人的名号,也不愿让万菀产生自暴自弃的心思。

  而万菀中毒之事,最后查到了从前的太子侧妃身上。原因这位只封了“美人”的小主嫉妒万菀入宫之后便直接跃了层级,生生压了她好几级的份位。

  心中不甘的前太子侧妃便暗中买通万花殿里的宫娥,怂恿其在万菀日常的饮食里下毒。此毒虽然毒性不大,但若长期服用,可让女子体弱宫寒难以受孕。经年累月毒性叠加,便让万菀本就不强健的身子越发糟糕。

  文宁帝对此等恶行自是勃然大怒。

  暗中处理了那胆大妄为的美人之后,又将万花殿里的奴婢全部调换了一遍。从此限制宫中其他嫔妃再同菀贵妃接触,为的也是防患于未然,防止有人再在暗中伺机毒害万菀。

  除此之外,文宁帝还专门致信找到了秦见云,将万菀身体的情况一一告知,恳求他一定要找出救命的方子,好保住他最心爱女人的性命。

  秦见云坦言。

  从脉象上来看,太医院的那位首席所言非虚,这位贵妃娘娘确实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别说寻常药物对她已经毫无作用。

  即便是用上这世间最难寻的绝世蛊虫,也不过就是将其的大限之日再缓上三两年而已。

  待到那时,中蛊之人必会遭到蛊虫反嗜。

  先是日日心如刀割一般剧痛不已。

  再慢慢开始浑身溃烂生疮,最终七孔流血地暴毙而亡。

  换句话说,这女人的命,已经被阎王爷收去大半条了。秦见云一开始也只能婉言相劝,人各有命、生死由天,与让其死前受罪,还不如留她死后最后的一点体面。

  话虽如此,却架不住文宁帝一再恳求,甚至愿意以命相换,只求能换得万菀的一线生机。

  办法也不是完全没有。

  只是那古卷残本上记载的法子实在太过久远,上面很多的药材都已经失传,根本就没办法配齐方子上所有的材料。

  然而秦见云本就是至情至性之人,同这位温敦宽厚的君王也算是一见如故。

  再一想到自己早早逝去的妻子,心中更是深有感触——凄凉别后两应同,最是不胜清怨月明中。他又何尝不是半生已分孤眠过,山枕檀痕涴。【注释1】

  感同身受,又于心不忍。

  最后到底还是应下了文宁帝的要求,开始四处寻觅可以为万菀续命的神药。

  而在秦见云寻药制药的过程当中,又在文宁帝身上用了秦氏一族自古秘传下来的一味猛药——奈何难。

  此药其实也算一种毒物,且其毒性诡异无比。

  若单独使用,可分散中毒之人的精血生机,让原本身体强健之人体弱亏空,慢慢衰竭至死。

  而服用了“奈何难”之人的血液里,却是蕴足了被这药性所蚕食的所有血气精元。倘若能啖其血,据说可以医死人、生白骨,更可让将死之人一直吊着一口气。

  万般险境存一息,从此难过奈何桥。

  ——这药,也是因此而得名。

  这“奈何难”听起来玄之又玄,但其实就是以命换命的残忍法子。且服食中毒之人生血者,还必须是其骨肉同胞或是有夫妻之实的男女,才不会引起反嗜。

  考虑到寻找到全部药材,并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在秦见云真正找到可以给万菀根治丹药之前,文宁帝就是用这毒药一直替她续命。

  每隔数日,宣金铭便会采上一捧心口热血。

  配着无数珍惜材料熬制入药,一点一点凝成浓黑粘稠的苦涩汤药,再被宫娥当作是“避子汤药”,小心翼翼地送到万菀的榻前。

  那时的万菀是何等的敷衍冷漠。

  床笫之间,都是紧闭着双眼。

  根本没在意过身前男人胸口上,那道总也愈合不了的狰狞伤口。

  更会在气急不顺之时,趁着宫女不备,偷偷倒掉那一碗碗让她憎恶不已的腥苦汤药。

  好在在文宁王的悉心照料下,万菀的身子逐渐好转。也不需他隔三差五就自剜心口,便可用参了心头血的药丸继续巩固,熬到秦见云送来可以根治顽疾的救命神药。

  从头到尾,年轻的君王从未向自己的爱人透露过一句。只是竭尽所能,将他娇弱易碎的心上人仔细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可还没等到秦见云完成文宁帝的嘱托,早就已经心怀不臣之心的萧远山已经同菀贵妃沆瀣一气,一对男女里应外合,轻而易举地就将整个宣氏王族全部屠尽。

  一直匿在深山老林中寻药的秦见云几年不通人间音讯,等他终于费心竭力地做出可以为万菀续命的丹药之时,人间世道早就已经彻底翻天覆地。

  旧友不在,江山已改。

  最为讽刺的是,亲手捅刀的,还是那人心心念念想要救活的心上人。

  悲愤不已的秦见云,本不愿再搭理这无情无义的冷血女子。

  但犹豫了再三,到底不想违背挚友的心愿。

  最后还是冒着危险,奔波千里后将大还丹送进宫中。

  连带着的,还有份之前文宁帝托付给他的一方秘匣。那人曾经对秦见云千叮万嘱过,万一有朝一日他走在前头,定要将此物亲手交到万菀手中。

  此时的菀皇后,仍还记得当年凤鸣宫里,满脸冷霜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叙述着宣金铭为她所做的一切。

  一件一件,那么遥远又极不真实。

  恍惚之间,她都以为是在听着什么旁人家里的闲碎往事。

  直到那个姓秦的男人,把那带着铜制小锁的木匣递到她手中之时,所有悬浮在半空中的虚飘情绪“哐当”一下就全部尘埃落地。尘封在岁月里的往事难寻,终于激起了一室颓然荼蘼。

  “之前你问那秦见云都跟本宫说了什么。”

  万菀眼神空洞,直勾勾地望向不远处的雕花窗棂怔怔愣了会儿神:“其实倒还不如问问那人对本宫做了什么。”

  秦止诧异——自家老头还能对她做些什么?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碰瓷”?

  说话间,万菀已经慢悠悠地转过头来。

  晃晃灯晕下,美人如画,清影低垂。

  侧在身旁纤细光滑的皓腕纯如初雪,不紧不慢地抚上另一只同样洁白的玉臂。

  “本宫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心思纯良的善信之人。即便是受了再大的委屈,也从没想过要随意了结自己的这条贱命。”

  万菀语气淡然,话中亦无一丝温度:“没有嫁得如意郎君,本宫哭过怒过。不能生儿育女,本宫也恨过怒过。但从来没像那时那刻那般,心如刀割一般地痛彻心扉过。”

  轻薄如云的纱绸,被纤长细指一点一点撩起。目之所及之处,只见惶然一片触目雪白。略带点姜黄色的袖摆荧衬之下,更显得这玉臂的主人骨肉匀称、肤如凝脂。

  好一对“砌山香雪芙蓉臂”!

  饶是同为女子的秦止,目光不知不觉间也随着眼前美人的动作一点点往上抬去。眼睁睁看着柔软丝缎被轻轻摞起,冷不丁间,却被一丝浅粉刺到了双眼。

  好似一片漫天盖地的皑皑雪域之间,突然就翘生出一枝娇嫩无比的烂漫桃夭来。

  那一朵花瓣饱满、蕊丝纤长,如迎风绽放的鲜花一般,衬在叠雪般的细长臂膀之上,更让人觉得分外的妖娆妩媚。

  “这是什么?”

  惊艳了一瞬后,秦止却是眉头紧蹙。只觉得万菀小臂上的那朵不知是丹绘还是刺青的桃花,看起来竟是莫名的眼熟。

  万菀眸色忽闪。

  沉默了片刻,才轻轻抬眸凝视着秦止:“这就是本宫造下的孽。无奈孽障太深,根本无力偿清,便只好央着秦见云给本宫喂了绝念蛊。”

  说话间,那截玉臂已经轻轻搭在了秦止肩头。

  鼻息之间,似有淡淡清冷香气幽然袭来。

  再细细望去,那看似娇艳无比的桃夭其实却是极其冷清的粉白颜色。

  再多看了几眼,一片一片的繁复花瓣,却隐隐有种即将颓败坠落的疏离之态。

  “绝念蛊,听过吗?”

  艳若牡丹的绝色女子突然压死了声线,唇边扯出一丝异常鬼魅的怪异笑容:“绝情绝念,永世相忘。怎么样?本宫就是这么个既冷血又无情的坏女人。”

  此时此刻,万菀的喉中却带上了一丝哽咽。却是低垂下眼来,貌似自言自语地喃喃低问道:“倘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不会这样的痴嗔蠢傻,为了本宫这样的女人继续义无反顾?”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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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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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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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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