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我们这里吗?”
“不知道,没见过。”
“每天的客人那么多,哪能谁都记住啊。”
――
江单刚从青楼出来时,天已亮,跑了一整夜,多少都有些疲惫。
啊湛揉着眼睛:“江大人,这春意阁里的人都说识不得死者,会不会是宋大人猜错了啊?”
江单捏了捏眉宇:“该不会。”
他们甚至跑了一遍春意阁所有的青楼,皆没有一个认识死者的。
“走吧,先回去。”
回去瞧瞧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他们没有瞧见,在他们身后,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在望着他们的小丫鬟。
……
大理寺只得的几个轮值的侍卫。
江单寻了冷玉燕,冷玉燕告诉他,宋恕之出城去了,上官连城回府了。
……
大理寺只得的几个轮值的侍卫。
江单寻了冷玉燕,冷玉燕告诉他,宋恕之出城去了,上官连城回府了。
他喝了杯茶,便去了牢房。
关了好些日子的上官齐已然失了那股嚣张,整个人颓废不已,缩在角落里,被黑暗掩盖住。
瞧见江单时,他眼也不抬,很是沉默。
江单摇着把云扇:“上官公子,近来可好?瞧着气色可是好了不少。”
这两日大理寺众人忙着其他事,没了那功夫劲折腾上官齐,瞧着元气倒是恢复了不少。
上官齐只当垂眼,脸色不动,把江单当了空气。
江单也不恼怒,悠悠道:“江某昨夜去了一趟春意阁,听说些小消息很是好奇,上官公子能否给验证一下真假?”
上官齐未应声,江单继续道:“上官公子与冯公子是为何打架?听闻是为了那春意阁的江雪姑娘?可那江雪姑娘说不是……且听闻上官公子甚是洁身自好。”
他顿了一下道:“上官公子府中美娇娘那么多,为何没一个育有子嗣,上官大人不知多着急,他可就你一个独苗。”说着又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发现一个问题,你府中的那些妾室生得真都有几分相像,上官公子,你不腻吗?”
那上官齐的睫毛微不可见的颤了一下。
实际上这是宋恕之去了一趟上官府中发现的,上官齐那些美娇娘眉眼都生得几分相像,他们还因此争论过上官齐是爱这类的女子还是在找某个替身。
事实证明他便是在寻某个替身。
江单作若有所思:“原来上官公子心里有个极是喜欢的女子。”
上官齐蓦地的抬起头,将脸绷得紧紧的,双眼里满是红血丝,透着抑制与愤怒。
他几乎咬牙切齿:“江单!你想说什么?”
上官齐的反应江单很满意,他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含笑:“听闻上官公子早年有个未婚妻,有人说前几年死了,我查了一下发现查无此人,如何都查不到。”
所谓上官齐的未婚妻就像凭空捏造出来的,没有半点蛛丝马迹,有的人明显知道却如避瘟神不愿提起。
江单瞧着上官齐的脸色越发的难看,继续道:“有人说冯远亭私下曾提过好几次你的未婚妻生得极是漂亮,我也很是好奇。”
上官齐的脸上很是扭曲,带着一种快意又痛苦般:“江大人失望了,你瞧不见了,一个罪臣之女,早是见了阎王去了。”
江单挑了眉:“是曾经的顾家女儿吗?”
语落时,便瞧得上官齐的神色一变,几近狰狞。
“看来没错了,不过好似当年的顾家长女与掖内的苏凤年有婚约在身吧,那便是那顾家小女了?不过据闻那顾家小女儿......”江单话还未说完。
上官齐便猛地窜了起来,一把抓住江单的的衣襟,双眼爆红低吼着:“你闭嘴!江单,不准你再提她!”
江单也不拂开他,任着上官齐抓着他,神色淡淡:“想不到上官公子竟有如此情深的一面。”
算算时间,不能提起,为罪重除满门的大概只有几年前的顾家了,那位顾家小女也曾是长安城人人皆知的小魔王,时常与上官齐混着一起做些讨打的事,后来顾家叛国,顾家满门抄斩。
什么未婚妻,也是那上官大人说的,当时也只是玩笑之言,后来不了了知。
可是冯远亭却私下提过几次取笑他。
上官齐怒目而视,发狠道:“冯远亭那个废物我想打他便打他,不会因为谁,小爷我便是看不惯他,你不必想些别的,比如我现在就想打你,不为别的,就看不惯你张小白脸!”
说着他便挥着拳头唰的而来。
江单抬手轻而易举的便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往相反的方向掰,上官齐的脸色骤变,江单的手想一块石头裹着他的拳头,如何也挣脱不开来。
江单的嘴角还在含笑看着他:“上官公子,江某可不是那冯公子。”
话音一落,他便手上用劲一甩,上官齐失重便摔了出去,整个人重重的摔在地上,颇为狼狈。
“冯远亭私下意淫的是那位顾家小女吧?上官公子才多次与其打架。”江单摇头:“一个已经去世的姑娘,那位冯公子的确不大厚道啊。”
上官齐摇摇晃晃的爬起来,他的额上暴起青筋,嘴角含着冷笑:“江大人,你说错了。”
他的眼睛望着江单很是寒冷恶毒。
“那个冯远亭意是个恶心的变态,他喜欢男人,他对着一幅画像流口水,你知道那副画像是谁吗?是顾之恒!”上官齐也不知道想起了啥,他在笑,笑得几分纯粹:“顾之恒虽然很是讨厌,可是顾稚初很是护短,她容不得任何人对她家人的亵渎,我答应过她的,也会帮着她的。”
说着他的脸上爬上几分残忍:“你不知道,冯远亭死的时候我有多开心!他活该!居然还念着垂涎顾之恒,真是可笑又恶心,顾之恒死了多久,他的身体都腐烂入地了。他居然还能意淫,你说恶不恶心?”琇書網
大概是忆起往事,上官齐的神色很是恍惚,一会扭曲一会狰狞。
江单倒是意外,集之前总总他猜的是那个顾家小女...唤顾稚初的,倒是没想到是顾之恒,顾之恒那人他知道,是个惊才风逸的长安公子,据闻有惊世之才,骄阳俊朗,可惜英年早逝。
那冯远亭也是个.....
江大人叹了口气,深感无奈:“上官公子,打人归打人,也莫将人打得那么厉害,那冯远亭到处扬言与上官公子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一死,连着那冯太师都说是上官公子杀的人。”
实际上,他们将上官齐留下大理寺,也保护了他,那冯太师可不是个善茬,派人私下报仇的事情定做得出来。
“我说了人不是我杀的!那个恶心的东西我是想杀他,但是被别人抢先了!”上官齐冷笑了一声,不屑的吐了口口水:“该怀疑的是被他强行掳来的男宠们!那些人才真的想将他碎尸万段!”
江单眸子一抬,心中微动,果然,他猜着江雪说的意思原是真的。
————
有侍卫在身后出现:“江大人,外面来人要见你。”
江单点了头:“知道了。”应着又望了望上官齐,对着身后的侍卫道:“给上官公子拿套干净的衣服。”
“是,大人。
临踏出牢房时,江单抬眼一瞥,看到了隔壁闭目的苏凝,似睡着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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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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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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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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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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