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妈闻言立即说道:“我将院子里的石子跟树枝枯叶都扫干净了。”
也是因为顾娴怀孕,她怕院子没打扫干净会有危险,这才才主动揽了扫地的差事。
如彤说道:“这谁说得准,也许你就粗心没扫到了。”
“我将院子扫完,又认真看过,没有石子跟枯枝。”这地上的石子龙眼核那么大又在正中间,她又没老眼昏花怎么会忽略。
清舒面色不善地说道:“二婶,这石子总不能自己飞到院子里来。”
娇杏犹豫了下说道:“我刚才看三姑娘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她手里抓了几颗石子。”
叫了如蝶过来一问,这些石子还真是她刚才从外面带回来的。回来听到有粽子吃,她就将随手将石子扔了。琇書蛧
张巧巧抱着如蝶给顾娴道歉:“大嫂,对不起,要是我看好了如蝶也不会有这事。”
顾娴好脾气地说道:“不要紧,孩子还小不懂事。”如蝶比清舒还小一岁,能知道什么。
清舒却是不罢休,看向如彤问道:“如蝶刚才是你带出去的。她手里拿了那么多石子,你会不知道?”
无心还好,最怕的就是故意的。
眼见这把火烧到如彤身上,韦氏立即转移了话题:“要是你听我的话,不接触那灾星,根本就没这事。”
顾娴被吵得头疼:“算了,这事都过去了,就不要再追究了。”
韦氏冷哼了一声:“大嫂,我跟你说,你别什么都由着她。若不然,将来出事了可就后悔莫及了。”
有娘的孩子是块宝,没娘的孩子是根草,所以顾娴的死,是清舒心底最深的痛。
见清舒一脸的怒气,顾娴忙抢先说道:“这事过去了,弟妹就不用再说了。”
她怕清舒又口出惊人之语,到时候又是一番闹腾。
林老太爷回来看到满院子的人,问道:“全都杵在院子里做什么?”
林老太太忙道:“承钰媳妇刚才滑了下,好在有惊无险。”
说完,林老太爷摆摆手道:“既无事,都散了吧!”
回到房间,清舒问了顾娴:“娘,你不会相信二婶的话吧?”
顾娴笑着道:“我们后日就回去,她们说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
清舒这才放心。要顾娴因为这事厌了她,那真是没地哭去。
林家村有个习俗,每年的端午村里人晚上都会去河边放花灯。放完花灯,还可以对河神许愿。
以前每到端午节,她都是要留下看家的。可现在,她可以跟顾娴去河边放花灯。
到河边的时候,河中已经有不少的花灯了。河里的这些花灯用纸做的,都是盒子形状,样式非常的简单。
顾娴放的是一只莲花河灯,里面放着一根蜡烛。河灯放下水后,顾娴闭上眼睛许了两个愿。一个是希望这胎是个儿子给丈夫延续香火,一个是希望林承钰能考中进士。
清舒放的是一只如意河灯,她就希望以后能过上顺心如意的日子。
林如彤看到清舒母女两人手中漂亮的河灯,死死地拽着手中的河灯。
放完河灯,顾娴跟清舒也不急于回去。两人在河边欣赏了下夜景,然后才回去。
回到家里清舒就开始磨墨练字,顾娴则在旁边坐着看她写。
陈妈妈进来说道:“太太,水已经烧好了,可以洗澡了。”
顾娴点了下头,就出去了。
写完了两张大字,清舒就放下毛笔,洗干净手后将长命金锁取下递给娇杏:“放起来吧!”
娇杏将长命金锁放在梳妆台上,然后俯身将放在梳妆台下的首饰匣子。
这个首饰匣子一共分了三层。第一层放的是清舒戴的珠花跟耳坠等小首饰;第二层放的是手镯项链等首饰;第三层放的项圈等面积大的首饰。
打开第一层见里面的梅花小金攒不见了,娇杏有些慌。急忙打开第二层,里面放的顾娴的白玉圆镯也不见了;第三层放的赤金项圈,也没了踪影。
清舒知道首饰丢了,立即跑去堂屋。
在门口的时候,被齐婆子给拦住了:“姑娘,老太爷跟老太太已经睡下了,有事你明日再说。”
清舒大声叫道:“祖父、祖母,我跟我娘的首饰被人偷了。祖父、祖母,我们得赶紧将这个贼找出来。”
林老太爷看着清舒,阴沉着脸问道:“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祖父,这么大的事我哪敢扯谎。祖父,我跟娘今日一整天都在家里。那些首饰,肯定是刚才被偷的。”白天屋子没离人,就刚才出去这段时间屋子没人。
“带我去看看。”这个贼人一定要抓出来,若不然还当他家是菜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
走出门,就看见林承仲两兄弟带着妻子儿女站在院子里了。
张巧巧抓着清舒的手急切地问道:“清舒,你的首饰被偷了?”
今日晚上,她与韦氏两人留下守家。要清舒的首饰被偷,她们两个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清舒点了下头。
韦氏冷哼一声:“我早说让你不要跟那灾星接触,你偏不听,现在自食恶果了。”
清舒真的很佩服她,为了推卸责任竟然将这事也往那小男孩身上扯。
林老太爷看着空空的首饰匣子,沉着脸问道:“这些东西合起来值多少钱?”
清舒摇头:“我不知道,这个得问我娘了。”她只知道自己首饰的价值,她娘的就不清楚了。
顾娴很快就过来了。听到老爷子的询问,她转头看向了陈妈妈。
陈妈妈管着顾娴的首饰,对它们的价值一清二楚:“这只白玉手镯是太太十五岁生辰老太太送的,买的时花了一百八十两银子,这么多年过去至少翻了一倍。”
顿了下,陈妈妈又道:“姑娘的梅花小金攒跟金项圈加起来,大概值五十两银子。”一两金子值十两白银。梅花攒是空心的没什么重量,倒是金项圈有四五两重。
早知道顾娴的首饰看着不出彩,但实际上都很贵重的。所以,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韦氏有些咋舌;“你没弄错吧?弟妹那只手镯比清舒的金项圈都值钱?”
陈妈妈解释道:“太太的这只手镯是上等的和田玉。”好的玉石,价格昂贵。
四百多两银子放在乡下那绝对是一笔巨款,除了顾娴跟清舒,林家的其他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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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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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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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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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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