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允瞥了一眼独孤忠诚。
显然对他针对安平郡主有些不满。
再语气平缓的看着顾倾城道:
“安平郡主,你父亲对你的指控,你可有什么解释的?”
顾倾城点点头,淡定道:
“诸位大人,因为晚上,我的两位姐妹到府里做客。
大家一时还在厅堂叙话,我的药箱和她们的行李,就先放在厅堂外的角落。
老太太出来便打了我,我的大姐三妹怕飞鸿飞雁身上有兵器,而引起冲动。
于是卸下她们的剑给她的丫头香菱,香菱拿剑出去,连同行李放在厅堂外的角落。”
稍顿,顾倾城继续道:
“我想,我银针被盗,和飞鸿飞雁她们的剑,被人涂抹了血迹,就是在那个时候。”
崔浩蹙眉问:“你是说,你的剑,是被人涂抹了血上去的?”
顾倾城点点头:“是的。”
呯!!!
独孤忠诚一脸戾气,狠狠的一拍惊堂木,仿佛把方才的怨怒拍出来。
先声夺人的对顾倾城大声喝道:
“顾倾城,你还想狡辩,分明就是你杀了奶奶,被服侍奶奶的丫头撞见,你的两个丫头就杀人灭口!”
顾倾城却依然故我的从容淡定。
并未被独孤忠诚的气势震慑。
柳如霜也流泪控诉:“诸位大人,老太太醒来,就是看着顾倾城,指认顾倾城杀了她。
人证物证俱在,诸位大人,请严惩那大逆不道之人啊!”
“顾倾城,顾夫人说得不错,你既有杀人动机,如今又人证物证俱在,连你奶奶醒来,也指证你,你还想抵赖么?!”
独孤忠诚冷厉的喝道。
顾倾城微微嗤笑。
悠然走近那些证物,嘴角噙着冷笑的看着飞鸿飞雁的一双剑和那一大把血淋淋的银针。
再看看众人。
气定神闲道:
“诸位大人,倾城虽不算杏林圣手,也算略通医理。
人体有多处死穴:
百会倒地,尾癌不还颖,章门被击中,十人九人亡,太阳和哑门,必然见阎王,断脊无接骨,膝下急身亡。
倾城若要杀人,如此的近距离,只需一针刺入人迎穴,便可至人于死。
何需如此笨拙,用这么多的银针插在心脏,让人看到胸口那么多银针,引火烧身么?”
崔浩不禁颔首:“顾倾城说的,也有道理,她被誉为神医,如此的作案手法,未免是太笨拙了些。”
独孤忠诚则冷冷笑道:“正因为她号称神医,却故意搞得笨拙的作案手法,让人觉得不是她所为。她那是欲盖弥彰!”
几位主审听了独孤忠诚之言,又无话可说。
故意做出笨拙的杀人手法,掩盖自己的罪行,也并非无可能。
顾倾城看着主审们的怀疑,又道:
“我若行凶,故意欲盖弥彰,又何须用自己的银针?
是让别人一看,便知道是我所为么?
我若杀了奶奶,又何必给她急救?
难道要救她起来,再当着众人的面,指证自己么?”
顾倾城的话,不无道理。
崔浩和高允还有陆丽,也点点头。
只有独孤忠诚,不置可否的冷哼。
柳如霜一脸悲愤,指着顾倾城,咬牙道:
“顾倾城,你哪里是想急救奶奶,你是担心她胸口的伤不能至死,又想在脑门下手。
只是老天爷有眼,奶奶回光返照指证你。
而你却说什么救人,都是掩人耳目,狡辩之词!”
顾仲年也狠狠看着她,痛心疾首道:
“畜生,你方才也说百会是死穴,那你还敢狡辩,在奶奶死穴扎针,是急救她么?!”
顾倾城冷冷的看着顾仲年。
她的胸腔,冷得彻骨。
“活人百会穴陡然受到重击,自是死穴。
若此人已死,或者昏死,在此穴恰当的下针刺激,反而有可能令人起死回生。
扁鹊当年,起死回生,便是此法。
假如奶奶当时尚且能救,也被你的无知阻挠,延误了急救!”
顾仲年被顾倾城的话,震得软倒地上。
难道,当时她真是在急救奶奶?
柳如霜见状,又指着顾倾城哭骂:
“顾倾城,谁不知道你口齿伶俐,舌能生花。
你即便再狡辩,所幸天可怜见,奶奶醒来,还是看着你,指证你就是杀害她的凶手!”
顾仲年一听,又觉得柳如霜言之有理,老太太弥留之际,确实是看着顾倾城说的。
于是又挺起腰杆,狠狠的瞪着顾倾城。
“柳如霜,”顾倾城再冷然的看着她,“奶奶醒来,是看着我的方向说道:‘竟然是你,你好狠毒’这句话吧?”
顾倾城对柳如霜说完,让京畿府尹杨文龙,把顾府所有人都按照当时老太太房间,众人站着的位置,重新再站好。
而让陆丽躺在老太太当时躺的位置。
重组了这一幕,顾倾城再不紧不慢道:
“我当时是站在前面,可我身后靠右边,还站着顾新瑶。
而从奶奶躺着的角度,是能清楚看见站在我身后右边的顾新瑶。”
顾倾城说罢,又再问陆丽:“陆尚书,你现在能清晰的看到,倾城身后的人是谁么?”
陆丽点点头,冷冷的看着顾倾城身后的顾新瑶:“确实能清晰的看到,顾倾城身后的顾新瑶。”
顾新瑶的脸色,唰的一下子就白了。
而后,陆丽起来,回座。
顾倾城再道:
“诸位试想想,奶奶与倾城不亲厚,倾城行杀,人人相信,而且奶奶也不至于惊讶。
可奶奶的话却是:竟然是你!
也就是说,奶奶根本想不到那个人会杀害她。
奶奶想说的人,正是倾城身后,她不敢相信的乖孙女,顾新瑶!”
所有人的目光又看着顾新瑶。
顾新瑶被大家看得发憷。
旋即指着顾倾城,咬牙切齿道:
“顾倾城,你真是能言善辩,罪证确凿了,还想推翻。
明明就是你杀害了奶奶,还想冤枉我。
你纵然伶牙俐齿,也难逃铁证如山!”
陆丽虽然也能看到顾新瑶,但老太太却并没说顾新瑶就是凶手。
这也只能作为怀疑。
这时,拓跋濬的侍卫带了厨房的老潘出来。
几位主审都愕然的看着他们。
战英一脚把老潘踹倒,厉声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潘吓得脸色发白,“噗通”跪地招供:
“晚上宰羊的血,是被夫人的贴身丫头,嫣儿端了去。”
柳如霜一听老潘此言,脸色登时就变得死一样惨白。
独孤忠诚恨不得让顾倾城即刻伏法定罪,冷冷道:
“我们在审顾倾城弑祖杀人灭口案,那晚上宰羊的血,与此案并不相干。
顾倾城杀人灭口,证据确凿,就不要拖延下去了!”
崔浩也问刑部尚书陆丽:“晚上的羊血,与此案有何关系?”
“这……”
陆丽也显得有些愕然,看着顾倾城与拓跋濬。
“嫣儿,你出来!”
顾倾城向站在顾府一众人群里的嫣儿喊道。
嫣儿身子颤抖的站出来,跪下。
顾倾城肃然道:“嫣儿,你给诸位大人说说,你把那羊血端去干什么了?”
“顾倾城,你又想找些与本案无关的事情,企图拖延隐瞒过去么?!”
柳如霜心虚,色厉内敛的看着顾倾城。
“柳如霜,那羊血,是否与本案有无关系,你心知肚明!”顾倾城冷厉的对柳如霜道。
而后又悠然道:
“诸位大人,那羊血,正是本案的关键。
而且,嫣儿最清楚,羊血的用途。”
陆丽一拍惊堂木,向嫣儿厉声喝道:
“既是与本案有关,你便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大刑伺候!”
嫣儿听得心惊肉跳,脸色惨白,身子像抖筛。
“诸位大人,这孩子还小,你们可不能屈打成招啊。”柳如霜又凄然的哭冤。
“嫣儿,说!”大司徒高允不怒而威。
“……”嫣儿默默瞟了一眼柳如霜。
低下头,稍顿,才惴惴道:
“夫人命,命奴婢去把羊血端回来,想……留起来,明天做羊血羹。”
柳如霜也强做镇定道:“是的大人,妾身是想留起来,明天做羊血羹。”
顾倾城冷厉的道:
“把一盘腥臭的羊血,藏在你的房中,做羊血羹?
你堂堂夫人,从不事饮食,根本不合乎情理,你糊弄谁啊?”
柳如霜眼神闪烁,咬牙切齿道:
“我就是留着做羊血羹又怎么了?这是我的喜好,谁还管得着别人的喜好了?
顾倾城,你就是想引开与本案无关紧要的事,想摆脱你的杀人罪名!”
“柳如霜,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顾倾城凛然道。
说罢遂拿过飞鸿飞雁她们的剑,走到那两具死去的尸体面前,把剑放在她们的伤口上。
“诸位大人请看,这剑上的血迹与这伤口上的血迹,颜色明显就不相同。
这剑上颜色深沉,而这伤口的血迹还是比较鲜红,证明这些血迹是不同时候所发生的。
而她们的伤口,外面的径口虽然与这剑差不多。但显然不是剑伤,而是——”
顾倾城说话间,有个侍卫拿着一把柳叶刀进来,举给大家看。
顾倾城看着那刀,这才又继续道:
“而是府里厨子老潘,一直使用的柳叶宰羊刀。
只需轻轻把这刀插进伤口,便知伤口是否吻合。”
三位主审和陆丽,也觉得惊愕。
陆丽便过去亲自验证。
而后微微点头。
果真如顾倾城所言。
顾倾城再用指甲挑了一点剑上血迹,嗅了嗅,悠然道:
“这剑上血迹乍一看,都以为是人血。
其实,它是羊血。
是事先有人把羊血涂抹上飞鸿飞雁她们的剑。
人血与羊血,同样有血腥味,粗看好像没什么区别。
但人血明显的粘稠,带着一股铁锈味。
而羊血,就没那么粘稠,而且还会带着羊肉本身浓烈的膻味。”
柳如霜狡辩道:
“顾倾城,你信口雌黄,指鹿为马!
你说那剑上的是羊血,便是羊血了么?”
顾倾城冷笑:
“诸位大人可以先闻闻这剑上的血,和那尸体上的血,是否有区别。
若不相信,即可杀只羊,再取些人血对比。新鲜的血,气味还会更明显。”
顾倾城并让捕快把剑上的血和死者伤口上的血挑了些。
拿去给几位大人闻闻,也辨别一下血的颜色。
“剑上血迹,细闻之下,确实是有羊膻味,说明这剑上,确实被人涂了羊血,而不是人血。”崔浩点头道。
高允和陆丽也点头。
只有独孤忠诚不置可否的撇嘴冷哼。
“柳如霜!”
顾倾城脸色凛然,陡然一声大喝。
吓得柳如霜不由自主的狠狠一颤。
顾倾城继续凛然道:
“你几次三番设计,都害我不成,最后不惜杀害奶奶,想以此入罪倾城。
先在奶奶面前中伤我,造成奶奶与我有嫌隙,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杀人动机。
而你则在人前表现得贤良淑德,让人不会怀疑你这个好儿媳。
如果能拿飞鸿飞雁的剑去直接杀人,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但飞鸿飞雁是练武之人,她们的随身兵器,又岂会离开很久。
你先命你的贴身丫头嫣儿,悄悄拿走厨房的羊血,还把那柳叶宰羊刀顺手牵羊的拿走。
趁飞鸿飞雁的剑被香菱放在角落之际,伺机在她们的剑上涂抹羊血。
她同时还偷走我的银针,和你的女儿顾新瑶一起,用银针扎死奶奶。
你们再用那柳叶宰羊刀,杀了服侍奶奶那两个丫头,还故意把那伤口拉宽,造成是剑伤。
那俩丫头当然没想到她们的夫人,会出其不意的杀了她们。
所以,你们就像杀害奶奶一样的顺利。
这样子,又造成飞鸿飞雁杀人灭口的表象。
晚饭你故意让父亲和五姨娘吃了不洁食物,导致父亲和五姨娘频繁上茅房。
这样,父亲他们就可以轻而易举就发现,我和飞鸿飞雁去了奶奶房间。
就可以人赃并获,抓我和飞鸿飞雁一个现形。
你处心积虑,伪造罪证,把一切证据指向我。
不惜杀害奶奶和侍女,你真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堂外观看之人又不由得一阵哗然。
柳如霜泪流满面的哭着喊冤:
“冤枉啊,诸位大人,顾倾城就是在千方百计为自己狡辩!
妾身与老太太情同母女,妾身怎么会害她啊。
而且妾身当晚也是坏肚子,也去了茅房几次啊!”
顾倾城不由得嗤笑:
“柳如霜,父亲和五姨娘确实是吃坏了肚子。
而你所谓的坏肚子,却是装的,你那是一肚子的坏水,毒水!”
顾倾城继续道:
“你和父亲他们都坏了肚子,这样一起发现我和飞鸿飞雁她们去奶奶房间。
你才没有嫌疑,而且能顺理成章的,一起去捉拿我们!”
“人来!”崔浩一拍惊堂木,喝道:“给嫣儿上拶刑!”
高允也点头道:
“既然柳如霜指使她去取羊血,想来剑上的血,也是她弄上去的。
给她上刑,让她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大人,奴婢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嫣儿垂死挣扎,啜泣颤抖着匍匐地上,像快要死的鸡在打颤。
早有一旁捕快,当着众人的面,拿刑具夹着嫣儿的手指,给她上拶刑。
嫣儿痛得凄厉的哭叫着。
柳如霜和她几个女儿听得心惊肉跳,脸色惨白。
“啊……痛……痛死我了,我招……”
嫣儿还没受几下刑,便受不了,招认是夫人吩咐她去厨房端回羊血。
又是夫人让她去厅堂偷了飞鸿飞雁她们药箱里的银针,并将羊血涂抹在剑上。
她当时心急,也就是随手抓了一大把大银针。
至于后来那两个服侍老太太的丫头和老太太的死,她就不知道了。
柳如霜顿时萎靡,栽倒地上。
其实,在拓跋濬的侍卫将老潘推出来,说出羊血被嫣儿端走那一刻。
她已经知道,兵败如山倒。
彻底输给顾倾城了。
“大胆柳氏,你还有何话可说!”崔浩大力一拍惊堂木。
“大人,臣妇冤枉啊!顾倾城就是在编故事,臣妇那晚,根本就是和老爷一样,肚子不适啊。”
柳如霜大声喊冤。
旋即,又反咬一口:
“而嫣儿,嫣儿那丫头,是一早就被顾倾城收买了啊!”
“柳如霜,嫣儿是你的贴身丫头,跟了你足足十年,你还真会含血喷人!”
顾倾城脸若寒霜走到柳如霜面前:
“事到如今,你还以为,能侥幸么?”
这时,拓跋濬的侍卫又拖着皮开肉绽的李管家上来。
李管家的手,明显的已经少了一块皮。
正痛得浑身打颤。
龙飞踢了李管家一脚,冷冷道:“把你刚才招认的话,重新再招一遍!”想看的书找不到最新章节?咳咳咳,这都不是事儿,推荐一个公众号,这儿有小姐姐帮你寻找最新章节,陪你尬聊! 蓝星,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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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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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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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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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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