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奈被子底下什么都没有,刘氏的手还停在那,看上去十分尴尬。
陈洁儿惊恐地看着刘氏,紧紧抓着被子,捂紧自己的身体。
“您这是做什么?三更半夜,您到我的房间来,就是为了掀我的被子?”
刘氏总觉得陈洁儿像是在隐藏什么,看上去就是个心虚的样子,所以还不死心,继续打量着四处。
最后刘氏又把目光放在了陈洁儿的手中。
“你是不是在被窝里藏东西了?还是藏人了?”
“您在说什么啊?您怎么能这么侮辱我?所以您大晚上的气冲冲过来,就是为了看我是不是在房间里藏了人?”
“你要是没藏人,为什么这么心虚?”刘氏质问。
陈洁儿的眼神惊慌游移,说话的时候还有几分结巴:“我,我什么时候心虚了?这都是您的错觉!而且是您进来掀我的被子,我当然紧张!”
“大家都是女人,有什么好紧张的?除非你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刘氏紧盯着陈洁儿,命令道,“你把手松开,我倒要看看你这被子里藏了什么东西!”
“我不!您这是在侮辱我,我不接受!”
“侮辱?如果你的被子里真的有别人,那就算不得侮辱了!”
不管陈洁儿放不放手,刘氏都非要把被子掀开才算甘心。
“我就觉得你最近不对劲,你怕不是和萧钰勾搭在一起了吧?他现在是不是就在你的床上?”
她一只手抓住棉被,另一只手把陈洁儿往外一拉,被子就彻底掀开了。
然而被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反倒是陈洁儿红着眼睛,摇头说:“您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好歹也是钱进的妻子,是您的儿媳妇!就算钱进现在不在了,您也不该这样折磨我啊!”
“你……你既然什么都没藏,那为什么还装作这么紧张的样子?”
“我不是装紧张,是您的所作所为让我害怕!这么晚了,您直接闯进来不说,还掀开我的被子……虽然您也是女人,但是人就有羞耻心啊!换做是您,有人这样去您的房间里,怀疑您藏了人,强制掀开您的被子,难道您能无动于衷吗?”
“……”
“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但您也不该做这种事。如果您不希望我留在这,那我就走。我这就去找老太太,告诉老太太不是我不想留在二房,是二房不愿意要我。”
陈洁儿说着就要下床,刘氏见状不好,马上按住她。
“大晚上的,你去哪儿?老太太已经休息了,你是要去惊扰老太太吗?”
“我也不愿意这么做,但是您实在是欺人太甚。”陈洁儿吸了吸鼻子,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哭腔,“我虽然是个孤儿,但从小到大也没有受过这般欺辱。”
刘氏也急了,刘氏越想越不对,指着陈洁儿说:“你,你是在算计我对不对?你明明就没什么好心虚的,但是却装出一副紧张的模样,你就是想引我上套,对吧?”
“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能怎么算计您?是您自己推门进来的,之后的事也都是您自己做的,是我逼您做的吗?您这么说就太过分了!我看我还是去找老太太,让老太太帮我评评理!”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都已经被您这样羞辱了,我还有什么是不敢的呢?您侮辱我别的也就算了,竟然侮辱我藏人,还点名道姓说萧钰在我房间。他可是老太太的贵客,您竟然连这都能编排!”
刘氏一听这话就更慌了。
“我什么都没说,这都是你自己说的,你别诬陷我!”
“萧钰身份不一般,这我也是知道的。您竟然能怀疑我和萧钰偷偷往来,有不良关系……您怀疑我也就算了,竟然还怀疑萧钰的人品。这件事应该让老太太知道,也好还我个萧钰一个清白。”
“你给我闭嘴!”
刘氏听不下去,就用手捂住陈洁儿的嘴,陈洁儿张嘴就咬了刘氏的手,刘氏疼得直嚷嚷。
“你是属狗的吗!怎么还咬人?”
“这也是您先动手的!”
现在情况很是胶着,陈洁儿说什么都要去找老太太,刘氏当然不同意,就想方设法拦着她,两个人就为了这件事争吵不休。
时辰已经不早了,刘氏生怕这件事闹得太大,把老太太招来,也让大房看了笑话,所以最后刘氏不得不低头,给陈洁儿道了歉。
“好,我承认这次确实是我的问题,是我不应该在事情没搞清楚的情况下冤枉你。”
刘氏是多自大、多骄傲的一个人,能让刘氏低头道歉,这也是不小的面子了。
不过陈洁儿也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刘氏,还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眼角的零星泪水说:“就算今天您跟我道歉,以后您肯定也会因此记恨我的。我看我是没办法继续留在这了……”
“你不留在这,那你还想去哪儿?你是不是说什么都想留在大房?”
“大伯母至少把我当人看,但是您……”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我以后绝对不打骂你!你想你去哪儿就去哪儿,没人拦着你。但是如果你被大房的人或是老太太发现,被她们数落,那就和我没关系,你也不能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刘氏能给出这样的条件,确实很不容易。
天知道她到底有多不甘心。
但眼看着陈洁儿现在就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她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加上今天确实是她误打误撞,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这么自信地认为他藏了人,被陈洁儿抓到了把柄,这才沦落至此,不然也不至于……
“您也不用这般勉强,到时候又要埋怨我……”
“埋怨你?”刘氏嘲讽地说,“我可不敢冤枉你,我要是再冤枉你,你还不知道怎么算计我呢。陈洁儿啊陈洁儿,你果然是好样的。虽然你年纪轻轻,但你已经足够算计我了。”
陈洁儿低头冷笑说:“您千万别这么说,毕竟俗话说的好,姜还是老的辣,我又怎么可能算计得过您呢?”
刘氏离开之后,过了好久,陈洁儿才下床稍微打开门缝看了一眼。
确定刘氏的背影已经彻底消失,她才彻底放松。
虽然刚才她怼刘氏的时候很有自信,但其实她心里别提有多害怕。
她才是那个心虚的人啊。
只不过她先下手为强,反将了一军,这才侥幸赢了一局。
总而言之,刚才那短短的时间,她确实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
她这才想到了萧钰。
刚想把萧钰叫下来,萧钰就已经没声没响地跳下来了,站在她身后,把她吓了一跳。
“你能不能别神出鬼没的?万一我没忍住大叫了,那可就是另外一个故事。”
萧钰笑着说:“你的胆量那么大,不至于被我吓到吧?不然刚才你婆婆来的时候,你就已经先被吓晕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地应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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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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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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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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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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