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洁儿可怜巴巴地看着刘氏,委屈地说:“既然婆婆让我住牛棚,我又不愿意,那我就只能去和老太太说了。好歹我之前在大伯母那住的时候,大伯母还给我准备了一间房,对我可好了,但婆婆您……”
“你这是在威胁我?”
“威胁?”陈洁儿摇头,“那我可不敢。您是我婆婆,我就只是个做媳妇儿的,怎么威胁您啊?我只是觉得,自己现在的境遇实在太惨了,想尽可能地给自己讨点好日子过。”
“可是你越这样,将来就越没有好日子过!”刘氏咬着牙,愤怒地瞪着她。
“没关系,我这人目光短浅,将来的事我不太在乎,也懒得在乎。我只想让自己现在过得好一点,所以……如果您不能让我好过,那我就只能去找婆婆了。”
“你给我回来!我看就是在威胁我!”
“随便您怎么想,我只是在做对我自己有利的事。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不也是您的想法吗?”
“好!你这丫头现在也长本事了。你不是想要个房间吗?我这就去给你准备,一定让你舒舒服服,就看你能不能睡得安安稳稳了!”
刘氏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毕竟只要陈洁儿一把老太太搬出来,她就彻底无话可说了。
她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能讨得老太太的欢心,到时候好多分一些家产,所以陈洁儿此时此刻正式抓住了她这样的心态,才能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刘氏最后还是把钱进之前的房间收拾了出来。
刘氏把钱进的东西都收起来,生怕被她给偷走。现在房间里除了床和桌子,以及几个杯子,几乎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陈洁儿也不在乎这些,只要能有个睡觉的地方,她其实就很满意。
毕竟在二房这,她还能指望着讨得什么好处吗?
只是不能和萧钰见面,这对她来说才是最大的问题。
二房本来就比较偏,想装作无意出去,刚好遇到萧钰,实在是太突兀了。
萧钰人在大房住,因为萧钰和大房的儿子钱耀是好友,所以就理所当然地由大房招待。
大房和二房平时除了在老太太面前,私底下鲜少有交集,她完全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可以去大房串门的理由。
她之前还答应萧钰,说要好好给他开小灶犒劳他,结果现在她就来到了二房……这顿小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给萧钰做成。
只希望萧钰不要突然离开,不然她就出不去了。
晚上她迷迷糊糊地要睡着了,就听到窗户外面有动静。
她想到了萧钰,然后立马穿鞋下地打开窗户朝外看。
果然,一打开窗户就看到萧钰正站在外面。
陈洁儿朝着门口指了指,示意萧钰从大门进。
萧钰一进来,陈洁儿就小心翼翼地扒着门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监视她,这才放心。
“你来的时候应该没被人盯上吧?”
“没有啊,这个时辰大家都睡了。”
“那就好。”
“不过你怎么到这来了?之前你不是一直在大房吗?”
陈洁儿摆了摆手说:“别提了。老太太觉得我有故意讨好你的嫌疑,觉得我不安分,所以就让我滚回二房了。”
“那你在这还好吗?”
“还行吧,我这婆婆现在想再欺负我肯定不可能,我会反抗。不过二房不受待见,这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所以我想出去见你恐怕不太可能。之前欠了你的饭,我暂时没办法还给你,只能再找机会了。”
“那倒是不着急,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不过虽然我现在人在二房,你可千万别因为吃不到我做的饭就走啊。你说过要帮我的,总得把我从这里带出去吧?”
“你放心,我肯定会履行承诺,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要再等几天。”
“我相信你说的话,毕竟你也没有骗我的理由。”
陈洁儿托着下巴,郁闷地说:“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最好多想几个方案,这几天我试探过钱家的人,她们一听我说要走,马上就要跟我讲三从四德,我已经听腻了。所以我觉得想把我从这光明正大地带出去,应该会很困难。”
“放心,不会等太久的。”
“但愿如此。”
萧钰一直盯着陈洁儿的脑袋,陈洁儿疑惑地问:“你怎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的脑袋上有东西吗?”
“我给你买的钗子呢?你怎么不戴着?”
“现在不是戴钗子的时候。我自己一样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如果我光明正大地把那钗子戴在头上,肯定会被很多人抓来问。到时候那一定会成为我拈花惹草的证据,这也离着我被浸猪笼更进了一步。”
“哪儿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陈洁儿感慨道:“我这个婆婆本来就不喜欢我,我好不容易给自己争取到一个房间休息,不然你现在只能去牛棚里找我。她现在巴不得抓我的把柄,一旦抓到,肯定会狠狠虐待我。”
“你不是说她想靠着你多分家产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只要我人还在,她就能分到家产。无非就是把我折磨个半死,吊着一口气,她解气了,到时候也能多拿到钱。所以我现在务必十分谨慎,千万不能被她抓到小辫子……”
她的话音还没落,只见萧钰突然一脸警觉地站起来,四处观望者。 “你怎么了?”
“外面有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了。”
“有人来了?”
萧钰点头。
陈洁儿也慌张地站了起来。
“这怎么办?你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
“藏哪儿?”
陈洁儿指了指头上的房梁说:“你能不能挂上去?”
萧钰摸了摸下巴。
“这恐怕容易被发现。”
“……”
两个人慌乱地折腾了一会儿,陈洁儿把自己的衣裳半解开,钻到了被窝里。
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陈洁儿没回应,紧接着门就被推开了。
刘氏不满地质问:“我叫你为什么你不说话?”
陈洁儿懒懒地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瞥了刘氏一眼。
“我已经睡下了,您叫我怎么说话?”
“睡下了?我看你现在清醒得很。而且你要是睡下了,为什么还不熄灯?”
“我刚到这来,有些不习惯,燃着灯觉得放心一些。”
刘氏冷哼一声说:“呵,你是不习惯还是心虚?我看你是因为知道自己害死了进儿,现在住在她的房间里,怕他回来找你报仇吧?”
“我以为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是现在看来,您好像还是对我有误会。所以需要我再解释一遍吗?”
“我不想听你说话。”
刘氏皱眉,低头看了一眼桌子。
只见桌子上有两个水杯,刘氏怀疑地问:“还有谁来过?”
“什么?”陈洁儿开启装傻模式。
“你的桌子上有两只杯子。你是不是在屋里藏人了?”
“这是我喝水用的杯子,我随手拿了两个。怎么,我一个人就不能用两个杯子吗?”
刘氏没听陈洁儿说话,而是警觉地环视四周,最后把目光锁定在陈洁儿身边的被褥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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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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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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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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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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