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明白了。”我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好好过日子不容易么,天天为这个为那个打打杀杀的。”
“神在想什么我们谁知道呢。”维德把细沙全部赶下去了,“你猜猜,我们现在所到的地方是哪里?”
我不明其意。
“如果你所谓的大师真的存在,那么就应该是在这里了。”维德若有所思地说,“因为这里,大概是前方唯一适合活人居住的地方了。”
“这是密宗原先用于储存珍宝的出口。”
“密宗的师父们都不是活人…知道他们大多采用什么方式修行吗?自虐。有一个叫蚁蛭的家伙,就是那个罗摩衍那的原著者。居然让蚂蚁爬满了全身。有些还在他身上打了窝做了巢。”
“所以叫蚁蛭啊…”我感叹,“就是全身都是蚂蚁的洞的意思。”
“所以我倒认为这里是最不可能出现大师的地方。他离去肯定是苦修的,不然他在寺庙就可以办到了…我们应该提防的是,那些其实是最危险,甚至是会让人发疯的地方。”
“你的意思就是我们在过机关的时候还要特别留意咯?”,维德啼笑皆非,“不然墙壁里可能蹦出来个干的跟个木乃伊似的家伙?哦,对,这的确会让人发疯的。”
“别笑。”我收敛了脸色拉了拉衣襟道,“我所害怕就是这种情况。”
“好吧好吧。”维德忍住了笑道,“你在前面开路吧,有危险我就立刻抄家伙上。”
我口里答道:“好。”心里想的却是,维德,你不知道这种情况的可怕。
外面是拱形的大窖,倒是很像俄罗斯的舞厅。我歪着头想,该不会真的到俄罗斯了吧。
看了看后面的维德,我想了想又欲言又止。
绕过了这截应该是由水泥砌成的大窖,前面就是灰蒙蒙的墙壁了。只有一片明晃晃的窗户。“不会到头吧。”我踮起脚尖望着外面的阳光问。
“不会。这条路我和朋友来过,不会走错的。”维德说着,按下了一旁石壁上那个金黄的按钮。原本只是个裂缝的长方形门弹了弹,只听轰隆一声那个方块缓缓下降。最终一个黑洞洞的窟窿露了出来。
“就是这里了,”维德一旁站着说,“进去吧。”
我望着。一股不详的预感却油然而生。“不会是什么机关吧。”
“不会…连我你都信不过么?都说过这条路我走过的,很熟的。”维德拽拽我的肩膀说,“怎么,小子,快进去吧。”
我感觉下一秒我的肩膀就会洞穿他的獠牙。我晃了晃,说:“好。”
就这样进去了。我晃着灯在后面,看着维德远去的背影,维德说这样安全。
对,安全。我犹豫了一下,开始下脚。将脚步踩在了冰凉坚实的地砖上。
一路黑漆漆的,除了我这盏烛火什么也看不到。我看向旁边,狭窄的,正宗的方块形的,两旁崎岖的石壁,大概只容两个人通过,就这样吧。
维德离我只有一厘米的距离。我都可以嗅到他毛茸茸的气息了。他在前面用刀剑劈开掉落的石块,我在后头清理,亦紧跟紧趋。
如果石头冒出来什么动物,我会一刀砍下他的头的。
维德说这样危险性可以小一点。怎么说呢?我是不懂他的行事方式的。我抬头望向顶部那个明晃晃的窟窿,这个洞窟并不是十分牢固,起码我们处于大山深处,还是不断有石头砸落。其中有,从墙壁震下的,也有从大山掉下来的。
维德说我们正处于大山内壁。这个冰窖应该是连着大山的。而这个隧道就是大山内部了。我想想也是,毕竟哪个地方会有石头砸落呢?哈,真有趣。我用剑锋挑开石块,我一天之内,都穿越了两座山峰了。
“维德…”
“嗯?”
“万一掉下只大动物该怎么办…”
“不用害怕。”维德在前方奋力清理着石块,“这是我的事,即使是豹子,我也会一爪砍下它的头的。”
嗯那就好,我不断点头。
其实我还有一些问题想问,山坡滑落得这么厉害,维德不怕突然坍塌了吗?我望向那个灰色的倾斜山坡,我都几乎怀疑要到顶了,通过顶部前方的景色几乎一览无遗。看着维德蹿上蹿下卖力清理着石头,我机械地挥舞着刀剑。
我只动了一会就靠在墙壁不停地踹气了,看着维德在墙壁上奋力和一只狒狒激战,我不由得产生了怀疑:维德不累吗?大多数工作都是他干的。算了,我也管不了这么多,我捂着肚皮想。那只狒狒还在将爪子伸向了刀剑。一只狒狒而已,我也懒得理它。
估计构不成什么威胁。维德和他玩玩而已吧。
我坐在地上休息了好大半天,维德那边还没结束,我翻着眼皮不耐烦了:“维德,你怎么回事哪,一只狒狒都要这么长时间。”
“不要紧,”维德满头大汗地说,“我和他玩玩而已。”
那你就慢慢玩吧。我翻着眼皮懒得理他,向还有白光的开阔地段走了出去,中间一段似乎是虚白的,怎么走的呢?我也不知道。只隐约记得,自己像过独木桥似的,慢慢走过去了。
我走到了洞口边缘。
恍惚一阵白光,我走了进去,摸着黑进去,一路上一片黑,我只恍恍惚惚地走,后面恍惚有人跟着,维德么?我疲倦得也懒得去想。
算了,就姑且算是维德吧。我望着那忽闪忽灭的灯火想。
我不记得洞口有多远路程,多远距离,只恍惚记得我走了进去,墙壁越来越黑暗。旁边爬着密密麻麻的东西,是什么呢?我也不知道,似乎是…毛茸茸的,坚硬的蜘蛛,我看向它,蜘蛛爬过我的手心,万千只小蜘蛛汇成一道长流。我仿佛可以细腻得可以看见上面的纹路。
一只毛茸茸的蜘蛛爬向我的胸口。我闪了过去,我看见了他两根伸起的獠牙,不知为何我拼命地向前走去,一路跑一路跑,似乎踩住了一只趴着的大蜘蛛的背,但还是找不到什么…顶上一只甲虫状的大蜘蛛似乎要吃掉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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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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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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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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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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