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阑好奇道:“师父的老友,是谁?”
长琴真人卖个关子,道:“去了便知。我曾答应过他,如果日后收徒,定让他见上一见。”ωωω.χΙυΜЬ.Cǒm
话落,抬手托住苏星阑臂膀,暗自运功,两人似落星般,腾空向东方飞去。
途中,长琴真人道:“此次下山,原本就是为了去见此人,途经那城不过是让你瞧瞧俗世风貌,增长见闻,省的你日后独自行走,茫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苏星阑这才知长琴真人带他下山本意,道:“弟子懂了。”
御剑许久,四下已是月明清露冷,深树幽禽宿。影影绰绰间,只见群峰若戟,万仞开屏。山谷内似有灯火,星星点点,忽隐忽现,若萤火般飘然不定。
飞至近前,苏星阑才发现,在这荒野深山之中,竟藏有一处小院,那火光便由此射出。
长琴真人收回法器,落于院前,还未抬手扣扉,有一貌美女子已将门打开。此女子看模样应不过而立之年,穿着麻布外衫,衣着朴素却难掩月貌花容,见了来人,并未惊讶,嫣然一笑道:“长琴啊,随我来。”
长琴真人与苏星阑一前一后随那女子进入小院,院内有瓦舍数间,凹字型排列。院中较为简单,未种什么花草,搭着个木架子在一边,正晾着几件衣服,夜深了也没收,旁边还有口深井,看轱辘应已用了有些年头,磨得甚是光滑。
三人刚进正屋,就有一老者笑脸迎将上来,瞧年岁已过古稀,庞眉白发。抬手拍着长琴真人肩膀,开口并不客气,道:“长琴啊,我还以为你逍遥日子活久了,把我给忘了呢,怎么过这么多年也不来看我。”
长琴真人笑道:“看你作甚?除了气我,你会什么?”
那老人反呛道:“每每都是你与我作对,怎说是我气你?”
苏星阑在一旁瞅的甚是新鲜,从没见过长琴真人这般与他人玩笑,印象中师父除了爱背地里使坏耍他,对旁人总是冷冷淡淡,全颢玉也就长镜真人偶尔能逗笑他,还只是在四下无外人时。
老人打量苏星阑一番,问长琴真人道:“嗯?太阳明日要打西边出来?这是谁啊,长琴,你可是头次带生人来我这啊。”
长琴真人没好气道:“是你当年非说,如果我收徒弟一定要带来给你瞧瞧,如今我依诺带了来,你反到责备起我来了。”
老人定睛细瞧许久,看的苏星阑头皮直发麻,才开口回道:“我当你眼光多高呢,这么多年不收徒弟,如此看来,也就一般嘛!难道是年岁大了,老眼昏花?”
长琴真人鄙夷浅笑,道:“你懂什么,你眼光一向庸俗的很!”
老人也不气,满是褶皱的手一挥,道:“我庸俗,那你到跟我说说,你这徒弟有什么不俗。”
长琴真人也不回他,从袖中取出墨精照骨鉴,递给老人,道:“喏,给你,自己看。”
老人接过古鉴,瞪了长琴真人一眼,撇撇嘴不满道:“故作玄虚,还跟我卖关子!”
又对苏星阑道:“小娃娃,把手伸过来,让我看看。”
说罢,一手托着古鉴递将过去。
苏星阑听他语气不容置疑,瞅了一眼师父。见长琴真人点头示意,只得乖乖把手按于镜面之上,虚影立现。
老人盯着虚影品了半盏茶的功夫,另一只手捋着胡子,越观越奇,浑然不知手劲过大,已经揪下数根白须。又沉吟半晌,才自言自语道:“奇哉怪也?真是活得久了,什么怪事都能瞧见啊!”
老人又抬头望向长琴真人,好奇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看他发问,长琴真人甚为得意,不答反问道:“如何?俗与不俗?”
老人虽不服气,但很想知晓其原由,只得服软道:“确实不俗,不俗。快点,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长琴真人见他认输,甚是得意,也不再卖关子,便将之前种种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讲述出来。
听罢,老人沉思良久,道:“你那镇魂针我是知道些的,确有缓解之功,并无治愈之能。但,这也不应是自然而成吧。嗯……如我所料不差,在那夜,恐怕就有高人出手救过他一次了。”
长琴真人很是赞同,点首道:“我也有这想法,可是这世间懂得魂术的本就不多,能有这等功力的更是凤毛麟角。我也暗自揣度过,已我当前手段,也没把握能做到如此地步。”
老人也道:“是啊,功法浑厚,又对魂术领悟极深,放眼天下,我也只能想到一人。”
长琴真人似已陷入回忆,半晌才道:“哎,我也是只能想到她了,可距她出走已百年有余了,至今音信全无,似凭空消失了一般。当日心伤的那么深,生死都难料啊。”
老人唏嘘不已,道:“之前听你描述,我也是震惊万分啊。有情人终难如愿,天地造化,时也,命也。”
苏星阑闻他俩你一言我一语,满头雾水,但长辈说话,小辈总不好插嘴,只得认真听着。
长琴真人略微平复一下心情,道:“我此番带他来,一是让你见见我徒弟,二来你也看到了,虽然已经融为一体,但经脉仍运行不畅,需你再給他精心调理一番。”
老人吹胡子瞪眼,指着长琴真人道:“我就知道,你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要不是他,你才想不起来看我呢!”
长琴真人摇着折扇,笑道:“我让你见了这么个大世面,你帮他调理一下经脉,还亏了不成,又用不了你几两药。”
老人更气,骂道:“你当我的药是萝卜白菜?漫山遍野都是?还几两!几钱都寻不到!”
长琴真人激将道:“你倒是帮还是不帮,若不想帮,我这便走就是。这些年啊,我看你也老糊涂了,如今手艺怎样还仍未可知呢,给你,你也未必能治好啊。算了,走了。”
老人闻言,吹须瞪眼直拍桌子,道:“长琴,你给我站住。说什么浑话呢!怎的我就老糊涂了?你给老夫说清楚!奶奶的,你还别激我,老夫今儿非要让你长长见识。天天蹲在颢玉那破山上,眼高于顶,真当自己是天下第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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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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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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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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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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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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