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叶茜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说道:“小学妹...你,你观察得好仔细哦,像你这般的理解,我第一次听,不过仔细回想起来,还真是让我有一番恍然大悟之感。”
这次连一贯看不起人的石子墨也点了点头。
元琅恍然感觉到,似乎自己所学王老之悟与现在学院派所教,在辨别诊断上有很大的区别。
“元琅你刚才的意思是说,失眠其实就是阴阳理论?”
池有生不亏是被重点培养的对象,反应的能力十分迅,只有他在元琅不甚清晰的语句中找到了关键点。
“《灵枢·口问》篇曰:阳气尽,阴气盛,则目瞑;阴气尽而阳气盛,盛则寤矣。《温病条辨》也有言:阳入于阴则寐,阳出于阴则寤.....”池有生独自一人喃喃自语,陷入了自我思考的境界。
“别管他,老学究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去了。”
扎莫西对刚才那事没太多的兴趣,反而对新租的两间屋子起了莫大的兴趣,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你们两个女人住那间小的,我们四个男人就在这件大的挤一挤吧。”
吴刚却摆了摆手,“我不跟你们住,我还是得去实习,不过我尽量每天都会过来一趟。”
左边小的那边,虽然小,里面的家具用具什么的都是齐全的,也用不着元琅她们重新去买,只要提包就能入住。
不亏是一个月房租,便宜了一点之后,还要25块的房子,贵还是有贵的理,缺什么,叫声房东就成了,省了元琅许多的功夫。
房间里摆放的是一张单人床,不过依照元琅跟叶茜两人的身材,并排躺着也不会掉下来,两人凑合着一起睡得了。
不过男同学们那边就有些愁人了,也是一张床,不过比元琅她们的那间大了许多,但三个高大的男同学一起挤?别开玩笑了。
这不,这三人正为谁睡床,谁打地铺吵得不可开交呢。
扎莫西率先往床上一跳,摊开身子占据床的一边,“我得睡床,不然睡不着。”
石子墨却不紧不慢的放下行李,“谁都想睡床,不过公平一点,我们石头剪刀布,谁输谁打地铺。”
“这个办法好。”池有生也觉得这样挺公平的,他也想睡床啊。
二比一,扎莫西没办法,也只能依照石子墨的方法来做。
结果不知道是他倒霉还是怎么滴,三局,都是他输。
石子墨跟池有生一人收拾一边床,施施然的当着扎莫西的面,躺下了,简直扎心....
“你先忙吧,我有事出去一趟。”元琅想了想,还是决定到东街二巷,小麦他们那边去一趟。
“小学妹,你去哪里呀?反正我没事,我跟你一起去吧。”
拗不过叶茜的要求,元琅只得带着她一起出门,结果刚走出他们小房间的门,搬了个长板凳坐在外面的扎莫西,扣着鼻子,瞧着往外走的两女生问道:“你们去哪啊?”
“我跟元琅一起出门一趟。”
“我也去....”扎莫西马上踢开凳子,“你们两个女生出门多不安全,我们可是一起来的,坚决出门也得一起。”
这话让元琅两人都无力反驳,元琅无奈的说道:“可我是去干正事的。”
扎莫西指着叶茜,“那她怎么可以一起去?”
在屋内听到声音的池有生,也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去哪里?我也一起...”
最后出门的时候,元琅走在前,后面紧跟了四个尾巴。
就连瞧不上元琅的石子墨,也不知什么时候改变了态度,默不作声的也跟在后面。
一出门就是电车车站,在城市里行走,方便得很。
到小麦他们那个街道,有直通的车,没坐一会,元琅带着一长串的尾巴,就直奔小麦家。
“谢大夫,你可算来了,大家都在盼着你呢。”
“是啊,谢大夫,他们可都说了,你要还是不来的话,大家得直接杀到中医药大学去找你了。”
“谢大夫,我可得好好谢谢你啦...我家小孙孙多亏你的方子,现在吃饭也香,人也胖了起来,健康伶俐得很....”
“谢大夫....”
几人下了车,一进入街道的范围内,几乎路上的每个人都对元琅很熟悉,不断的跟她打着招呼,更有听到声音,打开窗户,伸长脖子探出来,特意给元琅说话的人。
跟着走在元琅后面的扎莫西,叶茜等人,一脸懵逼的表情,这么多人有老有幼,瞧着都对元琅报以热烈的欢迎。
叶茜从后面小心的拉了拉元琅的衣服,问道:“你做了什么,他们怎么对你这么热情?”
扎莫西也揪着小辫子问道:“他们为什么都叫你谢大夫?”
元琅一边应承着街坊邻居们,一边随口答道:“因为我给他们治病了呀...”
石子墨震惊的直接就大声的喊了出来,“你可以单独出诊了?”
“是啊,很奇怪吗?”
池有生用一种奇特的神色,上下扫视了元琅一遍,“小学妹,你今年未满二十吧?”
“难不成芯子里装的是个老妖怪?”
叶茜捶了对方一下,“别乱说话,小学妹青春靓丽,怎么能跟鹤骨鸡肤的老人家相提并论...”说着,叶茜还恶寒的抖了抖。
扎莫西更是一直追着元琅不停的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像我们这种比你多学一两年的姑且做不到,胆敢独自辩证的程度,就是有老师在一旁,也往往是临证缺乏定见,以致认证不准。”
确实,这是现如今很多学院派教导出来的学生的通病,迟疑不决,耽误病机。
“不过是学未精深罢了。”
元琅一针见血便指出了症结所在。
但说到这个,池有生却是不服,他可算的上是全校里熟读经典的第一人了,说他学未精深,这个他不认。
凡是说得出的经典医术,他都能倒背如流,但往往真的碰上病患,却总是辨证失误。
“《药性赋》,《时方歌括》,《医学三字经》,《伤寒》,《内经》凡事你们看过没看过的医学经典我都能背....”说起这个,池有生很得意的昂着头,傲视其他几人。xǐυmь.℃òm
虽然他现在学的是针灸推拿,但论药理,恐怕有些个老师都不一定比得上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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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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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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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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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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