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觉得新奇,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谁知柏桀睡眠浅,他过来揉那么一次,柏桀就醒了。
起身之后柏桀依旧睡眼朦胧,杜若赶忙收回手怕他生气。
柏桀瞬间睁大眼睛一愣,头上的呆毛还跟着晃了几晃。
“诶?”
“怎么了。”
看他那副样子,简直是化掉了杜若整颗心,本来再伸手去揉揉他的,又怕他生气,只能无奈的收回手。
谁知柏桀这家伙,顶着一头炸了毛的羊毛卷,歪着头有些懵的瞧着他,杜若刚想大喊卖萌违规的啊喂,无处安放的手就被柏桀抓住,放在了头顶。
杜若呼吸一滞,手下揉着一头毛茸茸,柏桀那张小脸红了又红,最后羞着脸挤出一抹腼腆的笑,一排齐齐的小牙,煞是可爱。
“快回去吧,一会儿上课了,看老师怎么说你。”
杜若揉的正起劲,赖在这里不走,旁的同学都来了,站在那看着杜若霸占他座位,也不敢吭声,柏桀这才开口让他回去,虽说他也想多腻歪一会儿。
杜若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刚起身往后走,又被柏桀叫住。
“诶?”
杜若回头,柏桀从书里翻出一沓笔记,记的工工整整,笔锋温柔有力。
“喏,历史笔记,不要上课写知道吗?”
杜若拿着笔记点头如小鸡啄米,最后竟是蹦跶回了座位,坐到座位上看着一脸懵比的张春,还拿笔记挡着脸笑的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张春:完了,大哥可能脑子烧坏了。
还没等他嗨完,上课铃就响了,杜若再开心也不能当着老师的面扭一段,只能作罢,安分坐在那等着老师讲课。
“班长呢,今天谁没来,那边怎么空了个位置。”
老师进班扫视一圈,见有人没来,问着班长。
班长往后看了一眼,还未开口,副班长早先站起身来。
“老师,钟樊建没来,不知道怎么回事。”
“钟樊建不念了。”
副班长话音落,后排门那边传来一个声音,大家回头去看,说话那人竟是早自习都没来的班任,见任课老师看他,班主任又把话解释了一遍。
“钟樊建不念了,家长说孩子在学校也不学习,不如早点辍学去打工,我一想也是,就放他走了。”
这话不说倒好,一说倒是引得一群人往后面空座看,柏桀也回头看,班里太多人,没人注意他去凑这个热闹,也没人注意到他嘴角勾起一抹小小的弧度,一双狐狸招子里藏满了不屑。
“好了大家不要看了,我们继续讲课……”
老师敲着桌子试图让同学们回过头,继续讲着他的课。
一上午就这样嘈杂喧闹的过去,少了这么一个人似乎对大家都没什么影响,甚至还有人觉得这样一来校园的风景变得更赏心悦目了。
“钟樊建退学了。”
“嗯。”
“因为你?”
中午放学,杜若并不饿,柏桀也没出去吃饭,陪着他在校园瞎转悠。
两个人走在一片树荫下,本是美好的一番景象,谁知杜若这么一发问,竟是把柏桀问愣住了。
“为什么这么问。”
柏桀比他高一头,听他开口,便回过头看他,伸出手要抚去了他肩上的落叶。
“你……”
杜若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伸过来的那只手,柏桀的手摸了个空,停在半空,眼神里带了一些受伤,笑容都是僵的。
“不信我?”
“你……那时候回头的时候,你笑的好可怕,我有点看不透你了。”
“呵……”
柏桀轻笑一声,叹了口气,转身往旁边的亭子里走去,杜若跟着他走过去,想他大概是走累了,要休息一会儿。
柏桀也确实是走累了,坐在石椅上颇为无奈的看着杜若。
“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杜若摇摇头,思考了一下。
“不像。”
“为什么不像?”
“因为……之前,我们还不熟的时候,我回了家,你就那样劝我回来,我觉得……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
柏桀手撑着脸无奈一笑,眼神里灌满了温柔。
“那现在呢,为什么觉得是我。”
杜若整张脸揪在一起,说不出什么表情,似乎纠结了很久,才轻声道了歉。
“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你……你不会再喜欢我了吧,我刚刚,那样说你。”
柏桀无奈的看着他,叹了口气,浅笑着伸出手,又停在半空。
“可以吗……”
杜若那张脸已经愁云密布,听柏桀这么说,抓着他的手便放在自己耳旁,眼泪直接涌了出来。琇書網
“对不起,我刚刚,让你伤心了吧。”
柏桀轻叹一声,宠溺的看着他。
“怎么会呢,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只是希望以后你能多相信我一些,我想你可以永远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杜若被哄笑了,凑过去扑进柏桀怀里。
“媳妇儿~”
“哎…”
柏桀无奈的接住一坨摇着尾巴飞扑过来的二哈,揉了揉他的头。
“媳妇儿你好高啊,他们都笑我。”
杜若眼巴巴的看着比他高一头的柏桀,虽然很伤自尊,但作为学校一霸,身高竟是他的硬伤。
“明天我去把腿砍一半,就矮下来了,就不会有人笑你了,要笑就让他们来笑我吧。”
柏桀笑着逗他,像个邻家大哥哥哄孩子一样。
杜若不乐意了,又往他怀里蹭了蹭,颇为得意的勾了勾嘴角。
“我可不要,能找到比我高的媳妇儿,是我的本事,要笑就让他们笑去,他们想要还没有呢。”
柏桀把他推开,故意刁难的开口。
“你媳妇儿可没人要,你媳妇儿啊,长得丑还脾气差,普普通通还爱炫。”
这些话不说倒好,说出来给杜若一听,惨了,这不全是之前不熟的时候,他说媳妇儿的坏话,这是被哪个多嘴多舌的说出来,给柏桀听去了。
杜若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了笑,“媳……媳妇儿,这是谁跟你说的啊,嘴真欠,回头我一定好好教教他怎么说话!”
杜若愤愤难平的握紧拳头,柏桀却挑了挑眉,右手手指搭在太阳穴上,对着他轻笑。
“你媳妇儿可不需要听别人怎么说,我这耳朵啊,灵着呢。”
杜若这才反应过来,自家小媳妇儿平日里不吭声,竟是记仇的很。
“嘿……嘿嘿。”
杜若尴尬的不行,只能坐在那咧嘴嘿嘿笑,装着傻。
“嘿嘿。”
柏桀看他那副样子便觉得好玩,便也学着他笑。
午后的风吹过,两人坐在石椅上,空气里飘着温柔的连翘香,爱意扑满鼻,是单属于杜若才能闻到的香味。
柏桀轻靠在杜若身上,听耳旁,那人嘟囔着一句。
“明天呀,我一定比你高!”
“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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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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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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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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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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