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都市小说>一路走,一路望/忘>第 60 章 60. “对我来说最致命的打击是:对我自己很失望。”
  (有的人喜欢“自省”,总想要进步,变得更好,如果这样的人跟得过且过的人在一起,最后就成了一场灾难。)

  Maya的心终究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善良,虽然她不停暗示自己就只当Juan是个床伴就好了,可每一次鼓掌之后,她都清楚的意识到她一直都是爱着Juan的,可这份绝望的爱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转机,她的理智告诉她再继续纠缠下去,毁的不会是Juan,而是她自己,她必须要结束这一切,开始新的生活。

  这一年的冬天比往常来的早了些,十一月中就已经接连下了两场猝不及防的大雪,伴随而来的是呼啸的北风和骤降的温度。蒙特利尔大概有一周多没有见过太阳了,这样的天气,让才想要振作起来的Maya又一次跌倒了底谷,曾经一切在她眼中都闪着光,她对生活满怀希望,可现在,她的生活里只剩下了灰白色。偶尔的,她还是会跟朋友一起出去,去爬山,去吃饭,大家都以为她过的很好,很开心,没人觉得她不快乐,因为她的笑声听起来一如既往的清脆爽朗,就连她自己都以为自己是开心的。可当聚会散场,一个人回到偌大的房子里时,她的内心出了孤寂,还是孤寂。她败了,败给了天气,败给了她自己。

  一天临近中午,Maya正坐在窗前对着外面的皑皑大雪发呆,这时诗楠给打来了视频电话。

  电话才接通,诗楠就嗷的叫了起来:“你干嘛呢?怎么这么丧?不是,你几天没洗澡了啊?看你那头发油的啊,哎哟喂我的天!”

  Maya起身挪到了沙发旁,一屁股窝进了角落里,“洗澡干嘛啊?家待着了,看下雪。”

  “洗澡干嘛?你一个一天早晚两次澡的人,问我洗澡干嘛?你没事儿吧?不是生病了吧?你这脸色够难看的了。”诗楠几乎把屏幕贴到了脸上看。

  “没有,挺好的,这两天没出门去。”Maya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就你现在的样子给谁看见了能觉得你挺好的?”诗楠有些着急,“你快好好的吧,你说这挺老远的,多让人担心啊,这要是让你妈你爸看见了,他们不得担心死啊。你啊,别总瞎琢磨,你不是一直都挺知道没事儿找事儿瞎忙乎的吗?怎么了这是?”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每天早上睡醒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我都好像信心满满的,觉得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可用不了多一会儿,我就开始质疑我自己了,挫败感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然后,我就开始越来越焦虑。几乎每天都这样,不停循环,你要是再晚会儿打来,我可能连电话都不会接。”Maya眼神空洞的像没了灵魂。

  诗楠已经很多年没见Maya这样过了,“那你就趁着早上赶快出门,出去跟朋友聚聚,吃吃饭,运动运动也好啊。为了那么个人,你这么折磨自己值得吗?”

  “不值得,我知道不值得,人间都不值得!不只是因为他,更多的是,我对自己很失望,我劝不了我自己,我安慰不了我自己。即使我试着去见朋友,跟朋友出去,可并没有什么卵用,甚至在别的男人跟我示好的时候,我一丁点儿感觉都没有,不,不是没感觉,是觉得可怕!”Maya又啃起了手指。

  “嗯?见什么样儿的人了?你那么瞎,跟我说说,我帮你看看吧还是,别回头好的让你给错过去了,烂透了的你死抱着不放!”诗楠是真的担心Maya再做出什么不同常人的举动。

  “前些日子,跟朋友约了吃饭,大家就边聊边吃,就聊到了爬山运动,有个朋友的朋友说总是会一个人去爬山,因为找不到其他想运动的人,我就顺嘴说找我啊,我就喜欢在户外运动,爬山太小意思了。然后,他就加了我微信,我俩就一起爬了两次山。我本来觉得还挺好,能有个人一起运动一下,每次爬完山再一起吃个饭,喝上一小口。可这人到好,不是想摸我手,就恨不得凑近了亲我,第一次我就躲开了,他到也没说什么。第二次我闪开之后(进画面)。。。

  人大哥非常不解的问我:“为什么?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关键他也给我整懵了啊,我反问他:“你要干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也愣了,说:“我喜欢你啊,你不喜欢我吗?”

  我当时惊讶到瞪着眼睛,问:“你没事儿喜欢我干嘛啊?还有你怎么就觉得我喜欢你呢?这误会太大了吧。”

  他听了我的话,哭笑不得地说:“我就觉得你好啊。你是觉得咱俩年纪不合适吗?我不觉得你比我大是问题啊?我觉得你比那些小姑娘好多了啊,又美丽大方又成熟大度。而且,我觉得你应该也喜欢我吧?我的条件还可以吧,有房有车,工作也不错。难道你不喜欢我么?”

  我当时真的很不能找条地缝儿钻进去,忙给他解释:“你是条件挺好的,可是跟我没什么关系。我是觉得咱俩都爱爬山,刚好打个伴儿运动。我就把你当朋友,没有别的想法,能跟你这么快熟悉了,是因为你是我好朋友的朋友。”

  “我去。你别紧张,我不是坏人,我也不是个随便的人,我是真挺喜欢你的,从那天聚会吃饭见你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挺好的,我约你,你也出来,咱俩还一起吃饭喝小酒,这气氛多好啊,我可不就觉得你也喜欢我啊。”大哥当时肯定也是一肚子心酸。

  我觉着,这我得解释清楚啊,这么大的误会,我就说:“我实话跟你说吧,我还没准备好开始一段感情,因为我还没从上一段里走出来,就这么开始,对你不公平。我跟你一起爬山真的是因为我很喜欢爬山,我特喜欢户外运动,就像你说的,找到个爱运动的朋友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一起吃饭,这不就是顺便的事儿吗?至于,喝小酒,这点儿酒对我来说跟没喝一样啊。要是我的行为让你误会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大哥一边儿叹气,一边儿说:“好吧,那看来是我误会了。那下次还能一起爬上吧?”

  关键我也不好意思说不啊,于是我就说:“能啊,只要你别再说你喜欢我。”(画面结束)

  “我就想话都说这么明白了,应该就没事儿了吧。然后,第三次,我俩吃完饭,喝茶,看电视,大哥直接靠在我身上,说抱抱我,还在我脸上亲了下。我当时都石化了,我说你这样不大好吧,就用伸出一个手指头把他支开了,然后,我想了想说爬山这事儿就算了吧。”

  诗楠一边听Maya讲,一边拍着大腿咯咯咯的笑着,“我去,你真的,我要是那个男的,得让你给整郁闷了。你这表现人家可不就觉得是开始谈恋爱吗,又爬山又吃饭的。就是他太惨了,遇上你这么酒神,哦,不不,曾经的酒神,要搁以前,估计这人得让你喝死。哎妈呀,笑死我了。”

  “大姐啊,你还有点儿人性么?你现在难到不是应该安慰我吗?你看给你笑的。我怎么知道他喜欢我,一起爬山怎么了,这不就跟登山俱乐部,潜水俱乐部的队友一个意思吗?哎,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么个人。”

  “登上俱乐部?亏你想的出来!诶?你是不是在国外呆傻了啊?是个正常人就会觉得是相互喜欢才一起单独出去好吧?你这脑子真是。”诗楠是又想笑,又生气:“话说回来这男的条件听着挺好的啊,你就跟人家试试呗,反正你都是日久生情。”

  “开什么玩笑啊,我真没那个心情,就说他抱着我,亲我那下,我真的一丁丁点儿的反应都没有,心理、生理都没有。”

  “我去,真的啊?你要是连生理反应都没有,那看来真是没戏,可惜了。那你们还联系吗?”

  “不联系了呗,既然知道了目标不一致,那我哪好意思再耽误人家时间啊。有跟我爬山吃饭的功夫,让人家去找找正常姑娘不是挺好吗?我也算是积德行善了!”Maya叹了口气后,又蔫了下来,“可惜啊,又没队友了。我是实在不喜欢一个人爬山,像个傻子似的。”

  “我看啊,你跟傻子没什么差别了。诶,这大哥是中国人吧?那有没有外国人撩你的啊?”

  Maya对着屏幕白了个眼,“撩你个大妹妹啊!”

  “聊,聊,行了吧。诶?你是不是说前些日子有个聊的还可以的人,长的也是你爱看的类型吗?见面了吗?”

  Maya犹豫了一下说:“见了,见了两次,我很喜欢他的鼻子,他的眼睛也很好看,光线强弱不同的时候还会变颜色,他说心情不一样的时候颜色也不一样,他说话的声音我也喜欢,身上有股淡淡的气味也很好闻。”

  “哎呦!气味都闻到了,挺快啊。听你这么描述,你挺喜欢这个人吧?再按照你的理论,只喜欢喜欢你的人,那这人得挺喜欢你的才是吧?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就不见他了!”Maya呵呵笑了两声。

  “啊?我去,为什么啊?”诗楠恨不得从屏幕里钻出来当面问Maya。

  “因为我怕,特别怕。我怕我会喜欢上他,我怕我的大脑为了忘了胡安才让我这么做。我总是会想到胡安,想到跟他,我是从不喜欢开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那如果是一个我从开始就有好感的人,到最后如果不能长久的话,我恐怕我会难过死的吧。而且,我跟人这个在一起时,脑子里还是总会出现胡安的那张脸,我会说着说着话,就突然的想掉眼泪,我控制不了我的情绪。感觉,我做这些就是徒劳。”Maya眼中一下子泛起了泪,好像说刚刚那些话的是另外一个人。

  “哎,让我说你什么好!中国人连感觉都没有,换个外国人,有一点点感觉你又怕,你能不能赶快清醒清醒啊?你是不是现在还在见胡安呢?别再跟他联系了好不好!”

  “不联系啊,那次在他朋友家吃饭他跟我回家,是我最后一次见他。后来他的电话、信息我一律都不回复了,我是真想忘了他,重新开始,可看来并不成功,呵呵。”Maya抹了抹脸上的泪。

  “你再坚强点儿吧,就会好的。想想你的那些梦想,你不是想要走遍世界上每一个你喜欢的角落吗?然后在每一个喜欢的地方都住上一段时间?我可还指望着以后跟着你周游哦世界了,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啊。想想,你从来没对哪个男人这么的念念不忘过啊,不是开始下一段这个人就没了吗?可你现在根本从心里就抵触开始下一段!”诗楠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只知道以前的Maya从来没把男人放在心里这么久过,不过,如果让她在男人和梦想中选一个,那肯定还会是梦想。

  “是啊,所以我尝试了啊,可失败了啊!不光是他那张脸,连那几首歌,尤其是第一个夏天里的那几首歌,只要我一听见,我的心就会不自觉的发紧,我始终没能找到一种恰当适合的情绪去面对这段支离破碎的感情。至于梦想?”Maya苦笑了下,“呵呵,梦想要是能赐予我力量就好了,至少让我从这段该死的感情里走出来。”

  “你当初,本来也不爱这个人,他那张脸至今都不是你喜欢的,你的口味从来没变过,你只不过是跟他相处的太久了,习惯了在一起而已,你自己比任何人清楚。赶快化了你心上蒙着的那层猪油吧,去做能让自己真正开心的事。下一个梦想是什么?你的西班牙语学到能跟人吵架的程度了么?你干嘛不趁着没有男人烦你的这个大好时机去做点有意义的事!”诗楠说着,举着手机打开婴儿房门,确认了毛毛是不是还好好睡着,然后又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继续说:“趁着没有累赘,赶紧去把想做的事都做一遍吧,别留遗憾。”

  Maya一口口叹着气,她多希望能拥有选择性删除的功能,可以删除所有与Juan有关的记忆,那些好的、坏的,统统都抹去。“好吧,你说的对,还一整个南美洲等着我去开拓了,又白白浪费了几个月生命,是时候努力了。”

  “学啊,必须学,我支持你。你最初学西班牙语本来也不是为了男人啊,是为了工作,为了梦想啊。等毛毛长大了,我就跟着你去周游世界!”

  Maya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好,就这么说定了!我找找有没有能立刻开班的语言机构!”话音未落,她就已经打开了电脑开始搜索起来。

  “对,出去学吧,别总把自己关在家里,你那儿那么冷,又总没有太阳,你别回头抑郁了再,而且总一个人待着太寂寞了。出去见见人,也许你就觉得好多了,也说不定能遇到下一个人呢。”虽然诗楠被Maya瞬间的转变吓了一跳,可至少看到她振作起来,也就放心多了。

  Maya抱着电脑,搜索着蒙特利尔市可以尽快开课的西班牙语学校,也许是连老天都不忍心再看她那么自暴自弃下去,所以出手相求了。在电话咨询了两家后,刚巧其中一家当晚就会有新班开课,她一秒都没迟疑的收拾好,就杀了过去。

  见面后,学校负责人给她做了分级测试,比对着测试结果,告诉她当晚会开两个班,一个初级,一个中高级,初级班对她来说太简单了,建议她直接报中高级班,不过,最好能额外加四小时的一对一私教课强化一下语法。她想都没多想,只一句“okay”,就去缴了学费。不久,她就坐进了教室里。

  两个小时后,晚上八点半,在结束了第一次西班牙语课后,准确应该说是被虐了两个小时后,Maya下了楼,站在了市中心人来人往的圣凯瑟琳大街上。白天才下的一尺厚的大雪,在市政的除雪作业后,好走了很多,撒了盐的路面上,雪化也已经融化的七七八八的,一些地方甚至积起高过脚面的水。

  Maya就那么静静地在街口站了十分钟,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们,她此刻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因为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差生,这感觉糟透了,即使穿着外套,可她还是觉得那寒冷刺进了骨头里。她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气,憋到极限之后,再呼了出去,那口气,热腾腾的,越飘越远,越飘越高,最后消失在了霓虹灯的光影里。

  两天后的第二节课。班里算上Maya,一共也只有四个学生,两男两女。老师让大家讲讲各自学了多久西班牙语:Gabrielle,加拿大本地姑娘,听力语法都非常好,曾经在马德里待过五年,前后加起来学了差不多十年;Anen,埃及大叔,听力语法也都好的很,从在埃及的时候就开始学了,学了十几年;Fassim,阿尔及利亚小伙儿,是班里最厉害的,听说读写都超厉害,在墨西哥生活过两年,总共学了八年,正打算找一份会用到西班牙语的工作;Maya,中国,读写还将就,听说极差,闲暇时间自学过七八个月,曾经交往过一个母语西班牙语的男朋友。

  Maya都不知道她是哪儿来的勇气坐在这样三个同学中间,而且竟然还一直坚持到了最后。。。

  “牛批啊,姐,心情郁闷成那样儿,你竟然还去学习!这疗伤方式听起来可真够奇葩的。”大伟感叹着,一只手捂住脸,一只手朝Maya输起了大拇指。

  芊芊从Maya讲见那两个男人开始,就惊的张着个嘴,一直也没闭上,“姐,你刚说的这个外国人是当时胡安看见跟你聊天的那个人吗?听起来有点儿可惜啊。”

  “不是,胡安看到的那个人跟我们不在同一个城市,真的就是纯粹聊聊天。我见的这个人,也没什么好可惜的,我是发觉我根本就还没走出来,所以不应该再在这么不好的状态下跟别人接触,我不想再这么不负责任的开始一段感情了。”

  闷闷用力思考着,可还是不明白,问:“姐,我不能理解的是,你一个活的那么洒脱自如的人,办事从不拖泥带水,可偏偏在这段感情上你就变得不像你了。你还因为他而拒别人于千里之外,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跟别人开始,是不是就能把这页翻的快些呢?”

  “哎呦,我的闷闷啊,我就是因为不想再用下一段感情代替上一段感情了啊,我怕再爱错人啊。我觉得我应该整理好心情之后再谈感情,不然总是带着不健康的心理跟人交往,很难会有好结果的。”这大概是Maya从跟胡安的那段感情里得到的最有价值的感悟,“我那段时间里,之所以那么沉沦、那么迷失,是因为对自己特别的失望,大风大浪都过了,可却败给了这样一段最不靠谱的感情。对我来说,别人对我的看法都不算多大事儿,最致命的打击是,对我自己很失望。”

  “啊,你这么说我能理解了。不然一个大射手,怎么可能这样呢。”大伟想到开始创业时的几次失败,那个时候他也因为对自己的质疑而迷茫了很长一段时间,“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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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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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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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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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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