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头看去,在她家的屋顶上或坐或立着七个人,有男有女,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样乐器。古筝,琵琶,二胡,萧……
中间C位的是坐着弹着古筝的男人。
再看他们这边:姜玉宁、薛武略、一号、白鹰、白鹤、毒蛛道人,刚好六人。
一对一还差了一个。
“天刹七音,你们来我家有什么事?”薛武略沉声问道。
“姜玉宁可在此处?”天刹七音异口同声的问。男女的声音混在一起,听着十分诡异。
“我就是,”姜玉宁镇定自若的看着他们。
“怪不得是赏金榜第一,气度果然不凡。”
有了这话,已经能够断定,他们是阎王派来的判官,也让姜玉宁意外,她的赏金竟然水涨船高变成了暗影刺客榜上第一。
“我们今日只杀四人,姜玉宁、风无踪、白鹰、白鹤,其他无关人等速速退下。”
被点到了名字的其他三人也都站了出来。毒蛛道人不知道姜玉宁被悬赏的事,稍稍有些吃惊。
“你们三个叛徒,”天刹七音看见恢复正常的白家兄妹,有点奇怪,“黑白无常,你们二人是怎么解了阎王的颠倒毒?”
“你们不需要知道,”白鹰回道,“我们早就等这一天跟暗影刺客做个了断。”
“阎王悉心培养你们,你们竟然背叛了他,今日我们便清理门户!”说着铮的一声,一道音波射向地面。
薛武略快速的抽出剑回击,“这里都是我的家人,要动他们还要问问我的意见。”
“年轻人不要急着送死,不在榜上的人,我们还不屑动手。”天刹七音笑了起来。
姜玉宁对毒蛛道人说道:“道长你不用出手,这是我们的事。”
“师父是在小瞧贫道,”毒蛛道人说:“天刹七音虽然有名,贫道却也不忌惮。输赢要打过才知道。”
“不是小瞧,我们将他们引开,你留下来保护其他人,我担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姜玉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毒蛛道人顿了一下点点头。
“师父,你还记得夺魂阵的路吗?”毒蛛道人问道。
“记得。”
“去那,能够助你们一臂之力。”
“薛武略,你也不要出手,”姜玉宁说道:“你和道长都留下来。”
“不可能,”薛武略飞快的回道:“我可不想每次都等到危急关头才出现在你身边。咱们速战速决!”
他的话让姜玉宁心中感到温暖,笑了一下和一号他们对视一眼,几个人朝着西山跑了过去。
铮……
一道音波在后背追上来,几人四散躲开,虽然是声波,却好像有刀锋贴着身体刮过一样。
他们不做停顿接着几个起落钻进了树林当中。
天刹七音在后边穷追不舍,毒蛛道人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误打误撞拜了一个不得了的师父,之前看碧霞山庄和秦州岳家都跟姜玉宁交好,便有这种想法。
今日才知,她竟然是暗影刺客榜上第一,虽然被刺杀不是一件值得称赞的事,但有多少江湖人会以能够在榜上有名而感到高兴。
这也是对他们实力的变相认同。
姜玉宁才多大?十八岁而已,年轻人未来可期!
“道长,玉宁呢?”白闲庭从地下室出来问。
“把那些人引开了,让我留下保护家里。”毒蛛道人说道。
“既然这样,就请道长来帮我个忙,”白闲庭神秘兮兮的说:“以防万一,咱们在家里全都下上毒药。”
“白先生,真如师父所说,您才是用毒的高手。”
“哪里,哪里,我是沾了玉宁的光,没有她在,我穷极一生也练不出纯度这么高的毒药来。”
他们两人房前屋后下毒,楚天娇和丁山虎也恢复过来。让楚天娇和楚天傲继续呆在地下室。
丁山虎跟着董占才出来,随时准备迎战。
“二师弟,你跟他们在下边呆着吧!”丁山虎说:“打仗你伸不上手。”
“谁说的?”董占才掏出那把通体漆黑的小手枪说:“看见没有,我这个武器,专门给我防身的。”
“这玩意师父给你的?”丁山虎非常嫉妒,“我不在师父身边好事都让你占了。”
董占才笑道:“你现在还有内力,棍法那么厉害,就是给你你也用不上。”
“嘿嘿,说的也是。”
在另一边,薛武略在前边引路,眼看前边雾气蒙蒙,马上快要到了夺魂阵。
“夺魂阵里边有毒雾会让人神志不清。树木山石的阵法有利于咱们躲避。”姜玉宁先给他们服用了解药,“咱们几个联手,尽量不要分散。”
几个人跳进夺魂阵,晚间的夺魂阵比白天的威力更大,树林中烟雾缭绕视线不清,烟雾中还有一种奇怪的清香。
乐声四起,是一段高亢的调子,随着音乐树林里刮起了一阵大风,风中夹杂的树叶和断枝上下乱飞,变得像暗器一样锋利。
几人拿出兵器抵挡,一号用的是一对括刀,之前用从山上抢来的护卫的佩刀觉得手感太轻,他便请齐铜帮着打了一对加重的括刀。
白鹰和白鹤的武器姜玉宁还是第一次看见,白鹰是手上套了一对利爪,而白鹤而是一对笔架叉。
叮叮当当的一阵乱响之后风停了下来,乐曲也变的舒缓。
“不要放松警惕,”薛武略提醒道。
话音刚落,天刹七音分别站在七个位置,将他们五个包围起来。
弹奏古筝的男子端坐在一块石头上,气定神闲的拨弄着琴弦。
其他六人也跟着他在演奏。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时而奔放时而舒缓。
“这是什么打法?难道咱们要一直在这听曲子?”一号沉不住气的问。
“你别冲动,稳住,看她们刷什么花招。”白鹰说道。
“啊!我受不了了,”一号变得非常狂躁,朝着弹奏古筝的人冲了上去,嗡……好像一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肉眼可见的涟漪扩散开。
在姜玉宁看来,那是一道道剑气一波又一波的打在一号身上。
“小心!”她举剑帮他抵挡,每一下无形的剑气都震得她手臂发麻。Χiυmъ.cοΜ
一号试图冲过剑气,却听到一声尖锐的萧声,一道道剑气从头顶直射下来,两人左躲右闪的躲开一波攻击。
一号哇的吐出一口血,“真憋屈,连人都没能靠近,就受伤了。”
“你也不想想他们在暗影刺客里的排位,”白鹤埋怨道:“能当判官,自然有他们不同寻常的手段。”
“你们几个以为把我们引到这,就能有办法?”天刹七音用他们男女混合的声音说道:“在这,我们的七音才更容易施展。你们现在被我们捆住,慢慢的被折磨致死吧!”
说着,又传来一阵急促的乐曲,剑气纷乱的朝着他们五个袭来,他们马上施展招式抵挡,但声音的攻势从四面八方而来,很快,白鹰和白鹤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薛武略锁定弹古筝的男子,提剑冲上去,然而男子手扶着琴弦刷的一挥手,一道道声波从古筝上飞出,打的薛武略只有招架之力。
强悍如斯!
能让薛武略这般,可见这几个人该有多么恐怖。
“呃!”白鹤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水道:“这个曲子太难受了,不想听也不行。”
姜玉宁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天刹七音能够用内力驱动乐器进行攻击,她能不能效仿?
这么想着,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吉他,试着弹了两下。
一曲《逍遥游》脱口而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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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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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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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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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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