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事,陆小夕也不好多问,被拉着好好谢过李去疾一番,又去忙三丫的事了。
到了季家,季长宁已经把打探来的事都告诉了三丫。眼见好日子将近,猛然听到这样的消息,三丫死活都不信,哭着就要去找宁辰对峙。
陆小夕气急,一巴掌打在三丫脸上,把三丫打的直接摔在地上。季家人都被这巴掌打蒙了,陆小夕从来对几个妹弟都是和颜悦色的,何成下过这样的重手?
王氏担心三丫肚子的孩子,连忙过去扶,却被三丫甩开了手。
迎上三丫愤怒的目光,陆小夕心里也是一片冰凉,陆小夕干脆坐下,看了三丫良久才缓缓道:
“你们年幼时,家里穷,娘每次偏给长宁什么东西,你就在背后拿他撒气,我念着你委屈,也不曾对你严加指责,后来家里好了,家里的东西更是紧着你拿,几个姐妹都不与你相争。
你二姐新做的新衣裳,你喜欢,即便不合身,也都让给了你,我买给长宁的糖葫芦,长宁吃了一个,就要全给你留着。我想着,姑娘家,要强些也好,以后必不会吃亏,常常压着长宁迁就你。
可你倒好,被那宁家人当猪一般耍的团团转。争强好胜,掐尖要强,全都用到了自己姐弟身上了,你和那宁辰来往,可想过二丫和长宁?可想过家人?
二丫说话你不信,长宁说话你也不信,连我说的话,你也不信!你是被猪油蒙了心?
你可想过,你若真躺到了宁老二的床上,对二丫,对长宁,对季家有什么后果?你是非要拉着一家人的脸面、前程陪你往火坑里跳才甘心?”
一番话,像重锤一般打在三丫心上,可她不信,不信宁辰会这么对她。
“宁辰不会同意的,他怎会让我跟了他二哥?”这是多荒唐的事呀,这事在别人身上三丫都不信,何况是自己?
“好,你不信,我就让你亲耳听听。”陆小夕摔下一句话,走出了季家,季长宁也被这个三姐闹得心凉,见大姐走了,也跟着出了门,王氏不敢再去扶她,只留下三丫孤零零的趴在冰凉的地上。
陆小夕出了季家,就找到了陈虎,让他娘约宁辰她娘出来吃饭。
包间里,陈虎娘不停的给宁母夹菜,倒酒,恭维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宁母在村里,何曾被别人这般对待,几杯酒下肚,骨头都松了。
“宁家娘子,听说你家老二,要娶城里的姑娘?这城里人心眼子多,可别被偏喽。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我呸!”宁母呸了陈虎娘一口,又轻哼道,“我能要那有残疾的?这姑娘,完好着呢,不但如此,还要带着大批嫁妆……到我们家呢,你信不信?
说完,宁母冲着陈虎娘神秘一笑。
“有这样的好事?”陈虎娘忙给宁母又添上酒水问道,“老姐姐,快给我说说,是那家姑娘?那姑娘家可还有姐妹?不瞒姐姐,我家小子还没娶妻呢。”
“说了你也不知道,是季家的三丫头,他们家也只这么一个了,两个姐姐都嫁了,你就别想了,再说……。”宁母斜着陈虎娘道,“再说,就算还有女儿,你家……也没这个福气。”
“哎哟,我家也不差的,您说说,我瞧瞧能不能沾点你家老二的光。”
宁母见陈虎娘急切的样子,便把三丫怎么倒贴宁辰,怎么不顾廉耻非要嫁到他们家的经过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完了还道:
“就她那浪荡样,就我家好心接着了,正好,我那二儿子还没娶妻,看在她嫁妆丰厚的面上,勉强收了她,以后她好好听话,还能有她一口饭吃,不然,我能绕的了她?”
“哎哟,那她看上的,可是你家三小子,换了老二,她能同意?”
“哼,等她到了我们家,往那床上一丢,还能容的她选?”宁母冷笑,一脸的狠辣。
“我听着,你那三儿子对她也是有几分情谊的,你三儿子能答应?”陈虎娘问出了核心问题。
“他有什么不答应的,一家子都供着他读书,有合适的,还不先把哥哥们的事办咯?”宁母一脸不屑。
“他就一点意见没有?可别伤了兄弟感情。”
“有什么意见?贴他的女人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个,上次他去了府学,还有个妓子要自赎了给他做妾呢,呵呵……。”
宁母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笑,“要是真跟着回来到好了,听说那妓子很有些银钱,偏我那儿子没答应,说要刻苦读书,这不,临走,那女人还送了他20两银子呢。”
三丫在隔间听的脸色发白,双拳紧紧握着,指甲都陷进了肉里也不自知。
陆小夕也不安慰她,端起茶自顾自的喝着,片刻,有个小童跑了进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陆小夕才起身,拉起三丫道:“走吧,换地方,另一边的戏台也搭好了。”
另一边,陈虎请人假扮的学子,也把宁辰请到了另一个包间。
“宁兄,听说你是翠兰的入暮之宾,可真是羡煞小弟了。”这学子假扮的是看上宁辰的妓子小翠兰的爱慕者。
“哎,也没什么了不起,当不得什么,当不得什么。”宁辰笑着谦虚,脸上却有掩不住的得色。
“听说,不止翠兰,就是这城里,也有宁兄的爱慕者,听说季明哲的妻妹,也对你另眼相看。”
“哎,是有对小生微有好感,只是都被小生婉言拒绝了。”
“哦?可听说最近宁兄往来季家很是频繁,小弟还以为你们好事将近。”那书生暧昧的笑道。
“兄弟可别乱说,小弟只是替家中二哥求娶季家三妹而已。”
“可听说季家三姑娘,是中意兄台你的呀?她能答应?”
“哎,这些女子,我拒绝她后,她便哭着说,若能与我二哥结缘也是她和我的缘分。”说完,宁辰还一副拿你没法的表情。
“哎,那还真是个痴情的女子,宁兄错过这般深情之人,就不惋惜?”
“我一心学业,不做它想,只能辜负她了。”宁辰无奈的摇摇头
想不到,这宁辰不但想把三丫推给他二哥,还想往三丫身上泼脏水,把这婚事坐实了。
再后来的对话,则是越听越不堪入耳,陆小夕先前就给了那学子钱,让他引着宁辰往难听的方向说,那宁辰被学子灌了几杯酒,又奉承了一番,只差没把三丫已怀有身孕的事说出来了。
眼看着就要说起三丫的隐私,陆小夕不动声色的咳嗽了一声。
要不是亲眼看到那个人,听见他将话说出,三丫都不敢相信这是他说的话,话到此处,三丫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凉,呆愣愣的坐在那里,泪水都忘了流。
陆小夕见三丫呆愣,一把将她抱起,从后门出了包间,上了回季家的马车。马车上,陆小夕也不想再和三丫说什么,两人一路无话。
回去后,陆小夕只让王氏好好看着三丫,便不再多管。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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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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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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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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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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