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却始终无法将房门打开,廖护士终于发现了异常。
她四下打量了一阵,终于转过头来,结结巴巴地开口问了一句:“这……这怎么回事?”
夜色之下,乔灵呆坐在病床上的模样就仿佛一具木雕一般。
廖护士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她只能隐约看见那张陈旧的病床上此刻落满了灰尘和蜘蛛网。一抹模糊的月色从窗外映透进来,洒落在石灰簌簌脱落的灰黄色墙壁上。
一只巴掌一样大的蜘蛛此刻正从那里经过,张牙舞爪地挥舞着四肢。
廖护士忍不住惊叫出了声。
“这是什么鬼东西?蜘蛛?病房里怎么会有蜘蛛?”她伸出手,用力地拍打着面前那扇陈旧的铁门:“开门!!!外面有人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来开开门啊!”
“小声一点。”这一次,乔灵终于开口制止了她,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样会把‘那个东西’引过来的。”
“什么东西?”廖护士的表情惊慌又迷茫:“你在说什么?”
乔灵微垂下眼眸陷入了沉默。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起来情绪似乎同样不稳定。
随后起身,从病床上走了下来。
黑漆漆的房间内,视线极其受阻,四周的景象乔灵只隐约看得清一个大概轮廓。
乔灵的动作停顿了片刻。
脚步停在病房门口,她踮起脚,将视线放在房门的窗口上,定神往走廊上望去。
——四周一片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安静极了,就好像一间尘封了多年的古老地窖一般,稍微有任何响动,便能够听见从黑暗中传回来的阵阵回音。
一股森冷的空气迎面扑来,将乔灵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秒。
一模一样。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画面。
在脑海中幻想了无数次的情况终于发生了。
像逃不掉的梦魇一般。
她,又回来了。
-
“我是不是在做梦?”看见乔灵的反常举动,廖护士的脸色白了。见过了大量精神病人发病时的症状,对于眼下这种情形,她简直太熟悉不过:“我出现幻觉了?……天,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得精神分裂!我明明好好的!”
“不……我必须得离开这里,我得去找祁医生。”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伸出手用力地扒拉着面前那扇铁门:“我受够了!天天在这种地方待着果然没什么好事!精神病都是会传染的!我明天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安静。”忽然间,乔灵转过头来。对方的音量很低,廖护士却听出了几分不可抗拒的严肃感。这大概是她头一次在这个女孩身上见识到这样的情绪,这让她顿时愣了一下。
“不要离开这个房间。”乔灵压低了声线:“出去会有危险。”
“你在说什么鬼话?!”廖护士手中的动作并没停下,伴随着铁锈簌簌往下掉落的声音,她提高了音量:“在这里待着谁能发现我们?!——大晚上的,谁还会来病房检查,关注到这个黑漆漆的破房间?就这么干坐着我们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说罢,她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在一旁的抽屉里摸黑扒拉了一阵,终于,在一阵咳嗽声中翻出了一把手电筒来。
“咳咳……”
昏黄黯淡的光线顿时亮起,将狭窄的漆黑病房勉强照亮。
乔灵注视着对方,视线落在了那把陈旧的手电筒上。
这一次廖护士没有再理会她的劝告。
经过一番艰辛的反复尝试过后,陈旧的铁屑掉落,门把手终于被按动。在一声悠长的【嘎吱——】声中,那扇铁门终于被缓缓打开。
一股森冷的空气迎面扑来。
“咳……咳咳……”
廖护士探出头,她先是将手中的手电筒四下来回扫射了一番,发现四周的景象和自己印象中似曾相识,心中似乎终于感到了一丝慰藉。
“有人吗?”她高声问:“有没有人?”
没有回应。
四周安安静静的。
空挡的走廊内传出一声声悠长的回音。
-
乔灵站在那里。
看着面前熟悉的背影,此刻心中原本有一个声音在呼啸着呐喊而过:
“把门关上!”
“让她走吧!把她关在外面!”
“待在房间里!”琇書蛧
然而在悠悠地深吸了两口气后,她最终勉强地压抑住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眼前的身影在黑暗中越走越远,带着唯一的光源。就好像走进了一条幽深的隧道。
短暂的犹豫过后,乔灵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
一切的画面就好像重来了一遍,和她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是楼层有差异,四周的物件摆放也有细微的差别。然后……身边还多了个活生生的人。
电梯很显然是不能使用了,不过还好,祁医生的办公室在六楼,离这里也不算远。
在黑暗中廖护士颤颤悠悠地摸索前进着,然而走得越远,她受到的精神刺激则更加严重。
——显而易见,这栋陈旧破败的建筑,与她心中原本医院的形象产生了巨大的分歧。那些破烂的广告牌以及摇摇欲坠的灯饰证实了这一点。
一切看起来很不正常。
终于,恐慌的情绪在转向六楼的楼梯拐角处达到了顶峰。
廖护士被绊了一跤。
她踉跄着停下了脚步,拿起手中的电筒四下照射了一圈,最后停在身后人的脸上。
昏暗的灯光并不明亮,然而直直地照在眼睛上却依旧有些刺眼。
乔灵她没有说话。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什么东西?”廖护士快速地发问。
这会儿她的情绪很显然已经快要接近崩溃的边缘,双眼睁得大大的,略微有些许血丝。
乔灵张了张口。
很显然,她已经看见了些什么。
廖护士莫名感到有些紧张。她顺着乔灵的视线望去——
黑漆漆的地板上,此刻一根蓝白色的圆柱体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边角处似乎是被什么外力所强行撕扯截断的,露出半截的皮肉和白骨。鲜血早已经干涸,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四周。
那是一根早已经凉透了的,人的断臂。
“啊啊啊啊啊!!!”尽管在早就见过了大风大浪,然而在这样的情境下,廖护士仍旧止不住地高声尖叫了起来。她猛地后退了好几步靠到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霎时间脸色变得惨白。
尖叫声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乔灵便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凶手就在附近。”她压低了声音,厉声开口:“你想把它引过来吗?”
这话很有效,廖护士被吓得不轻。
两颗眼泪哗啦一下从她的眼眶里流出来——这大概是人类在极端情绪下难以自控的反应。她颤抖着捂住嘴,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变小一点。
四周只剩下一阵沉重的心跳和喘息声。
二人呆离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不知道是不是乔灵的错觉。
隐约之间,她似乎听见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
随后——
【嘎吱——】
黑暗之中,一声十分清晰的开门声却骤然响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末世疯人院更新,第13章 13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