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加娜嗔了她一眼,说:“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快写你的字,当心塞雷布斯回来检查不满意。”
百丽儿不高兴地冲她皱了皱鼻子,看看贡吉拉脸色,没有追问,却借口说要去拿东西,偷偷找到今天待在家里没出去的科德勒斯,请他跟出去看看马库托利斯是去干嘛了。
科德勒斯对她很宠溺,觉得这小丫头做什么都很有意思,真的听她指挥去跟踪马库托利斯了。
马库托利斯出门带着一个奴隶,科德勒斯在奴隶们中威望很高,其实他只要等那奴隶回来了问问多半就能知道答案,却真的饶有兴致地亲自缀着两人。
马库托利斯离开家门后先到码头上去买四条鲜鱼、二十对虾,然后又去集市上买了六束玫瑰花,带着这些东西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敲门前还特地仔细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相貌挺清秀的栗色头发姑娘从门里探出头来,眼睛先在奴隶手里的鱼和虾上遛了一圈,又看看马库托利斯怀里的玫瑰花,才说:“你们来的太早了,女主人还没有起床呢!”
马库托利斯刻意地用一种文雅的语气说:“没关系,我可以等一会儿。我们能进去等吗?”
姑娘莞尔一笑,说:“那你们进来吧。”打开门,让马库托利斯和奴隶都进去,又关上了门。
科德勒斯年轻时也是有见识的人,早明白马库托利斯这是干什么来了,暗自一笑。他举头四处看看,发现那户人家斜对面有一家破旧的小酒馆,踱进去坐下,要了一瓶酒。
虽然太阳还高高挂在天上,但酒馆里已经有好几个客人了。
他闲适地边喝酒边听别的客人们交谈,也不急着问话。很多时候在种地方根本不用问就什么都能知道。
果然过了一会儿,又有人带着礼物去敲那户人家的门,一个客人看见了,就问道:“那边是哪位美人儿的家?这么早就又有人带着礼物上门了,魅力非凡啊!”
酒馆主人挤眉弄眼说:“那边住的是高等红润双颊,确实是个大美人儿,傍晚她会出门去散步,你在我这儿坐着就能看见她。到晚上她家的客人才多呢!比我这酒馆都热闹。”
一个喝着最劣等的酒的客人抹着嘴巴,羡慕地说:“我这辈子只如去过妓院,还没去过高等家,不知道高等家是什么样子的。高等和妓院里一个奥波勒斯就能享受到的小马驹们有什么不同?”
另一个人粗俗地说:“女人嘛,熄了灯不都一样。”他的话激起一片笑声。
但酒馆主人压低声音神秘地说:“可燃着灯时却大不一样。”
客人们大起好奇之心,纷纷央求道:“有什么不一样呢?你的酒馆与她家离的这么近,一定知道很多事,快讲来听听!”
酒馆主人卖了一会儿关子,把所有客人的胃口都吊了起来后才说:“红润双颊,你们听这外号就知道,这位美人儿的双颊像红彤彤的苹果一样美。不过她不止脸颊美,眼睛、嘴唇、头发、、臀部,都美极了。傍晚她会带着女仆出门散步,从我这酒馆门口经过,你们到时候就会看见。但她能当高等,可不止是靠漂亮,她呀,又会弹琴,又会唱歌,又会跳舞,还会写诗。听说大诗人提西斯是教她诗歌的老师。咱们城里好些名人们与她有来往,酒馆与她家斜对门,我就见过希庇耳库斯、墨加克勒斯、慕尼西菲洛斯他们常来。晚上在我这酒馆里有时候能听见她弹奏六弦琴或是唱歌,那琴声与歌声甜美的像蜂蜜一样,能把人迷死。我还见过她跳舞,有一次她举办宴会,中途酒喝完了,让我去给他们送酒。我到她家时她正好披着一件透明的衣服跳舞,我的天哪,我当时就把捧在手里的一坛最上等的葡萄酒给摔了!她没付那坛酒的钱,但是我一点都不后悔!能看到那支舞蹈实在太值得了,我是没有钱了如果我有钱我也愿意付二十德拉克马和她睡一夜,一明那我都愿意……”
酒馆主人滔滔不绝地说那叫“红润双颊”的高等有多好,科德勒斯听到“二十德拉克马”这个价格的过夜费时笑了笑,心中有了点数。
雅典陶匠的薪水一般一天也才一个德拉克马,“红润双颊”一夜要收二十德拉克马,这价格确实不低,以马库托利斯的吝啬程度,他是被迷的不轻。
就在酒馆主人谈论“红润双颊”时,刚起床的“红润双颊”坐在梳妆台前让女仆为自己梳理着头发,正和女仆谈论着马库托利斯。
女仆用嘲笑的口气说:“女主人,那个马库托利斯今天又来了。他今天带了四条鱼、二十对虾,还有几束玫瑰花。”
“红润双颊”也笑了笑。
女仆说:“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接待他,他是个吝啬鬼。”
“红润双颊”一只手用燃烧过后又捣碎的锑为自己画着眉毛,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说:“你这话是不对的,尼西拉。马库托利斯本人虽然吝啬,但他家里是有钱的,这就是应该重视的客人。只要他有钱,我就迟早能掏出来,无论他再小气。不信你瞧着。”
女仆钦佩地看着她。
“红润双颊”忽然又噗嗤一笑,说:“就算最后没掏出来,我也愿意让他常来,他总是带了礼物的。再说他的儿子神眷之子长得可真漂亮,再过两年那个男孩就要长大些了,我一定要想办法睡一次。”
女仆也是见过那个男孩的,想到他的模样也有些神往,说:“马库托利斯和神眷之子长得一点也不像,真不知道他怎么会生出那么漂亮的儿子。那男孩就像个出身高贵的贵族之子。”
“红润双颊”兴致勃勃地说:“不,雅典的贵族们也没一个人有那么出色的儿子……”
科德勒斯等到红润双颊带着女仆与客人们一同出门散步,散完步又回去,在家里举行宴会,到深夜宴会散去,马库托利斯醉醺醺的带着奴隶回家,才跟在他们后面一起回了家。
马库托利斯回主卧睡觉了,科德勒斯截住那也打着哈欠准备去睡觉的奴隶,笑眯眯地问:“你和主人今天去干什么了?”
那个奴隶一个激灵,睡意全消,他胆怯地望着科德勒斯,迟疑了一下,小声老老实实地说了马库托利斯的行程。
虽然马库托利斯再三告诫他不准把这事说给家里任何人知道,并且给了他不少好处收买他,但科德勒斯一问,他还是不敢隐瞒。并且他认为自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科德勒斯来问才说,之前真的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马库托利斯刚因伤退役回家来那一年,因为苛待奴隶们引起不满,出门和别人起了冲突被打了个半死,看见的奴隶都假装没看见,让他吃了好大一个亏。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引起了众怒,此后不敢那么苛刻了,但还是威信就大跌。家中愿意听马库托利斯话的奴隶没几个,这已经算得上最听话的一个了。
科德勒斯问:“男主人是怎么认识这个红润双颊的?”
奴隶一点不敢隐瞒,全告诉了他,是马库托利斯的朋友引他去“红润双颊”家喝酒认识的,马库托利斯已经为这个女人花了不少钱了,但到现在还没有成功睡到过。
科德勒斯问完了,要他再有新情况要立刻告诉自己,打发他去睡觉,在心里思考着怎么告诉百丽儿和塞雷布斯这件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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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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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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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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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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