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代,至少在希腊地区这里,所有军队的主力都是公民。他们都是为自己而战,奋勇向前有丰厚的缴获,胆怯后退妻子儿女与财产、包括自身都有可能会成为敌人的战利品,所以战意非常高昂。奴隶们在战场上一般做做为辅兵存在,负责为主人照顾战马,背负辎重,照料饮食起居等,很少听说有让奴隶独立成军与敌人作战的。
奴隶们给谁当奴隶都是奴隶,连人身自由都没有的人,在身后没有刀逼着的时候,不可能为了别人的目标团结一致去拼命。
塞雷布斯买了不少奴隶,但并不是说身为主人,奴隶们就理所当然会为他效死。塞雷布斯不可能现在就放他们自由,但他得提供比自由、比他们自己的命更有诱惑力的东西,才能吸引他们奋不顾身。
他不能用强制手段,真用刀剑去逼他们,第一效果不好,第二雅典的法律也不允许。在雅典主人无权随意处死奴隶当然真有公民杀死了奴隶,只要宣称自己失手或者是无意的,也只会受到很轻微的处罚,但一般也没人那么做,因为奴隶是财产,不满意了卖到矿山去当矿工之类的处置既能不使自己财产遭到损失,还能出一口恶气。
塞雷布斯也不能一开始就对他们说出你们要为我效死这样的话,只能一边给他们洗脑,一边用利益慢慢捆绑他们。他给这支武力内部定下一级一级的立功赏格,最高等的承诺给予自由和普拉托股份。他想将这些人与普拉托以后的利益捆绑到一起,他相信普拉托很快会膨胀到到让人宁肯死去也不愿意失去它能带来的利益的程度。
战争阴云虽然在逼近,但是限于落后的交通,信息传递不发达,一般人根本不知道,还是一无所知地平平淡淡过着日子,这些人里包括塞雷布斯的母亲贡吉拉。
清晨,薄雾弥漫,贡吉拉听到隔壁房间有了的动静,也连忙起身。等她穿好衣服梳好头发走出去,塞雷布斯已经在庭院中洗脸了。
看见她,塞雷布斯说:“母亲,天色还早的很,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贡吉拉心想,你不是比我更早?很心疼他这么小小年纪就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嘴里却只说:“我不困。”
从小照顾他长大的女奴梅加娜不,现在已经不是女奴,年前塞雷布斯让他父亲放了她自由。但梅加娜在雅典并无亲人,也为马库托利斯家工作惯了,就还留在这里为他们工作。
梅加娜将毛巾递给塞雷布斯,又过来为贡吉拉倒洗脸水。
贡吉拉洗着脸,塞雷布斯对她说:“母亲,我今天要到比雷埃夫斯港去,白天不回来吃饭。”
贡吉拉动作顿了下,说:“知道了。”
她洗完脸,和美梅加娜一起生火做早饭,这时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披散着头发从屋里跑了出来,抱住塞雷布斯的腰,清脆地喊道:“哥哥!”
塞雷布斯笑了,摸摸她卷卷的黑发,问:“百丽儿,你怎么也这么早起床?”
小姑娘依恋地说:“我怕起来的晚,哥哥又走了,又要一整天都见不到哥哥了。”
梅加娜取笑道:“百丽儿,这么依赖哥哥,以后你嫁到别人家去见不到哥哥了,那你怎么办呀?”
小姑娘不乐意地说:“我为什么要嫁到别人家去,我是奴隶,是要一辈子待在马库托利斯家的!”
塞雷布斯拉开她,严肃地说:“百丽儿,我说过了,你不是奴隶。你父亲科德勒斯不是,你也不是。而且你是我的妹妹。”
小姑娘生气地跺着脚说:“我不要做你的妹妹,我要做你的奴隶,我不要嫁到别人去!”
贡吉拉说:“好了,百丽儿,别胡闹,让你哥哥做正事。”百丽儿对贡吉拉有点畏惧,悻悻地松开了手。
百丽儿是塞雷布斯很倚重的老水手科德勒斯捡到的被遗弃的女婴,他一个男人不会照顾孩子,是贡吉拉和梅加娜把百丽儿当女儿一样养大的。贡吉拉对她很好,但是为人严肃,她多少有些怵贡吉拉。
塞雷布斯吃完早饭出门去了,马库托利斯到大中午才起床。
他起床后懒洋洋地吃了些东西,又回到屋里去捯饬半天,再出来就精神奕奕的。
梅加娜看出他换了新衣服,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的还抹了香料。
他按了按怀里的钱袋,对贡吉拉说:“我去见个朋友,晚上不回来吃饭,不必等我。”说完哼着歌走了。
梅加娜冷眼看着他大摇大摆走出门去,有些忧虑地对贡吉拉说:“女主人,男主人恐怕是……”
贡吉拉说:“不用管他。”
百丽儿拿着蜡板正在旁边写字不像别的雅典女孩出嫁前在家里只是跟母亲学学做家务针线,顶多再学学怎么管理奴隶,塞雷布斯把她当男孩一样要求。数学、文法、绘画、音乐,乃至体育锻炼都让她学,甚至还让科德勒斯教她搏击。
贡吉拉和梅加娜都不明白女孩子学这些有什么用,告诉过塞雷布斯女孩子不需要学这些,但是塞雷布斯坚持,还对百丽儿要求很严格,贡吉拉和梅加娜也只好随他的意思。
百丽儿很聪明,学什么东西都学的很快,但是她渐渐地发现自己与四邻的同龄女孩子们格格不入。那些女孩子们什么都不懂,非常无知,连比她大,甚至十三四岁要出嫁的大女孩儿们也是一样。她说什么那些女孩子们都听不懂,她们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但是她有什么疑问塞雷布斯都会告诉她,为她解释的清清楚楚,有时候还会带她亲自去看。
她本来很有优越感的,但这几年年龄渐大,同龄女孩子们的家里有的已经开始为她们留意结婚的事情,女孩子们一起玩的时候也开始会讨论这些,有的人说起已经嫁出去的、还她们一起玩耍过的姐姐们的婚姻情形,让她不寒而栗。
那些结婚前曾无忧无虑和她们一起玩耍的伙伴们,嫁了人之后听说就再也不能离开家门一步,还得受一个陌生的三十多岁老男人管束。听说还得和他们做一些特别可怕的事情,让肚子鼓起来痛到不行地生出小孩子。听说有时候都可能会痛死。
这让她特别害怕离开马库托利斯家嫁给别人,她宁可当奴隶也不想离开,她真希望自己就是塞雷布斯的奴隶。因为即使没有跟别人谈起过这件她特别害怕的事情,她也能感觉到,只有塞雷布斯有可能会纵容她这么做,即便塞雷布斯平时对她的学习要求很严格,贡吉拉和梅加娜都绝对不会同意。
虽然平时不怎么敢亲近贡吉拉,但在百丽儿心中她其实是和母亲无疑的。她非常聪明,也看出了马库托利斯的反常,敏感地问:“梅加娜,男主人是去干嘛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的战争暂时还不会到来,克里斯提尼改革和希波战争时间隔着将近二十年呢!希波战争是最后一卷,这卷主要写古希腊婚姻和风化方面的内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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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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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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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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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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