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有些惶恐,生怕没有伺候好她,忙哈着腰问,“娘娘有什么需要的吗?”
越奴颔首,“本宫需要一个丫头随身伺候着。”
狱卒微微一怔,随即挂起谄媚的笑意,“好说,好说,小的马上去与十四爷说一声。”
越奴淡淡拂了手,“不必劳烦十四爷,那边不正有一个女囚吗?”
狱卒转头向那牢房望去,回眸间有些狼狈和讶异,“娘娘,那女囚浑身肮脏不堪,尽是臭气,哪能照顾好娘娘呢?小的还是……”
越奴不耐,“哪里那么多话,难道你还以为本宫会借着她出逃不成?”
狱卒面如土色,支支吾吾道,“小……小的不敢……只是那女囚实在污秽,小的是怕她让娘娘沾染了晦气……”
越奴冷冷一笑,“你是怕她会对本宫说出你们对她所做的肮脏行径吧?”
狱卒仓惶跪下,大气不敢出一声,“娘娘就不要为难小的了,那女囚因得罪了十四爷,十四爷才……”
越奴微怔,心下暗沉,只因幼雏求助于枭麟,枭麟便默许了这些狱卒对幼雏的暴行吗?现在越奴才明白,汉公所言“枭麟那样疼你,你还真是幸运”的含义,倘若当日不是枭麟护她,恐怕她早已成了第二个幼雏……越奴缓缓开口,“既如此,你便向十四爷告知,本宫,向他要了那女囚,问他,愿,还是不愿。”
狱卒忙磕头应着,仓惶出去了。
午后,便有几个嬷嬷默不吭声地进来,将幼雏拖了出去,片刻之后,越奴的牢前颤颤站了一个洗净了的削瘦女子。
一个嬷嬷在她身后推她一把,让她踉踉跄跄走了进来,越奴低怒,上前扶住她,嬷嬷也不在意,只垂眸冷冷道,“十四爷说了,娘娘尽管安心在这里呆着,还有什么或缺的,尽可开口,待时机成熟了,自会放娘娘出去。”说着也不等越奴回复,转身退了出去。
越奴不去理会那嬷嬷嘲讽冷漠的语调,细细望着幼雏,她清瘦了许多,美艳动人的脸上掩不去青紫的伤疤,曾经嚣张狂妄的眼眸此刻恍如一谭死水,毫无波澜,仿佛熟悉了黑暗一般,稍微明亮的光芒便叫她受不了,只垂着脸,微微战栗。
越奴轻轻叹了一口气,要说她不讨厌江幼雏,那是不可能的,可是此刻,见她如此狼狈模样,心中更多的却是同情,江幼雏不过是被江松柏利用的棋子,云玥儿的出现,注定了她会成为一颗众人唾弃的弃子,越奴不由想起了水月楼里那些身世悲惨的姑娘们,心中便多了几分怜惜,伸手缓缓握住江幼雏冰凉的手,柔声道,“别怕,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xǐυmь.℃òm
江幼雏指尖一滞,缓缓抬起头来,望见越奴,吃吃一笑,恍若三岁孩童。
越奴一怔,心底冒起诡异的猜测,“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江幼雏微微偏首,竭力冥思苦想,半响咧嘴一笑,指尖伸进口中咀嚼,口水顺着唇角流了下来,“小丫,爹爹叫我小丫,我是小丫,小丫。”
越奴心下一沉,把幼雏的手从嘴里拿出来,继续柔声问道,“小丫?你叫……小丫?你还记得为什么会在这里吗?嗯?”
江幼雏一怔,好奇地翻了翻眼睛,好像在寻找着什么,“爹爹叫小丫留在这里等他,唔,小丫就乖乖地等着爹爹……”
越奴细细观察江幼雏的神色,那一脸孩子般的憨态全然不似伪装,难道江幼雏真的……疯了么?
“是受了太大的刺激,她不愿意记起那些痛苦的回忆。”汉公淡淡的声音随即响起。
越奴抬眸望去,阴影中的汉公看不清神色,但越奴知道他正深深望着江幼雏,越奴心下疑虑,缓缓道,“汉公,你认识她?”
汉公眸底掠过一道不易觉察的流光,随即摇了摇头,“不过见她可怜。”
越奴心下质疑,却也没有多问,只牵着江幼雏到桌前坐下,幼雏见了满桌饭菜,双眼冒起了金光,也不用筷,伸手抓了饭菜就往嘴里丢,显然是饿了许久的模样,越奴不忍见着,便拿了酒盏去给汉公,汉公接过酒,也不多言,只闷头喝起来,不时抬头看看幼雏,犀利的眸底染着越奴看不懂的深思。
幼雏吃饱了,便在越奴的软榻上呼呼大睡起来,越奴这才有时间去细想嬷嬷今日的话,“待时机成熟了,自会放娘娘出去”,当初在德阳宫讨论,越奴便与赫连昭等人怀疑,太后的行动就在这几日了,难道枭麟谋位便在这两日了吗?越奴心头一紧,想起还在宫外的赫连湛,他离去之时并未多带人马,只遣了大部分军马留在这里,以应万一,朝内大臣虽大部分站在赫连湛这边,倘若枭麟得势,面临归顺还是死亡,又有多少大臣能坚持自己的选择呢?届时倘若赫连玦看中宫内内乱,乘机谋位,得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呢?而赫连湛呢,甘谷村的瘟疫显然是赫连玦越奴紧紧咬了牙,握紧了拳头,想要把一切担忧和害怕恨不得马上冲出这牢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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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念在清明节要外出,没有时间码字,所以清明节就暂停更文了,到4月5号晚正常更文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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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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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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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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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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