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不会有狗仔,你可以放心。”卓忱翌偏头看她一眼,又垂眸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我们已经结婚的事情暂时不会公布,过几天我会带你回卓家见长辈,到时候派人来接你。”
就这么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成雅倒也不觉得反感,反而有种轻松的感觉。
反正后续事情不需要她发愁就是最好的。
“好,那到时候见。”她说着下了车,抬眼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的司机正站在车子的后备箱旁边,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等她。
成雅一怔,皱着眉头,“这是?”
司机倒是不紧不慢,笑呵呵地告诉她:“夫人,这些是您新的衣服和首饰,我会帮您拿到家门口。”
她的?
都是卓忱翌给买的?什么时候的事……
成雅眨了眨眼,转回身看到坐在车里那人正皱着眉头摆弄手机,看起来是要处理什么紧急情况。
她犹豫了一刻,还是笑着说了声:“谢了。”
当然,这话不仅是说给司机的,更是说给卓忱翌的,只是不知道醉心事业的某人听到没有。
不过也不重要,反正她已经谢过了。
“走吧,辛苦你了。”成雅弯着眉眼朝司机大哥招了招手,转身走在了前面。
等到那些东西都被整齐地摆放在门口,门被关上那一刻,落锁的声音响在玄关。
眼前的房子还保持着她那天下午去找叶蓁时的模样,成雅忽然有了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揉了揉头发,慢吞吞地往屋里走。
从遇见卓忱翌开始,她的生活似乎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又好像没有,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觉让她怀疑一切的真实性——
这简直就像做梦一样!落魄单身名媛一夜变成豪门夫人,起因还是当事人见色起意?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手机振动打断了她的思绪。
成雅垂眼,屏幕上显示的是工作室的号码。
“老板,卓氏集团的投资已经到账了!”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某位员工激动的声音,“对方还为画展提供了新的地点,比咱们之前定的那个画廊地段好太多了!他们说等您有时间可以过去看一下!”
真的不是梦!
成雅几乎快要按捺不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小心脏。
毕竟她的画展能够继续筹备,可比找到男人更能让她开心多了。
“好,安排一下,我明天过去看。”
今天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好的,老板。”
挂断电话,她匆忙给远在国外进修的小姜同志打了个视频过去。
铃响了将近二十秒才接通。
那边正是早晨,姜羽恬牙都没刷完就接到了某人的视频电话,她嘴里还含着牙刷,嘴边一圈泡沫。
“小姐姐,你但凡再早五分钟我都要挂你电话的。”她习惯这样叫成雅,只不过这会儿的语气听起来像个在埋怨人的小孩子。
看她现在这副蓬头垢面的样,成雅觉得自己难以想象这丫头穿着洛丽塔梳着双马尾的时候可爱得像个小天使。
她忍不住皱眉,“你今天不用上课吗,这么晚才起床?”
姜羽恬弯下腰吐掉漱口的水,“唔,我今天下午的飞机呀。”ωωω.χΙυΜЬ.Cǒm
“恩?你回国怎么没提前告诉我?”
“不是吧小姐姐,我告诉过你了啊,是你忙着睡男人没有理我。”姜羽恬说着还不忘耸着肩膀吐了吐舌头。
视频界面晃了一下,明显是这人拿起了手机正从洗漱间往外走。
成雅显然对某个动词不太满意,“什么叫‘睡男人’,只是进行了深入了解,小屁孩儿。”
“我不就比你小两岁,哪里小屁孩儿了。”姜羽恬这会儿叼了块面包,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我跟段成燃一天的航班,他也要回国。”
“段成燃?”成雅不由哽了一下,脸色都跟着沉了下来,“他不是说要在国外扎根吗,还回来干嘛。祖国不欢迎他。”
姜羽恬在那头笑了两声,圆圆的杏眼都弯成了月牙,“据我的不准确估计,是因为听说了你跟那个小卓总订婚的消息,所以呢——”
“不准确就别说了,小心吃面包噎死你这小屁孩儿。”成雅悻悻地打断了姜羽恬的话,摆明了是不想提那人。
小姜同学只好撇撇嘴,“噢,那我还是不要被噎死了。”
只是回想起当年,成雅跟段成燃也算是有一段孽缘。
大学那会儿,成雅大二就当了导师的助教,偶尔会帮忙代课。段成燃是她师弟,又是班长,两个人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成雅一个终极颜狗,把美术学院上上下下挑了个遍,最终还是觉得段成燃最对她口味,于是臭不要脸地企图发展一段姐弟恋。
可偏偏她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段成燃在背后说她是靠脸和家里的关系才能当黄老先生的徒弟,她当时就怒了。
要不是有叶蓁跟姜羽恬拦着,成雅这小暴脾气直接上去扇人几个嘴巴子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那件事情过后,段成燃在成雅心里就跟shǐ画上了等号。
她偶尔想起来自己差点喜欢上一坨shǐ,搁谁都还是会膈应的。
这会儿电话那头有人来敲门,挂电话前成雅叮嘱了姜羽恬几句注意安全的话,之后就撂下手机进了屋。
放在墙角画架上的那幅画依旧戳在那里,成雅悻悻地扫了一眼,脑海中忽然有某人的身影一闪而过,猝不及防。
“不是吧……”她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干脆在画架前坐了下来,盯着上面那个还没被画上五官的男人发怔。
成雅这几天一直都没有做那个梦,更别提看到那个男人的脸了。
她甚至合理怀疑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她因为寂寞空虚冷而臆想出来的(不是)。
可是刚刚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她会觉得应该照着卓忱翌的模样画上去?
她怕不是疯了……
成雅摇摇头,企图把卓忱翌的模样从脑海中赶出去。
“这才几分钟没见到,能不能别这么没出息。”她嘀咕了这么一句,起身到客厅喝了一大杯水来冷静自己。
距离画展还有半个月,现在资金、场地、外宣几乎都能在卓忱翌的帮助下顺利进行,剩下还没有完成的就只有这幅主题画了。
她需要尽快把这张脸画出来。
成雅深吸了口气,想了又想,觉得这件事情只能睡觉解决,毕竟这个男人只出现在她的梦里。
“所以还是睡觉吧。”她拿了防尘布往画上一遮,“梦里见。”
……
夜色浓重深沉,窗外是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以前一直不怎么稳定的作息让她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半夜十一点多。
成雅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没好气地坐起身,眼睛还没睁开,就已经揉着乱蓬蓬的头发往门口走去。
“谁啊。”面前的门已经打开,她随口问了这么一句,抬眼就见一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
酒气扑面而来。
“是我。”卓忱翌的声音几乎是在瞬间打消了成雅最后的一点困意——
她猛地抬起头,惊恐地对上那人满是迷离的眸子,“你怎么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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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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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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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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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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