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共一百七十二个,按市价需十七块钱,按九分批发的话大概需要十五块,差不多能拿到两块钱的配送费。
房长安并不担心对方会临时提价,一来包子铺并非一家,二来这不是一次性的生意,对方不至于短视到如此程度。
当然,夫妻俩给他的相对厚道的印象,也或多或少占据了一定的因素。
王传彪从到了教室,对房长安的关注就远远多过了书本,每次看房长安跟人说话,或者听到一点动静,就赶紧抬头瞅瞅,总怀疑他在讲自己的“坏话”。
虽然到现在都没有证据表明房长安说了自己的“坏话”,但他没有证据表明他的清白。
并且他很有嫌疑和动机去散播自己的坏话。
自己曾经当众顶撞过他,他肯定怀恨在心!
而且他是班长,还是年级第一,对自己这种“差生”的偏见是不需要理由的……
怎么能解决这个隐患呢?
王传彪趴在桌上,搜肠刮肚地想了一节课,最后还真想到了一个主意。
吓他一下!
王传彪成绩不算好,却也不是真正的学生混混,进重点班固然是爸妈招人托了关系,本身成绩也不算很差。
他虽然从开学就看房长安不爽,但即便有意震慑,也并没有想过直接找人把房长安打一顿,而是想着怎么让这个班长瞧瞧自己的人脉、能量,让他有忌惮,不要敢轻易得罪自己就足够了。
决定之后,他开始考虑怎样施行,他本身并不认得几个混混,虽然一直很仰慕,可惜无缘加入,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好在他从小就在镇上读书,认识不少同学,来到二中的也有一些,真想找比较“牛”的人,总还能找到一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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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晚自习的下课铃打响,主意已定的王传彪瞥了眼房长安,心里面暗暗冷笑着走出教室,左拐往普通班教室走过去。
许多学生都从教室里面出来“放风”,王传彪来到七班后门,正在透过窗户往里面瞄,余光就已经瞥见前门两个男生走了出来,忙迎了过去。
“猴哥!”
猴哥本名候孝义,是王传彪小学时的同学,四年级时坐过几天同桌,那时候王传彪成绩还不错,而候孝义则是标准的差生,俩人关系不算太好,但有点交情。
王传彪能想到的自己“认识”的同学里面,混的最厉害就是他了,小学的时候就跟着学校里面的老大混,认识不少外班的学生,据说还跟外校的人打过架,在班里面很风光。
候孝义正跟旁边的男生说话,听见声音转头看过来,有点意外地道:“阿彪,你来这边干嘛?”
“找你有点事。”
王传彪走了过去,瞅瞅候孝义旁边的男生,王传彪指了指护栏,俩人便往旁边走了走,扶着扶栏靠一块说话。
“啥事?”
候孝义身高只有一米六出头,但气势很足,一只手抓着护栏,身子歪歪斜斜地站着,一脸痞相,就差没把“我是学生混混”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王传彪先用身体遮挡着,从裤兜里掏出包烟,扁扁的,看着里面剩的不多了,塞到候孝义手里,后者也没客气,接了过来,低声笑道:“软黄,你可以啊!还有几根?”
用手指扒开瞥一眼,见里面还剩四五根的样子,顺手揣兜里,又问:“说吧,咋回事?”
王传彪又往他那靠了靠,候孝义也凑了过来,俩人肩膀抵在一块,王传彪略微低着头,小声问道:“你认识的人多不?”
“还行。”候孝义点了下头,一副“我很谦虚,你要明白我在谦虚”的架势。
王传彪心下一松,候孝义抬抬下巴,“别磨叽了,说,啥事?”
王传彪瞅瞅走廊上的学生,又压低了些声音,道:“你能不能多找几个人,帮我吓唬下我们班一个同学。”
“吓唬?”
候孝义也觉心里一松,表面上却是挑了挑眉头,用有点失望和扫兴的语气说道:“不动手啊?那有什么意思?”
“不是。”
王传彪觉得自己被看不起了,努力掩饰着自己的窘迫,解释道:“这不刚开学嘛,打人我怕闹大了,他要是不识趣,下次再动手。”
候孝义考虑了两秒钟,才点点头,有点敷衍的语气道:“行吧,行吧,反正又不是我的事……你要几个人?怎么吓唬?”
说话之间,俨然有你要多少人我猴哥就能给你叫来多少人的霸气。
王传彪道:“就等下放学了,你们到我们教室走一趟,让他看见就行了,震他一下,让他不要那么嚣张。”
这不就是过去帮你装个逼嘛?
候孝义一听,彻底放松下来,点了点头,王传彪看着他的表情,心里踏实下来,换了副轻松而热络的语气问:“猴哥,你能叫几个人来?”
候孝义反问:“你要几个?”
王传彪想了想,迟疑着道:“总得五六个吧?”
“那简单。”
候孝义信心满满,拍拍王传彪的肩膀,“你放心好了,五六个人压根不算事,我还得给你挑挑,找几个牛逼的过去。”
说罢目光一瞥,在六班走廊前看到一人,摆手叫道:“孙严旭。”
六班门前趴在走廊上跟人说话的一个男生转头看过来,喊道:“干嘛?”
候孝义摆摆手,示意对方过来,孙严旭撇撇嘴,有点不满,不过还是走了过来。
候孝义等孙严旭过来,伸手搂着他肩膀,拿大拇指指了指他,问王传彪:“旭哥,认识不?”
孙严旭跟候孝义、王传彪都一个小学里面出来的,以前也经常到班上找候孝义,王传彪认得,略感拘谨地点了点头。
候孝义察觉到了王传彪的情绪,心里有点得意,又对孙严旭道:“这我小学同桌,有点事。”
孙严旭也没了原本的不满,心情愉快地点点头,问:“咋了?”
候孝义道:“彪哥班上有个同学,有点嚣张,让我们放学到他们班上溜达一圈,不用动手,就逛一下,吓唬吓唬。”
孙严旭一听,撇着嘴不屑地道:“这点破事?我还以为干嘛呢!”
“你特么就说去不去吧?”
候孝义有点不爽了,妈蛋比我还能装,谁特么不知道谁啊!
孙严旭也有点不爽,不过都是一伙的,互帮互助,撇撇嘴道:“去呗,叫多少人?”
“五六个就够了。”
候孝义一副小场面不值得一提的语气和表情,又问:“你认识初二初三的不?要不叫着一起?”
“这特么才开学三天,我能认识几个?”
孙严旭有点不爽候孝义难事甩给自己,似乎找不到初二初三的就成自己没本事了,想了想,又用大拇指往自己班那边指了指。
“看到没?我们班的,刘承,他哥初二的,叫刘宴,听过没?”
候孝义眼睛睁了睁,往孙严旭那凑了凑,放低了声音问:“跟威哥混的那个?”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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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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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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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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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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