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安没有再度为难朱逮兵,在刺中对方并挑起之后,直接用力横扔出去,像对待死狗般丢回对方的阵营,留待对方人员救治。
对于战争来讲,这已经算是最大的仁慈,因为他放过了对方,没有直接索取对方的性命。
现场的激烈打斗已经完全颠覆了人们对战争的认知,不能单用一个惨字来形容,直到现在,战争其实还可以有仁慈的一面,而非一定要分出生死。
普阳的注意力没有过多的集中到战场上,他的全副心思大部分都在巫雨华的身上,由始至终这位修真者都是他最大的隐忧与目标,只有解决了他,问题才会迎刃而解。
毫无疑问,巫雨华是此战的关键节点与意外,无论双方委派出战的人员结果如何?最终只要巫雨华不认同,战争将仍然会一直继续下去,直到焚毁一方为止。这与普阳想要的结果不符,他不能容许这样的情况发生,那怕是千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行。
他处处小心提防着他,包括所有的诡计与对策大多是为他设定,占重比例已经超过百分之六十,即使如此,也怕唯恐不及,稍显不够,会出现意外。
毕竟,对于修真者的认知,普阳就像一张白纸,完全毫不知情。所有资料,大多都是道听途说得来的,自己完全没有见识过修真者是如何战斗的?就像自己踏进了一处新天地,对里面隐藏的未知杀着与危机毫无所察?只能靠去揣测,推敲,这无疑才是最大的恐惧与惊吓。
以战争为例,自己方人员对敌方人员一概不知,如何去战?如果自己出战的是十人,而对方是一万人,这又如何打?不如说让人直接去送死更好一些,这样反倒显得更贴切,更符合实际。
事情便是如此,普阳对巫雨华的情况一概不知,无论是对方的功法、武器、战技、还是杀伤力、攻击力范围的远近等,这些全是空白,就连得到的消息也全都是道听途说,由他人所述。而对方是否隐藏有一些大威力的杀伤类武器?也是不知,对情况的不了解,就好像盲人摸象一般,一切都是靠猜测,这对于战争无疑是最坏的恶果。
时间没能让双方的交战步伐止步,或者停下来,很快进入到第二场决战。
对于两村的士气,垣海村稍显低落,不复先前的盛气凌人,有点闷闷不乐,给人的感觉如同输不起。普田埇村则不然,士气高涨至极,人人斗志激昂,如同初升的朝阳,气势如虹,直冲天际。
踏!踏!踏!
一阵错动而杂乱的脚步声从垣海村的列队里发出,很快从中空出了一条通道,将隐藏在队列里的巫雨华让了出来,似乎下一战便是他出手,才特意让出一条道。
巫雨华出场的风头有点大,排场功夫做得很足,如同天皇老子般,很夸张。垣海村对于他可算是给足了面子,比对待自己的父辈更显恭敬,就像宝贝疙瘩般,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口里怕化了。
巫雨华没有骑马,只是徒步而行,缓步上阵,仿佛不屑于用到它,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不可一世的感觉。
如果有细心的观众对巫雨华的步伐进行丈量,定然会发现他所走过的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是相等的,几乎能精确到零,用差距不大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他的出场,如同闲庭信步,到处游山玩水的贵公子,不像是一位即将上场征战进行厮杀的士兵,他底气十足,已经达无视全场所有人的境地。
该来的总会来,想躲也躲不过。对方明摆着耍奸,不按约定出牌,你能如何?
普阳倍感意外,对方是否显得急迫了点?第二战便派巫雨华上阵,连多战一场都没隐忍,早早便用上巫雨华这张王牌,是害怕输掉了比赛吗?显然不像,更像是不想继续玩弄下去,想尽快了结此事,将事情敲定,成为板上钉钉的事。
“你们还能再蛮横,再无耻点吗?说好的话马上就能出尔反尔,如此的无信与畜生何异?早前约定的只许委派本村人员上阵对战,现在才刚输一局就反悔,是不是太霸道,太不讲道理了些?”
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用怒不可遏的咆哮之音发出,犹如狮子在吼叫,让全场闻者皆颤。
静!现场很静!整个战场突然出现了冷场,几乎静得落针可闻。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下?地面有点泥泞,稍显湿滑,小草的嫩芽上面被薄薄的一层小水珠覆盖着,如同盖上了一层棉被,很白,很柔,很软。正随着小草的轻摆而晃动,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吼音震落,滑到地面上,化作涓涓细流,流向远方。
“哈!哈哈!真是好笑与幼稚,我们就反悔了怎样?你能耐我们何?再说巫先生也不算外人,他是我前天刚结拜的异姓兄弟,完全算是本村人,难道这样你们也不服?”
冷嘲热讽的讥笑声从村长朱友佳的口中脱口而出,道不尽的轻蔑与鄙夷,里面充斥着浓浓的嘲笑意味。
此事让谁遇上都会感到怒火中烧,特别是事涉本村的生死存亡危机,没谁能忍得下这口恶气,除非是已死的没气之人。
“朱村长,你当真要撕毁协约,不按约定来办?可要想清楚后果了?”
沉稳老练的普德华压下了己方人员愤懑的声音,轻描淡写的复了一句,算是反驳,似乎很不在意的样子。
气焰嚣张的朱友佳乍闻之下心里暗觉一惊,通过普德华反馈回来的表情与语气,对方似乎心里胸有成竹,不太惧怕自己方反悔一般,难道他早已经了然?深知道自己会反悔,出尔反尔,继而提早隐藏好后手,正等待自己反悔,可以再毫无顾忌的动手。
疑惑的朱友佳没敢轻举妄动,反而朝巫雨华投去疑问的目光,希望此事让他来定夺。
巫雨华似乎能猜测到朱友佳目光中的几许意思?果断用坚定的目光朝他点点头,坚定他的意志,让他按既定计划行事,就像是对这一切他已经了然于胸,达到胜券在握的程度。
得到巫雨华投来肯定的目光,朱友佳果然硬气了很多,就连腰杆子也挺直了几分,底气更足了不少。
“别在那叽叽喳喳的废话,要战便战,不战认输,不然等着被屠村,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别给脸不要脸。须知,想让别人遵守你的约定是需要实力来制衡的,不是单凭几句空口白话与契约就可以约束的。都过半世快入土的人了,还如此幼稚无知,不知该说你无脑还是直接叫你白痴好。”
朱友佳的回复很是霸气,还很具备攻击性与诋毁性,对人对事都如此,可谓一针见血。Χiυmъ.cοΜ
老村长普德华没有接朱友佳的话,反将目光投向普阳,再用只有他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询问道:“怎样?事情都办好了吗?”
普阳很机灵,为了掩人耳目,他以微不可察的动作轻轻眨眨头,算是回复。
得到普阳的默许,老村长的脸似乎瞬间苍老了几分,目光也变得沧桑,给人一种错觉,似乎里面含有许多不忍与不舍,隐隐有种决绝之意。
“既然你们不守承诺,休怪我不客气。”老村长在内心中暗叹了一句。
然后,用手抹干被濛濛小雨淋湿的脸,再平直衣裳,双手前举,高呼一声,曰:“村民们,对方不讲信用,我们应该如何?为了咱们村的后代,为了对得起列祖列宗所留下的大好江山,我们又应该如何?”
老村长普德华连续用了两句疑问句,直接引爆所有普田埇村参战人员的愤怒,他们几乎是以统一的口号吼出一字。
“杀!杀!杀!”
吼声如雷,震彻云霄,让人耳膜生痛,不觉头晕。
“请我们的英雄们听令,列阵,弓箭手准备,轻骑押后,其余人等后撤。”
一道沉着而响亮的交战命令从老村长的口中发出,如同真正的将军在指挥一般,果断与沉着及冷静融为一体,让人不觉胆气顿生,平添几分战意。
“我们的英雄们,用你们的热血保卫我们的土地,让他们感受你的愤怒,更让他们用鲜血来清洗被污染的土地,战斗吧!举起你们的兵器,奋勇地冲向敌营,杀个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吧!”
作为学者形的蔡谦掌教,毫不犹豫地接过老村长的话柄,说出了让人热血沸腾,斗志激昂的战前檄文,就像火上浇油般激烈。
整个普田埇村的参战人员,迅速根据老村长的号令进行调整应对,动作虽然不能整齐划一,但胜在还算及时,只是稍显混乱,对战事却没有造成任何影响,毕竟对方的军队比己方人员所显露出来的情况还要差很多,没有作为一名军人应有的纪律觉悟,无论是纪律与精神状况都是轻松平常,仿佛他们不是在战争,而是在游戏或者郊游。
军令一出,百死莫辞;只有真正的军人,才会明白军令的重要。
很明显,普田埇村的参战人员已经初具军队雏形,略显军纪严明的风采,与真正军队已是不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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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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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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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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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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