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家劲那边,她反抗不了。
言恒铄这里,她自以为多少是有些不一样的,却不曾想,她从一开始,就可以被替代。
想到那个孩子,苏亦晓心空得厉害。
言恒铄在几年前就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现在她又变成了这样,他们之间……她其实跟其他人没什么不一样!
苏亦晓浑身脱力,像个木偶似的,被言恒铄拖着去了另外一家高级餐厅。
他坐在餐桌前,优雅地像个贵族,慢条斯理翻阅菜单的模样,更是带着股子浓浓的绅士之风。
苏亦晓被迫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对眼前的一切提不起任何兴致。
她在无声地抗拒他!
“我要是你,就安心留在这陪我吃饭,不然就这么走了,回去你怎么跟爸交代?”他眼睛幽凉地盯着菜单,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苏亦晓却整个人僵硬无比。
言恒铄……知道得比她想象中快太多!
可是,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何还抓着她不放?
苏亦晓目光复杂。
他既然知道得这么多,那么,知道她的为难处吗?
许是她目光太过直接,言恒铄干脆停下动作,让侍者把菜单递到了苏亦晓面前。
挑眉,微笑。
他每个动作都优雅迷人,也每个动作都暗含威逼。
苏亦晓心口发堵,随意点了一样。
饭菜很快被端了上来,言恒铄心情愉悦地享用着,苏亦晓却味同嚼蜡。
吃完了饭,两人这才开始往言家别墅走。
苏亦晓心神恍惚,走到门口台阶时,她脚下不稳,踩空朝前倒了过去。
“啊——”苏亦晓惊呼一声,伸手本能地想要拽住可以稳住身体的东西。
然后,她落入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中。
言恒铄在听到她呼声的那一刻就已经转过身来了。
鼻尖传来熟悉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苏亦晓心跳如鼓,这个怀抱,她曾经拥有过很多次……m.xiumb.com
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又被苏亦晓狠心立即掐住,她吊着口气,站直身体,想要脱离这个怀抱的范围。
但言恒铄显然不想让她就这么如愿。
男人的声音带着愚弄和蛊惑:“才吃完了饭,这就想投怀送抱了?”
言恒铄抬手,修长的指尖顺着苏亦晓的脸部轮廓流连着,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大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余下几指责扣着她的下巴。
这样的姿势像极了情人之间的调情,危险而又暧昧。
苏亦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所有感官都被他的这只手调动着。
“你……松开!”她的话语中带着微微的颤抖和恐惧。
就像一只落入了陷阱地猎物,强撑着想要恐吓猎人,但其实这样的神情只会让猎人更加肆无忌惮。
言恒铄眼底涌现出灼热来。
好在,他终于松开了她的嘴唇和下巴,却又将她的手腕拉到自己嘴边,极尽亲昵的亲了一下。
手腕接触到柔软的触感,苏亦晓一缩,像被烫到,本能地想要缩回去。
言恒铄却丝毫不放,带着猎人看待猎物的笑意威胁她:“亦晓,你收回去的话,接下来我就指不定会亲什么地方了。”
言恒铄眼底的狂热越发明显了。
跟他发生过亲密关系,苏亦晓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她老实了,乖顺而僵硬地站在原地。
言恒铄对此非常满意。
夜色下身形高大的男人眉目幽深,话语带着说不出的晦涩:“亦晓,只要你乖乖的,乖乖的就好了。”
乖乖呆在我身边,只属于我一个人。
……
两人回到言家别墅时,已经晚上九点多,言家劲精神不济地坐在客厅里。到底是老了。
“你们两个可算回来了。”言家劲恢复了几分清明。
“爸,你还没睡呢?”苏亦晓打了声招呼。
言家劲笑道:“今儿是你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苏亦晓神色平静:“还行,都挺好的。”她不信今天发生的事情言家劲会一点儿都不知道!
言恒铄抬脚上楼:“我先回房了。”
“等等,”言家劲突然叫住言恒铄,“你先等等走,我有几句话嘱咐你。”
言恒铄扭头,等待后文。
“亦晓第一天上班,以后有什么事,你多照顾一下她,她是个女人,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瞧瞧这话,多不错的人啊!
可惜,不过是作秀罢了。
苏亦晓心底冷笑,不知道的,真就被言家劲这唱念做打的演技给骗了!
“知道了。”撂下这三个字,言恒铄转身回房。
苏亦晓却被叫进了书房里。
苏亦晓努力保持镇定:“爸,恒铄今天真的一直待在办公室。”
言家劲往后一靠,眯起眼哼哼着不知名地小曲。
他没有说什么,却给苏亦晓无形之中莫大的压力。
苏亦晓脊背生寒,却只能保持沉默。
这算是她跟言家劲之间的对弈了。
像言家劲这种老奸巨猾的商人,最擅长的就是玩心理战术,苏亦晓很清楚,她只要能沉得住气,今天便能过关。
时间似乎在以最慢的速度流走着。
苏亦晓保持屏息凝神,站得笔直。
过了一会儿,言家劲结束歌唱家情怀,问:“听说,恒铄今天弄了个孩子进办公室?”
苏亦晓还不知道那孩子其实并不是言恒铄的亲生骨肉,自以为真假掺半,点头说:“是有个小孩,应该是恒铄好朋友的孩子。”
言家劲嗤了一声,道:“好朋友?他刚回来,能有什么好朋友?是外头的狐朋狗友吧!”
苏亦晓沉默不言。
关于这个孩子,她真的不愿去想了。
好在言家劲没有再继续为难她,问完这些,就让她回去了。
出了书房,苏亦晓长长松了口气。
面对言家劲这种人,真的比上战场打仗还要累。
苏亦晓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房。
开门打开灯,她被床上地男人吓了一跳。
言恒铄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脱了鞋躺在她的床上,他上身只穿了件宽松的衬衫,扣子解了一半,露出大半个精壮的胸膛来。
再配上那略显凌乱的发丝还有凌厉的眼神,当真野性十足,让人血流加速。
苏亦晓脑腔一热,有些结巴了:“你……怎么在这里?!”
言恒铄像听了个笑话:“你说呢?”
苏亦晓抿唇:“起开,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言恒铄不但没有起开,反而调整了个更加舒服地姿势躺着:“不是我该待的地方我也在这躺着了,不如咱们顺便重温一下旧梦?”
苏亦晓气恼无比:“你闭嘴!”
言恒铄发出极具磁性的低笑。
柔和地灯光照耀在他的发丝、脸庞,甚至是微微露出来地结实胸膛上,让他看起来越发慵懒吸睛。
男色惑人,不外如是。
苏亦晓拿他没有办法,双手握成拳头,警惕地看着他。
言恒铄却突然问:“我爸问你我的事了?”
苏亦晓抿唇,不说话。
言恒铄叹了口气。“不说话也行,那就讨点儿别的利息。”
苏亦晓瞪大双眼,如临大敌:“你爸就在书房,你想干什么?”
他想干什么?
言恒铄笑了。
他想要的,无非是彻底挤进她的生活中,并且从此再也不退出去罢了。
言恒铄起身走到苏亦晓面前,在她惊慌挣扎的目光下,已经开始了自己想要开始的行动。
之前在餐厅门口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
直到苏亦晓快要不能呼吸,言恒铄这才终于放过她,极尽餍足,又极其恶劣地说:“我来是提醒苏秘书,作为我的秘书,是需要随叫随到的!”
说完,他这才终于离开了苏亦晓的房间。
灯光十分刺眼,苏亦晓瘫坐在地上,整个人茫然无措。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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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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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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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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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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