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怎么嫁?”
“不是有一部电影,我的男友是机器人?”
“好像是我的女友是机器人吧?”
“不重要。”我说:“小泗,你觉得你和贺云开真的合适吗?”
“你什么意思?”小泗喝了一大口汤,仰起头像漱口一样咕嘟咕嘟,我用力拍她一下:“有毛病啊你。”
“你和贺云开结婚有一年了吧,在一起的时间有一个月吗?”
“若是两情相悦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她摇头晃脑地念诗给我听。
不知道为何,每次看到小泗,别看她没心没肺的,但我觉得她没多快乐。
“对了,我刚才遇到了江翱。”我说。
“哦。”一提到江翱小泗就有点郁闷:“他跟那个女的同居了。”
“谁说的?”我好笑地问她:“谁说他和那个女人同居了的?”
“那个女的住在这里,江翱好像也住在这里,我好几个早晨特别早就在小区里看到他,你说他不住在这里住在哪里?”
“难道就不能是江翱住在这里?”
“他放着江家那么大的房子不住,住在这里干嘛?”
“你猜。”
她咬着筷子冥思苦想:“除了和那个女人有关系,我想不出别的什么了。”
她也就这种情商,我对她就不该抱有太大的希望。
我没好气:“是啊,当然了,除了和那个女人有关系,还能有什么?他们同居了,江翱很喜欢她,他们准备结婚了。”
我是信口开河,刚说完一抬头小泗的脸都快要怼到我的脸上来了:“你说啥,他们要结婚了?认识没几个月吧?”
“你和贺云开认识才两个月不到就结婚了,结婚和认识时间的长短有必然的联系吗?”
“干嘛cue我?”她很郁闷的,小泗一郁闷的时候就大小眼:“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我哪知道,你问江翱去。”
“好,我问他去。”话音刚落小泗就站起来走出餐厅了。
“喂。”我放下筷子追出去,她已经换了鞋拉开她家大门走出去了。
她有那么急吗?
我赶紧拔脚追上去,三步并作两步,拽住了小泗的胳膊:“你干嘛?”
“我问问江翱啊,是不是要结婚了?”
“人家结婚关你屁事,你急吼吼地问他干什么?”
小泗站住了,依然用大小眼看我,寻思了几秒种后回答我:“我给他准备礼物啊,大礼,砸死他。”
“小泗。”我打量她:“你老实交代吧,你是不是还喜欢江翱?”
“呸。”她的唾沫星子都溅到我的脸上了:“我有病?”
“万一有呢?”
她脑袋顶上有一盏路灯,照的她的脸赤橙红绿青蓝紫,颇有些鬼魅。
她忽然冷笑:“怎么可能?我早就忘掉他了,我和贺云开结婚的时候就已经不喜欢任何人了。”
“包括贺云开?”
“筱棠,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人生苦短,又不是罗密欧和朱丽叶,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
“我是说,如果江翱也喜欢你呢,你会不会考虑...”
我话刚说了一半,小泗抓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你看,卧槽!”
我随着她的目光向前方看去,只见在江翱家门口,那个女生趴在江翱的胸口,很虔诚地听着什么。
我知道她在听江翱的心跳声,跟着江翱那么久,她只想听听自己爱人的心跳声。
我莫名有点鼻酸,有些人的爱情就是这样生死永隔,有些人的爱情却唾手可得还不珍惜。
而小泗和江翱之间呢,就像是被设计好的程序,总是完美错过。
小泗呆呆地看着,从她的眼神里我看的出来,她还是很喜欢江翱的。
她看了片刻悲愤地转身就走,我赶紧拽住她:“干嘛?”
“回家吃饭,我有毛病看他们在大马路上卿卿我我?”
“人家在自己家门口。”
“不能进门去?”小泗愤然离去,我只能跟着她又回到家里。
她坐在餐桌边对鸡腿开始了物理攻击,用叉子把鸡腿扎上无数个小洞。
“鸡腿招你惹你了?”
“有碍观瞻,有伤风化,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她把她所知道的所有的这类词都说了一遍,无奈说了没几句词穷,扎鸡腿的动作更加猛烈了。
我把她盘子里的鸡腿抢救过来:“你别扎了,你不吃我还要吃。”
“我要搬家。”小泗咬牙切齿地跟我说出这句话。
“就因为江翱?”
“扎眼,碍眼,我再看他们就要长针眼了。”
“人家又没有太过激的举动,那样很平常啊,还是你看不过眼?”
“你别再说我喜欢江翱了,我再喜欢他我就自扎我的双眼。”
“有时候别发那么毒的誓言,对自己不好。”
小泗放下筷子拒绝继续吃饭,一顿晚餐不欢而散。
我把晚餐吃完,把碗筷收拾好放进洗碗机。
我发现他们家的阿姨不见了,我问小泗:“你们家的阿姨呢?”
“贺云开说他不习惯家里有很多阿姨保姆的,感觉他像剥削阶级。”
“什么剥削阶级?再说哪有那么多阿姨保姆?你们家一共就一个做家务的阿姨和一个做饭的厨子,他都给开了?那家务谁做?饭谁做?”
“贺云开说他正在研发做家务的机器人,喏,家里扫地机器人和拖地机器人都有。”
小泗指了指正在团团转工作的扫地机器人,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那个东西什么边边角角的根本弄不到,而且小泗家是别墅啊,楼梯怎么办?扶手怎么办?m.χIùmЬ.CǒM
我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阶层不同人,生活在一起真的非常难找到和谐点。
家里请两个阿姨就是剥削阶级了?我和小泗家里都有很多工作的工人,阿姨,保姆厨子,家里地方大,需要打理的东西就多,再说我们也是给他们提供了就业机会啊,又不是不付工资。
我们家的李婶在我家工作了几十年了,老公还是我妈介绍的,我们家的园丁,他们的孩子都生小孙子了,经常到我们家里玩,到处乱跑可好玩了。
所以,不知道我是不是太后知后觉了,因为我越来越发现贺云开和小泗并不合适。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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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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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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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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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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