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也是一瘸一拐。
沈大郎有些遗憾,不过看邵逸凡这凄惨模样,便知他也吃了大亏。
邵逸凡过来时,李方的血已经止住了,全身都被绑起来了。
一见到他,邵逸凡便满是怒火:“李方,你差点害死我!”
李方瞪大了双眼:“我害你?你故意安排人给我使绊子,让我从马上摔下来,差点被马压死!后来还拖拽,你敢说我害你?”
邵逸凡眼神闪躲,看向王奉宏,王奉宏给他使了个眼色,他明白过来,便咬牙道:“我没有,你诬赖我。”
反正没证人,李方无论如何也说不清楚。
李方气得“呀呀”直叫,这人竟然死不认账!
沈大郎走到沈兴义身边,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沈兴义应了声,将马车取下,骑着马沿着邵逸凡过来的方向骑去。
邵逸凡见状,立马喊人去拦他,旁边的王奉宏也赶忙催自己的护卫去拦人。
这人肯定是去找那两个家丁了,万万不能让他找到。
沈兴义不管不顾,朝着那些拦他的人冲去。
高头大马冲起来人可顶不住,拦在前头的人纷纷散开。
王奉宏心里暗骂下人没用,只能靠近邵逸凡,低声问道:“人躲好了么?”
“进山了。”邵逸凡给王奉宏一个安心的眼神。
既然他们要赖掉这事儿,自是不能让李方抓住把柄。
真要是被抓住了,哪怕他们家族强盛,也得落个污名。
毕竟李方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沈大郎已经不与他们多费唇舌。
他蹲下身子,问小桑:“李方怎么样?”
“都是皮外伤,看着凶,实际没有伤到筋骨。血已经止住了,妙春堂的伤药也很好,只要好好护理,不会有事。”
李方有些不满:“怎么给我用别人的药?你不是自己会配药么。”
比起外面的药,他还是更相信陈小桑的药。
之前他被他爹打了一顿,皮开肉绽,他家里人从外面买了不少伤药给他擦,效果都没陈小桑后来送过来的外伤药好。
从那以后,他就对陈小桑的药深信不疑。
陈小桑道:“你前天才跟我说,我哪里来得及去做药膏?你这只是皮外伤,妙春堂的药足够了。”
李方说不过陈小桑,只能由着她动作。
王奉宏给邵逸凡使了个眼色,几人就要走。
李方见状,怒喝一声:“还没说完,你们就要逃跑?”
可惜,两人并不搭理他,甚至跑得极快。
李方快气死了。
今儿吃了这么一个大亏,这两人不承认,他一点法子都没有。
就连想去拦着他们都办不到。
沈大郎冷冷瞥了眼落荒而逃的两伙人,道:“他们要跑,我们也拦不住。”
“就这么算了?”
“放心,不会让你白白吃亏。”沈大郎承诺。
既然今天是他将人带出来的,人就得全须全尾地回去,还不能吃这么大的亏。
陈小桑点点头:“他们现在跑是心虚,只要兴义叔能找到那两个下人,我们就有人证了。”
李方看看沈大郎,又看看陈小桑:“你们有办法为我出气?”
陈小桑便看向李方:“你愿意让你爹知道你来赛马了么?”
李方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不行,这样我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若是不能惊动大人,像报官之类的就不能做了。
陈小桑思索片刻,问道:“要不,我给他们下毒?”
沈大郎一口否定:“他们盯着我们,你让他们中毒,必然惹上衙门。”
李方吸了口凉气,扭头看陈小桑:“那样你可得坐牢了。”
陈小桑觉得不存在这个问题:“他们不一定知道是我下的毒,你看上回我给李方下的毒,他不也没发觉么?”
“什么?你还给我下过毒?”李方惊呼。
陈小桑摆摆手:“那不重要。”
这怎么不重要?
李方可不会让她轻易过关,便逼着陈小桑讲清楚。
陈小桑也不瞒着,将当日给他下了毒的事完整的说了,李方看向陈小桑的目光满是失望。
“你竟然这么对我?!”
“你忘了自己头一回见我们有多恶心人了么?那时候你是我们的敌人,自是用敌人的法子对付。如今我们是朋友,我不是给你治病治伤么?”
陈小桑指指他身上被绑得好好的伤口。
李方被陈小桑说服了,可心里又有些难受,便在一旁纠结。
陈小桑也不理他了,走过去跟沈大郎商量起来:“大郎哥,你有什么办法对付他们么?”
“我们管不了他们,自然有别人帮我们管。”沈大郎冷笑一声。
陈小桑一时没明白,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
沈兴义牵着一匹受了伤的马往这边走,马背上还绑着两名下人。
一瞅见他们,李方便激动道:“就是他们!”
沈大郎道:“走,我们回京。”
李方身子差得很,自是不能再骑马。他也心甘情愿躺在马车上,沈大郎将沈兴义骑的那匹马又套上马车,沈兴义自然而然就骑着邵逸凡那匹好马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京。
到城门口,守城门的将士看他们绑着人,便过来查问。
李方撩开帘子,那些将士一看到是他,便过来打招呼。
“李二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李方:“别提了,被这两小崽子算计了,差点没命。”
他一犯错就被他爹赶过来收城门,早和这些将士混熟了。
这会儿说起话来,跟唠嗑似的。
“这得报官吧?”
李方刚要说话,前面的沈大郎咳嗽一声,他话音一转,道:“不报官,我要先收拾他们一顿。”
守城门的将士们倒也没多话,直接放行了。
进了城,沈大郎估摸着时间,那些官员应该都下衙了,他问李方:“邵府怎么走?”
李方报了地址,有气无力道:“你这会儿再去找邵逸凡,他肯定不信你了。”
抓贼要拿脏,人都跑了,他怎么可能认呢?
沈大郎却道:“不需要他承认,只要他家里人相信就行。”
“你不会是想找邵逸凡他爹告状吧?”陈小桑想到某种可能。
沈大郎不否认:“子不教父之过。”
他不信邵大人会为了小辈之间的打闹,毁了自己的名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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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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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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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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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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